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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岁月让你肆虐 你敢吗?

不知不觉,九月已经悄悄来临。一大早张小念的妈妈就不停地喊她起床,今天可是要去学校报到的日子。张小念睡眼惺忪的爬起来,一想到能离开父母、离开家过万分憧憬的大学生活,兴奋地失眠晚上三点多才睡。张小念家里的条件很一般,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加上正在上高中的弟弟,一家人住在并不怎么宽敞的一百平的房子里,也还是张小念上高中的时候爸爸才买的房子,的确养大这两个孩子也很不容易,这些张小念心里都很明白,所以她一直都很懂事。吃完早饭,爸爸妈妈和张小念一起坐车去了火车站,妈妈也坚持要送小念去学校。

从家到西安火车只需要两个半小时的路程,所以十点多就到了西安车站。一出站,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一排排各高校迎新生的帐篷冲击着张小念不断扩大的瞳孔,一切都是新鲜的又满怀期待的。找到了自己学校的帐篷,学校有专门接新生的校车,可是要等好久,于是张小念的老爸硬是在超级难打车的地方抢到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学校已经十一点了,接下来,去宿舍报道、买被褥、报名等等一系列的行程可是把三个人累的够呛。张小念在报到处排队,新生报到处设在了学校的室内田径馆里,外面被学生会的同学组织着排成了六队,每过半个小时放两队进去,里面设了很多不同部门的办公桌,将田径场围了半圈,挨个盖完章子,领完饭卡军训服流程也就结束了。

在外面排队的时间是漫长的,无聊的张小念一会玩玩手机,一会抬头看看田径馆门口组织秩序的学生会的师哥师姐们,他们都带着胸牌,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个性里的那份虚荣和好强也催动着这颗初来乍到者的心:我也要加入学生会,跟他们一样。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像她这样直白坦诚没有城府的人,是绝对适应不了学生会那种地方的。

经历了两个小时的忙碌,所有的报道程序基本已经办完了,回到宿舍,妈妈正在替张小念收拾床铺,一进来,张小念就看到妈妈对面那个床上坐着的女孩,胖胖的,皮肤有点黑,这就是她们宿舍年龄最小的了,日后大家排完顺序都叫她董老八。张小念有点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便走向妈妈。

“住这个床可以吧,下铺方便”妈妈边铺床对着刚进来的张小念说。

她们住的这栋楼是学校里面最老的楼,一共五层,宿舍里除了四个架子床,一张桌子,四个凳子,每人一个柜子外再无其他的东西了。卫生间是在楼道里的,跟水房在一起,一层楼两个水房和卫生间,简陋的程度以至于让她们后来的大姐跑到宿舍外面的哭了,这也是后来大家熟悉了半夜卧谈会的时候才知道的。

张小念进来的时候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两个女孩,一个穿着一件肉色的短袖,牛仔中裤,直直的头发披下来刚好到肩膀,默默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那就是她们的大姐,宿舍里年纪最大也是最老好人的河南女孩。人都说河南人怎么怎么的,但是在她身上张小念却看到了与那些人嘴里大相径庭的事实。尤其是到后来大家都因为大姐一味的对程欣老好人的行为愤愤不平起来。

另一个很巧也是河南人,她叫李曦源,自己忙活着收拾着东西,前前后后搬了三个柜子,终于选定了她认为最方便最合适的。其实从有些小事就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能力和素质,知道李曦源凭借自己那一套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张小念才狂然大悟像自己这样单纯没心眼的人永远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许是天生的,也许在后天是可以改变的,但唯一最难顺从的就是当初那颗心,如果选择了勿忘初心,那别人用忍耐和手段换来的东西就没有必要羡慕了。

收拾完床铺,张小念便和爸爸妈妈出去吃饭,报名折腾了一早上张小念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由于刚来对附近也不熟悉,就选择了学校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里面的小吃店也配合学校的开学,各家都打出特色美食和优惠的噱头,整个巷子可谓是车水马龙。

吃完饭张小念的爸妈没有再跟她回学校,因为要去顺路看一个在西安朋友就准备走了。三个人走到巷口,妈妈开始叮嘱起张小念来:“你现在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一定要按时吃饭,跟宿舍的同学搞好关系,想吃什么就买,照顾好自己。”但是此时的张小念早已被新环境的诱惑冲昏了头脑,对这些叮嘱只是应付的回答知道了,爸爸在最后说了句:“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回到宿舍,张小念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穿着长裙的女孩,她叫王胜男,因为她来的最晚,张小念便打趣地说:“呀,你终于出现了。”剩下的人也都附和着说道。

于是那女孩噗嗤一笑说了句:“哪有!”做了简单的告别跟爸爸妈妈出去吃饭了。此时宿舍的人快来齐了,张小念一直没有注意到门口一进来的右边上铺的女孩,一头短发,烫着卷,穿着一件淡紫色条纹格子短袖的女孩,这个女孩叫林姣。只是有时候有些东西真的很神奇,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张小念记得在田径馆报道的时候,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排队、盖章也很混乱。这个女孩也跟张小念一批进去的,混乱的人群中张小念见过她,并且记住了她,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她们那时没有一点交集,甚至连对视都没有。而此时,她们却在同一个宿舍了。

人说有些东西真的很难解释,谁也想不到几个月后她成了张小念最最要好的朋友,甚至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她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就连两个人的妈妈都说两人长得越来越像了。所谓缘分,不一定让我们在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熟识,却可以让我们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对方,给予彼此鼓励,见证彼此的成长,并且延续着这份相知,走到我们都走不动想要安静睡去的那天。

此时宿舍只剩下张小念上铺和对面上铺的女孩没来,都是行李在床上可是人一直都没露面。下午张小念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其他人也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此时走进来一个瘦瘦的穿白色T恤的女孩,但是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是她那c罩杯的胸。张小念一抬头刚好与她对视,便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这个女孩叫沈慧,一个典型大嗓门的山东姑娘,是董老八的上铺。

张小念将东西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对那姑娘说道:“你怎么才来呀?”

沈慧说:“啊,我爸带我去跟老乡吃饭了,那老乡是咱们学校的老师,还带了好多东西给他,累死了。”

“哈哈,好吧”张小念礼貌性的回复到。

刚开学的张小念与对铺董老八的关系比较好,可能是因为最先熟识的就是她了,而且两个人报道的第一个晚上都住在宿舍,大家各自躺在床上聊了很多,也都渐渐熟悉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了饭,两人便决定去这十分钟就能走完的校园里逛逛。

“董青,你高考考了多少分报了咱们学校?”一出宿舍楼张小念就好奇地问着。

“我老了524,前面几个学校都没录上,最后一个填的咱学校”董青有点遗憾的说道。听到人家的分数,张小念就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只比二本线多出四分的成绩,是在没好意思开口。

两人逛完回来一进门,张小念便看到一个穿蓝色短袖、带黑框眼镜的女孩,皮肤白白的,尖下巴,一脸严肃的。对此,张小念也没什么好感,就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休息。这个女孩叫程欣,张小念的上铺,也是日后宿舍最不受待见的一个人。总之眼缘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有些人一看到她就会喜欢,而对于有些人的厌恶真的是来源于骨子里的,就像吸食了**,很难戒了。

下午三点军训动员大会准时开始了,教学楼五楼的报告厅看起来旧旧的,阶梯式的座位,椅子都是红色的,张小念看到这心中原本的期待瞬间被浇灭。一个年级的人密密麻麻的从那个小的可怜的入口往进走,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哎,董青,你说咱们军训的教官都是哪的呀?”张小念跟随者人群慢慢向前移动,一边拉着个头小的董青问道。

“我听说好像是空军工程大学的呢,也是学生。”

“是吧,是吧,那不知道长得帅不”说着张小念一脸花痴的表情。结果遭来周围无数个白眼。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专业所在的位置,张小念跟在林姣的后面,拉着矮小的董青三个人坐在了一起,因为人太多沈慧、王胜男、大姐、以及李曦源、程欣就坐在了前面几排的为之不多的空位上。

这种动员会总是会让人昏昏欲睡,林姣不一会就睡了过去,张小念趁机偷拍了几张她陶醉的睡姿,直到快毕业的那段时间,翻起电脑里的照片,张小念才记得还有这么一张林姣最原始的照片,看着它却由刚开始的嘲笑变得很不是滋味,从相识到马上的分离,四年听起来长远,其实不过就是眨眼间的一瞬。

紧接着为期20天的军训就开始了。于是每天就在站军姿、踢正步的无线循环中度过。这一届新闻专业共有60人,被分成了两个班。新闻班所在的九连,教官是个有点胖嘟嘟,小眼睛的山东人,人很搞笑,尤其是那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更是让大家调侃的没完。

军训这二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最后一天大会操结束后的晚上,确实所有最难忘关于这个军训最难忘的。离别的时刻总是让人伤感,每个连围着圈坐在操场上听各自的教官跟大家告别,不一会不知哪个连的几个男生忽然满操场的追着自己的教官跑,一时间大家都沸腾了,各个教官成了大家整蛊的对象,只见整个操场上一片追逐,打闹。

有的甚至跟教官扭打在一起,不知是太不舍还是为了借此报复这么多天来教官的冷酷无情。而女生们则争相跟心仪的教官合影自拍,一向矜持的表现此刻都露了原形。

一大早张小念就起床喊大家起来,大家也都以最好的状态去上大学的第一节课。一节课一个半小时虽然大家很不适应,但是还是认认真真的听完了。下课了几个人拿着书准备去食堂吃饭。学校的食堂共有三层,一层有米饭、面条、饺子等等,二楼是清真食堂,三楼除了米饭套餐外还有个教职工餐厅,里面可以点炒菜,而且价钱也很便宜。

张小念、董青、大姐、还有林姣和程欣几个人在一楼吃米饭,每个人打一个菜一份米饭,然后拼在一起吃。菜的种类也不算少大概有十几种。素菜三块,肉菜四块钱,所以这样大家一起吃既省钱又划算。食堂虽然没有其他学校的高大上,但是饭菜比较便宜这却是肯定的。

“哎,我发现一楼的菜味道还不错哎!”张小念一边往嘴里不停送着她爱的红烧茄子一边说道。

“嗯嗯,就是的,而且还便宜,明天我要吃麻婆豆腐。”程欣也巴巴的说道。

“我发现在咱们学校吃饭一天才花十块钱就能吃饱,好省钱呀!”开学以来一直在食堂吃饭的大姐扒完剩下的一口饭满足的说。

林姣也说:“那咱们以后都在食堂吃饭吧,比外面的还能干净点!”几个人吃完饭便回宿舍了。各自在各自的床上玩手机,很安静。只听见咚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哎呀,你们都吃完啦?”每次都是先闻其声再见其人,沈慧的大嗓门也是让大家哭笑不得。随之进来的还有王胜男,她们两个平时都腻在一起。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小念和林姣走的越来越近,而董青则和李曦源干什么都在一起,大姐就跟天天粘着她的程欣一起。所以两两一分还算和谐,而且大家整体的关系还不错。于是这一对一对的上课吃饭逛街基本都是个小团体。但是时间可以检验一切的合适与不合适,真诚与假意,善良与心机。所以时间才会让张小念与林姣这两个人的友谊变得更加深厚,没有谎言,没有假意,也没有城府心机。直到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张小念和林姣周围好多朋友甚至是家人都说她们长得越来越像了。

开学两周新生也都基本熟悉了大学校园的生活,于是各个社团的纳新也风风火火的开始了。一心想进学生会的张小念早早就报了名——院学生会的新闻部。林姣、程欣也跟着报了。其他的各类社团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张小念还报了瑜伽社和自己所在的传媒系系报。程欣、王胜男、李曦源也都报了。

“哎,那咱们可要坚持去练呀”张小念报完名信誓旦旦的对身旁的姐妹们说。

“好啊,就看你能起来不。”李曦源对张小念说。

“没事,完了我定闹钟叫大家起来。”程欣说。

热情总是短暂的,也是可贵的,所以在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去市内体操馆练瑜伽的第二个礼拜,张小念和程欣还有王胜男都爬不起来了。定好的闹钟总是被无情的摁掉后继续埋头睡觉。李曦源也坚持去了几天就没有去了。

院学生会的面试在团委楼上举行。晚上七点张小念她们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大大的舞台下面一个很长的桌子,是各部门以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后面七八排固定的凳子是新生的位置。面试规则是每人先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是部门部长提问,最后是一个简单的小才艺。张小念和王胜男早有计划,两人决定才艺方面就合唱提前练过的一首歌,布兰妮的《Everytime》。总以为自己会紧张的不行的张小念上台却挺从容,简单的介绍完过了提问环节,便叫后面的王胜男上台,两人简单的唱了一段。

之后王胜男给张小念说:“我看见咱俩唱完那个胖胖的主席拍手拍的好用力啊,哈哈!”张小念听到这只是嘿嘿一笑。对于自己的唱歌水平还是有点自信的,虽然不是多么的独领风骚,但是在KTV里麦霸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中华曲库的小称号也还是担得起的。这一点也是她自己很自豪的地方,而且唱歌是出于自己真心的喜欢。

但有时候命运的捉弄会让我们渐渐明白很多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相信那些只看到你美美的一面就坦言说喜欢你的家伙。因为除了他看到的,你还有很多很多不被认识的地方,卑微的、脆弱的、让人生厌的。明白这个道理很简单,那就是被这样的人伤过。杨琪也许会成为张小念记忆里抹不去的这么一个坏人,他让她爱的迷失了自己,放下了一个女孩所有的自尊。但这可能也是好事,那就是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了用尽全力的去爱一个人远远要比被爱累的多。

张小念顺利加入了新闻部,而王胜男则以出众的身高和气质被礼仪部拉了过去。虽说这边松了一口气,可是系报那边却又让张小念头疼起来。宿舍的除了沈慧都报了名,只是选择的部门各不相同。大姐选择了要闻部、张小念和程欣选择了专题部、而林姣和李曦源都选择了特刊部,爱看足球的王胜男则选择了体育部。

系报选拔更加严格,经过了笔试,复试的面试显得更加让人紧张,地点选在一个教室,每个人依次进去做自我介绍并接受提问。张小念一进去走上讲台,脑子一片空白,下面坐了大概有二十个人,都是各个部门的主编、副主编以及部长和副部长。虽说最后顺利通过了,但是仍是心有余悸。而第二年张小念当了副部长和副主编的时候,她也体会到了作为面试官来面试别人也是另一种的考验和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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