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也走吧。”王一木和王二土各骑一匹马,王三水就负责赶车。
自己身后有六千两银子,王三水每每想到自己带着六千两出门心里就一阵豪气,心想爷也是有钱人,笑得嘴都合不拢,配合脸上的刀疤,表情显得纠结。
“大哥,你有了这么多钱,想给我们找几个大嫂啊?”王三水坐在马车上问道。
王二土在一旁打趣说道:“那你打算给我们找几个弟妹呢?”
王三水总是被王二土吃得死死的,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一木突然想起了儿时大家编的一句顺口溜,张开口缓缓念出。
一年又一年,女子变容颜,
一日又一日,男子渐又壮,
春花去,雪夜来,
女子成新娘,为郎画红妆。
三人的车马在那声音中远去。
……
容乘三车为路,容乘二车为道,容乘一车为涂。
前方的这条“道”上就被两排马车给完全占满了,左边车身上都是箱子,右边则是空荡荡的车厢,而这种马车的数量却是比旁边的马车还要多,长度是前者的两倍。
“大家快把箱子般过去,快点!”一男子正在指挥着大家搬运箱子,每辆马车的车厢内都被装放了两个大箱子。
一名男子走到车头,冲着大家说道:“大家记住,分别从四个城门进城,隔半个时辰进入,两个半时辰后必须全部进入指定的地方,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听到没有?”
“是!”一群人整齐的回答道。
现在这里共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是蒙着面。
“现在出发吧,剩下的人将那些马车都给处理了!”
一声令下,四辆将镖局货物都装进车厢里的马车开始出发,那发话的人也在其中一辆车上。
马车正通过城墙上写着“顺城”二字的城门,守城的官兵对这过门而去的马车没有阻拦,一切顺利,驾车的人之前蒙在脸上的面巾也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最终,马车到了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宅子的后门,附近空荡荡的没有行人路过。
“铛铛铛!”马车上的男子走到门前敲门。
敲了三下门后,门立刻便被打开。
“快点把东西都抬进去!”男子开口吩咐道,说完便不去管他们如何做,径直走进宅子内。
“公子!”男子走到大厅内对着一名男子恭敬说道。
“你来了?”坐在主座上的男子长相很普通,端着茶杯,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后说道。
“是。”
男子放下茶杯,淡淡说道:“来了就好,那一万两没白花。”
……
车队中,前面的几辆车都没有最后面的一辆马车有生机,可能大家都是相互熟悉的人,谈资可能早已在之前被用完了。余有生他们这辆车上气氛一直保持很好,老孙头又是健谈的人,倒也不会冷清。
老孙头在前方侧着脸对余有生问道:“有生啊,你们是去锦州的吧?”
“嗯,我们是要去锦州。”余有生坐在车后回答道。
耿新在一旁接着回答道:“去锦州看看我父母,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想好好的陪陪他们。”
老孙头好奇的问道:“原来你是锦州人啊,那你之前都是做些什么?”
耿新叫余有生跟他一起去锦州的时候余有生没多问耿新的事情,没想到老孙头先问了。
耿新停顿了一下,深呼一口气后缓缓说道:“之前去找一个人,现在我想回家好好的陪陪自己的父母,自己亏欠他们太多了。”
“找人?不会是一位姑娘吧?”老孙头在一旁笑着问道。
当听到老孙头说出那人是一位姑娘之时,耿新神色发生了变化,木然的点点头,回答道:“是的。”
从耿新脸上的变化余有生可以感觉得出那个姑娘对耿新绝对很重要,只是他也不好贸然去询问,不想让耿新感到难过。
大家都看得出来耿新脸上的变化,一时之间都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耿新没想到自己让大家冷场了,笑着活跃气氛说道:“哈哈,大家这都是怎么了,不会是被我影响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说出来也没事。”耿新不在乎的说道,就像说起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样,“事情是这样的……”
当耿新开口述说的时候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盯着耿新等他开口,就连爱脸红的小童也是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其实大家不是爱八卦,只是都爱听故事,听别人诉说他们的故事而已。
“……我和她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吧,从小都在一起长大,她家和我家也不远,和她相处久了,脑子里就都被她的身影塞满了,后来我知道我这是喜欢,所以我就在想等我以后有钱了就去娶她。”
换了口气后接着说道:“当然,我没有向她表露出我的心声,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受得到我的心意,但平时我和她关系都非常好,我想她应该是清楚的吧。”
耿新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入耳。听耿新说起他对那个女的感情的时候,余有生突然想起了“暗恋”两个字,他对这个也算有体会,他曾经也有过暗暗喜欢的人。而在他读书期间身边暗恋班花、级花和校花的人多了去了,只是那些同学都是埋藏在心底而已,大都没有勇气去说出来,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后来,她离开了锦州,一家人都搬去了湖州,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对她说出我心里的话,而且我也没有攒够娶她的银子。在她走之前我们见了一面,她告诉我其实她不想走,是她的父母要去湖州做生意才不得不离开这里的。那天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个下午,最后她告诉我叫我以后去找她,说完她就走了。”
“过了一年多,我终于攒够了娶她的银子,当我告诉我父母我的决定时他们也很支持我,她从小就很受我父母喜欢,我父母也很希望以后能够让她做我们家的儿媳妇,所以我就去找她。我在湖州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她家的住址,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发现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了一下,大家也都纷纷在心里猜测耿新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之前耿新的表现来看,他所看到的必然是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