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是南柯一梦。
陆逸川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并迅速地醒过来。
摸着头,头疼得要死,陆逸川的瞳孔睁地像紫色葡萄一样大。
每个人都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就是睡午觉的时候,尽管只睡了半个小时,但是半个小时中也会做梦,并且会在睡觉的时候猛然地惊醒,还伴随着身体的一下抽搐。
其实陆逸川正在看书,正午时分看书最容易乏困,所以就靠在床上睡了一个午觉。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书上就四行诗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主角是一个思念着男生的女生,内心藏着对男生诚挚的爱情。
不得不承认,这种女生是确实存在的。
主角也可想成一个思念着女生的男生,内心藏着男生对女生火热的爱情。
不得不承认,这种男生也是确实存在的。
红豆就是相思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只,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红豆是古代贵族圈的一种玩物,他们用象牙做成六面骰子,骰子要镂空,然后在里面按上红豆,一掷骰子,不管落到那一面都是红豆,寄语想思之意。后来百姓也爱这个玩物,只是百姓买不起象牙,就把象牙换成猪啊牛啊的骨头,把骨头磨合,做成六面骰子,镂空后按上红豆。
有了骨头了,又有了红豆了。
红豆是想思,而红豆安在骨头里,不就是想思放到骨头里吗,所以说入骨相思,一语双关。
陆逸川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骄傲的不行,把书本放在床边,在口中重复起这句诗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陆逸川看到书本中的,让他能够豁然开朗、恍然大悟的东西,他总想把它们记下来,这已经成为陆逸川的一个像是爱喝酒的人的毛病一样的习惯了。
一个人在家里,也是无聊的厉害,书也看不下去了。
今天正好父母不在家,陆逸川在抽屉里拿出了藏着的红梅牌香烟,拿烟的时候,才发现上次因为没有打火机,而没有抽放在日记本下压着的香烟。这支烟被保护得好好,没有一点毁损,饱满圆鼓。
陆逸川现在抽烟都害怕爸爸妈妈知道,就在窗台抽烟,然后把烟蒂拿到卫生间,丢到马桶里,什么证据都被消失得不见。
在窗台陆逸川燃着一只香烟,微微眯起眼睛,长吸一口,烟经过肺部,暖暖地流过,然后缓缓被呼出来,烟雾缭绕在脸庞,此时喉咙间才微微泛起香烟的香味、香醇,馥郁香一样,只是带着些许的干涩。微风缓缓吹过,把窗边的烟雾慢慢带走,带到空气中起了。
有时候,抽烟的那种感觉真的美妙。
就如同自己小时候那个仰望天空的小孩,陆逸川是一个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太阳,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着那一只大大的黑乌鸦,“呱呱”地叫,然后从一棵树上俯冲下来,飞到另外一棵树上。
面对物是人非,时间静如流水,陆逸川都会在某个时候,默默流泪伤感,感到一切你都无可奈何;就如同你不抽烟,你就永远也感受不到那种弥漫到整个城市上空的无尽凄美。
也许只有真正看着抽烟的男人的眼神,透过那淡淡的烟草苦味,你才能感受到那种比凄美更加令人感到无比窒息的内心寒苦。
刘欢还是那个样子,依旧去上网打游戏。
陆逸川下楼去网吧的时候,拿着一盒自己在路上买的万宝路的烟,花了15块钱。
进网吧,陆逸川寻着路找到刘欢所在的位置,刘欢听到陆逸川来了,也没有回头看陆逸川,他一只手点着鼠标控制着游戏里面的人物,一只手伸出来,举得高高的,好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一般说:“一支烟。”
陆逸川听了,从口袋里面拿出那一包崭新的烟,左手控制住烟盒子,右手从烟的左上角下面找到塑料开口,透明的塑料在陆逸川手间魔术般的变换,一下子从烟盒子上脱离。陆逸川才打开烟盒子,刘欢就不耐烦地回过头:“你怎么这么慢呢?”
陆逸川辩解道:“我这不是新买的烟嘛,不开盒子怎么拿烟?”
陆逸川拿出一只烟,用眼睛盯着刘欢,刘欢快速地把烟拿走,用放在鼠标旁边的打火机点燃了,长长吸一口,那一支烟的顶端迅速燃烧,红彤彤到极点,亮到刺眼,热到熔金。
刘欢吸了一口之后,吐出烟雾来,而那一缕烟雾也慢慢地升起来。
不一会儿,刘欢网吧钱消费完了。在下机前五分钟,他熟练地在键盘上打着一行一行的字,大意是和他的队友说他明天再上线。终于他下机了,走到网吧门口,他说:“妈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就下机了。”
他用眼睛看着陆逸川,接着说:“逸川,你口袋里还有钱吗?”
陆逸川看着他说:“我的钱都买烟了,哪里还有钱。”说完,陆逸川把烟高高地举起来,扔在空中,然后又接住,陆逸川接着说:“走吧,咱们去学校操场抽烟去,现在放假,没啥人在学校。”
学校只是偶尔过往一两个老师,风不时地猛地吹过,老师用手遮着脸,加快了步伐,不知是这个老师又是要去开那个会。
学校的水泥地,已经被太阳烤得火热,陆逸川顿时有种“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的感觉。
八九月份的太阳,可真是折煞人也!
操场旁边的树下有一片树荫,陆逸川和刘欢就在那里停了下来,树荫里不时从左边或者右边吹过凉风,被太阳晒了之后,在这里也很惬意。
刘欢尊在一边,催着陆逸川说:“赶快拿烟,快点!”
陆逸川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子,直接扭开烟盒子,递给刘欢,让他自己拿。他拿出了一根,一抹口袋,立马拍了一下额头说:“我擦,打火机在网吧,忘记拿了。”
他一下子看着陆逸川,陆逸川的大拇指和中指正夹着一个打火机,在哪里转了又转说:“早就知道你要忘记,我就早替你拿了。”
陆逸川用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支烟,然后把打火机扔给刘欢。
抽着烟,抽红了眼睛。烟蒂在手指间一直是滚烫的,烟叶燃烧后的烟,顺着烟蒂口被吸进肺里面,滚烫的感觉比这八九月的夏天还要热。
刘欢看着陆逸川,自己最好的朋友。
刘欢低着头,把拿着烟的手臂搁在头上,手指夹着一支烟,任燃着的烟肆意的燃烧,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说:“终于毕业了,时间可真够快的。”
陆逸川把抽完的烟蒂放在树角,再用打火机燃着一支烟,陆逸川一时间语塞词穷,说不出话。
刘欢接着说:”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个可是经常有时间就一起玩,石景山都被我们爬遍了。”
陆逸川哈哈大笑说:“那个时候,你还总是欺负费云。还记不记得,费云告诉自己的爸爸,费云的爸爸可是把你给打残了。”
刘欢也笑了起来说:“那个时候都欺负她,也不止我一个人。就你奇怪,一个人护着她。”
陆逸川说道:“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刘欢一时间安静,因为在刘欢的潜意识里,谁欺负费云,就是心理喜欢她。包括在她穿裙子的时候,可以和她挨地更近。刘欢说道:“不过现在我也是护着她的,现在谁要是欺负她,我就那个人的腿打断了。”
陆逸川和刘欢讲着以前的所有往事,叽叽呀呀说个不停。
太阳西沉,夕阳在天空的白云之间,把白云染成了一片血色。
陆逸川和刘欢一起看着夕阳,那阳光射在人眼睛里。两个大大的男生的心,却像冬天的电热宝一样慢慢热起来,他们的心的是热的,他们的眼睛是热的,他们的喉结是热的,他们的胳膊是热的,他们的手心是热的,他们的腿是热的,他们的脚是热的。
他们的大脑是热的。
他们都在各自心里定义这这份友谊,兄弟之谊,并且在此刻在心里把这友谊无限放大,无限延展,无限拉长。
“走吧!回家吧!”刘欢说。
刘欢、陆逸川。
两个少年。
两个男少年。
背后。
落日熔金。
人心迷醉。
而这时候,突然之间陆逸川的电话响了。
陆逸川接起电话。
“陆逸川?”电话那头盈盈笑。
“嗯。”陆逸川答道。
问完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却再也不说话。
“谁的电话?”刘欢说。
“费云的。”陆逸川回答。
“这费云,打通了电话,却不说话,不知道她有什么事?”陆逸川说。
等一会儿。
费云在电话那头嘤咛说道:“陆逸川,我今天晚上可以见你吗?”
陆逸川说道:“可以啊。”
费云带点笑声说道:“那好吧,我们晚上见。”
“什么时间?”陆逸川问道。
“就是晚上八点,在咱们小区的大树下面。”费云答道。
却是八点干什么?请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