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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舍命救人报君恩

呜呜,部落里的号角响起,召集了一部分人在一起。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婴儿的洗礼的日子,但凡出生满月了的婴儿都需要实行浸礼。不管出生贵贱,不管天赋高低,只要是婴儿,都必须经历这个历程。

首领唐尧严肃地走在众人前面,眼神充满了威严。其实他心里在打盹,自己的女儿体弱不堪,被溺死是铁板钉钉的,纵然自己是人族天帝,也无力改变这一事实。更何况,暗中不少部落的人觊觎着天帝之位。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九黎一族虽已归顺,然大荒罪民成群结社,兽神称霸南山,幽冥内乱,魔物纵横,天下惶惶,唐尧实在是心力交瘁。

众人已集合黄河岸边,滚滚流水向东逝去,一片落叶掉在水里,一瞬就能飘远千里。岸边有个洗礼水池,药味浓郁,灵力充沛。

神农氏神色忧虑,惶恐不安,眼神不断在女英和唐尧身上换来换去。

萧,也在这,他负责打杂,看到神农氏的脸色,他知道女英肯定凶多吉少了。回想以前,神农氏总是对他爱护有加,为他疗伤,首领尧更是力排众议,让他母子二人得以在部落安身,萧一阵感激,只有他们才是自己的亲人了。

祭司一旁行礼,念叨着咒语,完毕,让妇人留下孩子,便驱赶她们回去。

神农氏不舍得放下孩子,直到祭司从她手上夺走,哭哭啼啼的被人拉了回去,不时的回头望,看得让人心寒。

祭司一个一个的把婴儿放入水中,婴儿们一个个的畅快地拍打着水花,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活力充沛,可是轮到女英时,祭司摇了摇头,眼色不忍,慢慢的把她放在水里。

天帝尧此时捏紧了拳头,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但是人都感受得到压抑,那恐怖的实力即使隐藏不露,人们也能感受得到恐惧。

萧咽了咽口水,神色肃穆,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着女英在水面上挣扎,没一会就沉了下去,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上了,就要冲下去救人。

女英一会又浮了上来,让人松了口气,但依然挣扎着,河水呛得她鼻子通红,哇哇地叫了起来,不叫还好,可这一叫更多的河水涌入嘴中,堵住了她的呼吸道,使得她身体往下一沉,水淹没了鼻子,水流仿佛从鼻孔流进了脑袋,女英更用力的挣扎了,这次她没能浮起来,只有水里痛苦抽搐的身影。水波荡漾,波光粼粼,破碎扭曲的身影预示这小生命的终结。

眼看只要再过一分钟,女英便永远的没救了,祭司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唐尧呼吸急促,心如刀绞,指甲嵌进手掌,鲜血不断低落。然而谁都无可奈何,物竞天选,适者生存,为了种族的延续,必须有一部分人牺牲生命。

几个眨眼,女英晕了过去,身体往下沉,波波的气泡从她口鼻冒出,刚出生的一个月的小女孩,还没好好的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要回去了。

咚的一声,萧终于忍不住了,跳到水里,捞起女英便往黄河里游,顺着湍急的河水,一下子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祭司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呆呆的看着萧带走女英,或许他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或许他是装傻充愣,反正他就是让萧溜走了。

观看的众人也是愣住了,不明所以,强大的祭司为何会让一个小毛孩捣乱,只需一挥手,就可以把萧困住。直到有一人喊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众人才醒悟过来。不过喊话的人立马就住嘴了,战战兢兢缩着头,许多长老级的人物恶狠狠地瞪着他,让人心里发毛。

一道道强大的灵魂气息覆盖而来,压制得萧全身一动不动,湍急的河水很快地把萧送到了瀑布之上,梆梆的声音传来死亡的乐章……

“没了,他们的灵魂气息消失了。”一长老说道。

其余众人也是一阵点头,认定他们已经摔死。

“我们要不要去搜?”刚才第一个喊话的人道,他此刻扔有些胆颤。

“人既已死,追捕也是无用,况且两人皆是违反族规之人,就让他们暴尸荒野,以作惩戒吧!”唐尧说道。

“嗯,首领说的对,违反族规,罪该万死,暴尸荒野也是应该的。”一人说道。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其实尧这么做只是希望萧还有一线生机,如若追捕就真的断送了他的女儿的性命,当然只是希望而已。

“洗礼完毕,孩子让母亲领回去,诸位请回吧!”唐尧吩咐道。

众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中散去,几个长老递了个意会的眼神便也跟着散了……

※※※

“小子,你真是不怕死啊!”一个玩味的声音在萧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这是那里?”萧似走在黑暗的迷雾之中,四处张望。

“这是你的识海啊,笨蛋。”

“识海?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死了吗?”萧疑惑。

“死?我本来是想让你这一生就这样死了算的,不过看到你这么窝囊的死法,我实在是没脸看。想想我一世英名就这样死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脑海的声音冷哼道。

“什么我窝囊的死法,这跟你的一世英名有什么关系?请问前辈尊姓大名啊?”萧头晕了,不明所以。

萧脑海中的声音来自一个残魂,从萧出生就已经存在,只是一直隐藏着。直到萧生死关头,才帮萧掩盖住灵魂气息,帮助他逃走。至于他的来历,他一点也不愿透露。

“小子,你太窝囊了,要不这样?我教你一篇功法,你好好修炼,至于你将来成果怎样我就不管了,反正不要死的窝囊就行。”残魂道。

“功法,可是我连纳气都做不到,怎么修行呢?”萧沮丧道。

“哼,纳气?那是凡人才会做的事,老子功法寰宇第一,哪是凡间的垃圾可比。我这就传你功法,看好了!”

萧脑海一阵眩晕,默然,一套功法映在了脑海之中,《灭世决》,第一境界,蕴体境,蕴体九重对应纳气九层,之后是蕴体九转,一转对应练气一层。蕴体境,不重纳气,重在改变自身体质,蕴体九转之后,即可修成吞噬之体,吞噬万物。

“这是真的吗?我也能修炼了,太好了!”萧兴奋的叫道。

“别高兴的太早,就你这废物,改变体质的难度十死无生,希望渺茫啊!”残魂往萧泼了一盆冷水。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只有我变强了,我才能够找出我那负心老爹,我才能拿回我母亲的骨萧,我才能洗刷身上的耻辱……就算是死路一条,我也要闯一闯。”萧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到从小就背负着杂种的名声,遭人各种蹂躏,沙包、出气筒、低贱的下人,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却已经把普通人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火堆里用手挑食物,河边给人刷马桶,连一个名字都是奢侈品……无父无母,饿了自己肯树根,冷了只能跟饲养的家畜一起取暖,谁要是不开心,找到他便狠狠揍一顿泄气。

幸好,还有姚重华,还有神农氏,有他们给予温暖,不然萧一早就随他母亲而去了,只要看到他们的笑容,萧便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活下去的勇气……

※※※

“醒醒,醒醒”一个小女孩不断的拍打着萧的脸颊。

萧感到脑袋传来异样的感觉,睁开了双眼,看见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正焦急的拍着自己的脸颊。这是一个洞穴,萧则躺在地毯上。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女英,女英在哪?”萧急切的问道。

“那小女孩没事,已经被我们小姐救好了,这里是有熊部落,你是谁?为什么会掉到水了。”小女孩问道。

“我,我叫萧铭,我们的族人遇到了野兽围攻,我抱着妹妹跳进河里,可怜我那些族人都牺牲了。”萧不敢说自己是炎黄部落的。

“这样啊,真凄惨,你不要伤心,我们有熊部落行侠仗义,不会见死不救的。”小女孩安慰道。

“你可真走运,刚小姐今天在河边,是我和小姐把你就起来的,你可要感谢我啊!”小女孩烂漫地笑着。

“谢谢你,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萧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其他人对自己的笑容了,看到小女孩对自己这么好,又惊又喜。

“好了,我叫风铃儿,我带你去看看那女婴吧。”小女孩带着萧出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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