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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专家眼中的村医

唐天铭,县卫生局局长唐政省的侄子,美国哈佛医学院高材毕业生,脑外科权威专家,虽然才三十岁,却在国内医学期刊杂志上发表过五十几篇重要论文,回国后被安泰县医院高薪聘请,没过多久,便当上了主任医师,神经外科一把手。

“李主任,忙不忙?”那眉目清秀的唐天铭,强作笑道。

“呦唐主任,你怎么有空过来!”李主任说完起身握手。

唐天铭扫了一眼那四位农村来的土老帽,问道:“这几位是……”

“哦,他们是我的病人及其家属,有什么事只管说。”

唐天铭叹道:“哎,杨老县长病情复发,而且有加重的趋势。”

此言一出,李主任大惊:“这怎么可能?手术不是很成功吗?”虽然他也嫉妒这位年轻有为的唐公子,一来县医院,便平步青云,过五关斩六将,眼看都要当上副院长了。

可此时,他的惊讶完全没有装出来的意思。

杨老县长突发性脑溢血,上周被送进医院时,已经意识丧失,小大便失禁。经医疗检查发现,是丘脑出血流入脑室,出血量高达50ml,波及丘脑下部导致意识障碍,已经出现应激性溃疡、中枢性高热、神经源性肺水肿和去皮层强直。

全院权威专家紧急会诊,院长亲自主持,最后一致同意,交由海归派高手唐天铭主刀,给杨老县长实施了颅内血肿清除术。

术后,患者意识逐渐清晰,也能认人了,Glasgow评分15分,已是最高,说明手术非常成功。

唐天铭自觉仕途又添了浓重一笔,要知道杨老县长曾经的秘书,正是现任安泰县县委书记崔兆亮,崔杨两家关系密切,帮了杨家也便是帮了崔家,书记肯定能记住他唐天铭的恩德。

然而,就在刚才,杨老县长突然意识全无,病情复发,并伴随重度恶心呕吐。

“你看!”唐天铭拿出一张大脑CT图,指指点点说道:“这里还有这里,CT上显示并没有发现新的血块,说明这次复发不是脑溢血,这很奇怪不是吗?”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摸了一把花白的头发,拿过那张CT图端详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确实不是脑溢血,这可就怪了!”杨老县长是高级离休干部,他的病历资料,院里几个主任可都倒背如流。

除了脑溢血,还会是什么呢?

唐天铭道:“李主任,你是内科老专家,这次你可得拉我一把啊!”

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手术是他唐天铭亲自主刀,而且还很成功,而此番老爷子病症加重也绝不是因为脑溢血复发,行家都能看得出来。可杨家人不懂医学啊,他们只看结果,闹不好还会将责任推向唐天铭,轻则侮蔑他是庸医,重则很有可能被定性为一起医疗事故,如此一来,唐天铭前途难保。

李主任啧了啧舌,这个忙他自然要帮,就算以前与唐公子不睦,可是作为一名医生,替人治病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是……只怕他有心无力!

屋里一时陷入沉默!

突然,一直站在旁边的农村青年说道:“要不,你们带我过去看看那位病人,兴许我有办法!”

“你?!”

“你?!”

两位脑科权威专家,几乎异口同声的发问,倒弄得凌云峰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位是行医三十年的老油子,一位是学富五车的海归实力派,他们都无法确诊的病症,一名乡野村医能有什么办法。

唐天铭只当他开了句玩笑,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与李主任讨论。

“我觉得有可能是尸虫!”凌云峰又道:“不过没有看现场,也不敢确定!”

唐天铭切了一声,毫不理会。

而李主任似乎对这个玄之又玄的说法,很感兴趣:“你说来听听,尸虫是怎么回事!”

凌云峰兀自拉了把椅子,正襟危坐道:“玩过植物大战僵尸吧,其实僵尸喜欢吃人的脑核,并不是僵尸自己的意愿,而是寄生在僵尸身上的尸虫在作祟,僵尸只是尸虫的奴隶和工具。”

听到这里,身后的美女小护士“噗嗤”笑了出来,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写小说还行,给人治病还是算了吧。

凌云峰有些尴尬,咳嗽一声,继续说道:“尸虫幼卵微乎其微,别说是肉眼,就算在显微镜下都很难看到。一般来说,尸虫很难沾染活人,特别是殡仪改革后大多采取火化措施,就更难见到了。不过也有其他途径,比如说盗墓。”

“盗墓?”听到这里,李主任竟然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杨老县长喜欢收藏古董文物,听家属说他患病前收到过一件玉器,喜欢得不得了,就连睡觉都得抱着,怕是盗墓贼从地下挖出来,还没处理干净吧!”

凌云峰点头道:“看来是了,尸虫喜阴,附着在墓穴玉器上,不吃不喝都能存活千年,一旦发现可口的脑浆,那还不饱餐一顿!”

此话说得有些怪瘆人的,一想到一窝虫子钻进脑子里喝脑浆,美女小护士就忍不住作呕,就连小柔妹子都牙齿发抖了。

“云峰叔叔,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凡是碰过那件玉器的人,都会得这种怪病!”

凌云峰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每个人的体质各不相同,尸虫不喜欢那种薄豆腐脑,而喜欢卤水多的比较硬的,这么说你们可能会更明白一些!”

“哦,原来如此!”李主任恍然大悟一般:“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唐天铭坐不住了,年轻气盛说的就是他。

“李主任,你不愿意帮忙也就罢了,请来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子,故意看我的笑话是吧!”

李主任无辜躺枪,不明所以的看着唐天铭:“唐主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事到如今,唐天铭算是看出来了,姓李的这是落井下石,装疯卖傻,要不然一个资历颇深的医学专家,怎么可能相信一个村野小子的荒唐之言。

“哼哼,李主任你心机够深的,不就是怕我抢了你的副院长席位吗,反正就一个名额,你巴不得看我笑话是吧?”

李主任听完,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唐主任你想多了,我李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作为一名医生,我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医生就是医生,成天想着当官,那是政客!”

唐天铭冷笑无语,他承认姓李的说的很在理,可在他以为,那都是冠冕堂皇的假话。“你不想当官?不想当小官吧!”

李主任也是生气了,说道:“唐天铭,你不要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现在病人危及,只有各个科室齐心协力,才能攻克这一医学难关!”

“呵,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不是相信那是尸虫吗,有本事去立功啊,我不跟你抢!”

“你……”

“我知道你不敢!”

李主任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我有什么不敢的,遇到困难你就想尥蹶子是吧,亏你还出国留学,医德还不如一个村医!”

唐天铭气盛,也懒得跟这老顽固犟嘴,扭头转身就走,刚要出门,冷不丁发现那小护士竟然还站在那里不动,于是嚷道:“走啊!”

小护士挨了领导批,扭扭捏捏不知所措:“唐主任我……我想看看尸虫长什么样!”

“草!!”

唐天铭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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