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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读书是很辛苦的

云璃月压抑住满腹笑意,单手举在脸侧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门口板着脸的老先生。

甜甜的说道:“老爷爷你好,我是新来的学生。”

老先生其实不老,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但是可能因为古代人的确显老,或者是保养不好又操心太多,所以看起来才显得老。

老先生姓张,年轻的时候考上过秀才,可惜后来寒窗十几年仍无建树,家中钱财散尽,又有老母需要赡养,便只得放弃科举,在家乡开了间私塾,既能教书育人,又能养活一家人,生活倒也渐渐好了起来。

古代人生孩子都比较早,以他现在的年龄,倒是也能被两岁的小孩子叫声爷爷了。

所以他被云璃月这么叫倒也不生气,反而因为这小孩子长得可爱水灵,嘴巴也甜,让人顿生好感。

不过要让她进私塾读书,他却是万万不愿的。

如果说前半生他都在为了金榜题名而努力,那么教书育人,培养人才,就是他后半生的梦想与执着。

在他眼里,私塾是最神圣的地方,怎能让一个小孩子来搅局,更何况这还是个女子!

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

更何况女子读书又不能考科举,无甚用处,还不如在家跟着母亲学学女红的好。

这么想着,张先生已经走到云璃月面前站定,这么一看她,更是小小的一团儿,让他不由想起自家女儿,也是这么粉粉嫩嫩的一团儿,心里更是软了又软。

蹲下身来,语气尽量柔软的说道:“读书很辛苦的,要起早贪黑,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不能吃,老师还要布置功课完不成就要挨板子,这么辛苦你还要来吗?”

要起早,要贪黑,还要做作业,还要挨板子……

虽然知道教书先生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才刻意放大了读书的弊端,但是云璃月却不由想到前世她辛辛苦苦矜矜业业的十几年,难道她已经穿越到这里了,还要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云璃月不想承认,自己有点想打退堂鼓……

可是她觉得她又不考试,为什么要这么辛辛苦苦的读书啊,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张先生看到她纠结得脸都皱起来了,心里暗暗偷笑,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他看向她身边站着的沈忆,说:“沈忆这是你妹妹吧,今天我放你一天假,把人带回去吧,下次别把人往私塾带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家人也会担心的。”

被先生点名的沈忆忙点头,“学生谨听先生教诲。”然后拉着云璃月就往外走。

云璃月被牵着走了几步才回过神来,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喊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你不管,万一你再被人给欺负了怎么办?”

虽然她也不想早起上课,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一个人来被别人欺负。

哎,这真是个两难的问题啊!

沈忆坚定的说道:“月儿妹妹你别担心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真的?”云璃月还是有点担心,但是心里已经有点松懈了。

“真的!”就像先生说的,读书是很辛苦的事,月儿妹妹还这么小,肯定受不了苦的,所以她还是在家里玩儿比较好。

沈忆虽然心里也有点舍不得月儿妹妹,但是他也不能让月儿妹妹跟着他吃苦。

“那好吧。”云璃月终于点了头,跟着沈忆往家里走,却不忘叮嘱他:“但是要是他们再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和我说,我一定帮你报仇。”

虽然先生说给他放假,但沈忆却还是在把人送回家之后就又折回去继续上课了。

云璃月一回家就体力不支的躺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觉得自己的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好累……

幸好自己没有一时冲昏头真的去上课,想想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天不亮就要出门,爬两个山头去上课,她就觉得累得要死。

趴在床上睡了会儿才醒来,这时候已经日进正午,她娘已经在做午饭,香味顺着微风就飘了进来,云璃月眼睛一亮,腾地就爬了起来,蹿进厨房,嚷道:“娘,中午吃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李氏看到她这猴急样儿就觉得好笑,给她盛了碗稀饭先喝着,笑道:“不是说要去读书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璃月正好有点口渴了,稀饭也不烫,端着稀饭就喝了几口,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就是跟去看看,才不是真的要读书呢,我还是更喜欢在家里跟着娘学学做饭做做女红,这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嘛。”

“是啊,那明天娘就教你刺绣。”李氏笑盈盈的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好啊。”云璃月几口下去就把稀饭喝完了,没有拒绝。

结果等到第二天云璃月被针扎了好几下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含着手指把绣篮子一把推开,对上李氏笑盈盈的脸,恶人先告状的说:“这针太不乖了,都不听使唤,尽蛰我手!”

“是啊,都是针的错,娘给月儿重新换一根吧。”李氏含笑看着她,说道。

云璃月脸色一变,连忙把人拉着了,抱着她娘撒娇:“哎呀娘啊,你不觉得我才两岁就学刺绣太早了吗?我才两岁啊,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沈忆连话都说不清呢,我比他厉害多了。”

“月儿不说你才两岁,娘都差点以为月儿都七八岁了呢,月儿既然才两岁,那你应该叫小忆什么呀?”李氏把云璃月抱在怀里,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循循善诱。

“叫沈忆呀。”云璃月眨着眼睛特无辜的看着李氏,假装听不懂她娘的意思,心里哼哼,她才不要叫沈忆哥哥呢,一点都不好玩儿。

云璃月蹭着李氏的腿往下面滑,开始准备偷溜,“沈忆好像要回来了,我去接他。”

“月儿,你再这样,娘可要生气了啊。”李氏看着云璃月蹦蹦跳跳的跑出门,没好气的说道。

云璃月一点不怕她,回过头来就冲着她吐了吐舌头,站在院门口乖乖巧巧的看着她,问:“娘你要来吗?”

李氏拿她没办法,挥挥手让她赶紧走人,真是怎么教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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