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步行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来到了公交车站台,来了很多辆车,赵洋都不让我上车,她说人多她会晕车,我劝她回家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说我就是去做什么坏事想方设法把她支开,我无语,不过假期坐公交车的人确实比平时多很多,又等了一会儿驶来一辆车,几乎没有乘客,我和赵洋上了车坐在车厢后面稍微靠前的双人座位上,赵洋坐在里面,我坐在外面。公交车在大街上穿梭而过,看着这拥挤的城市,匆忙行走的人们,繁忙的交通,熙攘的人群,所有人都被逼无奈接受和适应现代社会这快节奏的城市生活,只是这快节奏让我们忘记了当初我们为什么出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思停下来留意欣赏路边的风景,只顾得忙碌、生存、工作、应酬……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又失去了什么?恐怕我们失去远远比得到的多,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宝贵,而我们自己却不自知。
赵洋: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点子准备把我支开?你休想,我必须对你家人、对学校、对秀负责任,绝不能让你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学校的事。
我:我有那么坏吗?还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赵洋:我不管,今天我得把你送到家。
说着双手用力的挽着我的胳膊,头还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一狠心挣脱了赵洋的双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赵洋用生气和哀怨的眼神看着我。
赵洋:我坐车头晕,想吐,借你肩膀一下,小气鬼。
看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坐了回座位。我看看正在生气的赵洋,看到她的脸色确实有点儿差,脸上还带着悻悻的表情,莫非她真的晕车,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也对,她确实是晕车,我记得以前出去玩,她总是很抵触做公交车,一般上了公交车都是闷声无语,一定是很难受,这一次可能是我做的有点儿过分了。她把额头放在前排车座高处,头发碰到了前面乘客,那个乘客扭头厌恶的看了我和赵洋一眼,我则不好意思的赶紧向人家道歉。
觉得不好意思就主动和赵洋说话。
我:对不起了,要不借肩膀给你。
我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赵洋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赵洋:哼,不用了,省的你想多了,我可不想让你误会。
赵洋的话让我有点难堪,不过我刚才也真是,不让靠就算了,干嘛那么大反应,还站起来,我想了想,赵洋当时是多么没有面子,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我耸耸肩,只好随赵洋的意思。
公交车在路上缓慢的爬行着,路上的车子也多起来,不过还好没有堵,虽慢但依然畅通。
我:要不我们下车吧,看你多难受。
赵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死死的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就像刚才一样。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赵洋的发香和化妆品的香让我有点儿心猿意马,我用左手轻轻的敲了敲我的额头,让自己镇静,告诫自己千万别想多了,我们就是好兄弟、好哥们。
车上陆续有人下车,也不断有人上车,经过艰难的折磨,我们终于到站了,我拍拍赵洋示意她该下车,她惊讶的看着我。
赵洋:这么快就到站了。
我:嗯,你看,前面就是我家了。
我和赵洋下了车,外面已经是灯火辉煌,华灯初上,一片繁华热闹。
我:好点了吗?要不歇一会儿?
赵洋:好多了,我刚适应公交车就到站了,刚开始确实很难受,头晕恶心还想吐。
我:什么?头晕恶心想吐?难道你怀孕了?不会吧?怎么办?怎么办?
赵洋: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我是吐不出象牙,你吐一个给我看看?
赵洋:臭流氓,臭不要脸,臭阿飞。
我:今天我要不对你耍点儿流氓,就对不起你这一句话。
赵洋:你敢?小心我告诉张毓秀。
我:不敢,我哪里敢?开玩笑的,逗你玩呢。
赵洋:都到你家了,不邀请我去你家看看?
我:那还不容易,走着。
赵洋开心的笑了,精神也好了很多,不像刚才在公交车上那样无精打采,我们穿过人行道过了马路,不一会就到了小区门口。
赵洋:啊,忘了,买点儿东西去。
我:又不是走亲戚?
赵洋哈哈就笑了起来:你剽窃我的台词。
我:你能把“窃”字和“我”字后三个字去掉吗?
赵洋想了想,突然大悟,朝我腿就是一脚,我也突然觉得玩笑开大了。
我:好了,不逗你了。走吧,还愣着干嘛?
赵洋:这样空手会不会显得……?
我:我真的生气了,你和谁学的这么的客套?
赵洋:还不是和你学的?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你怎么不说你是“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赵洋:总之就是你不好,全怪你,都怪你,全是你的错,都是你不对。
我:我有那么坏吗?好像我的罪恶罄竹难书一样。
赵洋:有,绝对有。
我:那你和在一起,你不怕我吗?
赵洋:怕什么?大不了我告诉张毓秀,看你怎么收场?
我们吵着吵着就到我家,我按了门铃,是姐姐开的门。
姐姐:回来了。哎,怎么又换了?
我:换什么?这是我同学赵洋。
赵洋:姐姐好。
我姐姐拉着赵洋进了屋里,赵洋很有礼貌的和我爸爸妈妈打了招呼,看见爸爸妈妈在包饺子,赵洋要帮忙,大家劝她别动手了,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我:算了吧,赵洋,我看你也不会,就别帮倒忙了,待一会儿多吃就可以了。
姐姐:你会不会说话?
我:说错话了。哎,姐,你怎么不帮忙包呢?
姐姐:爸爸妈妈嫌我包的难看,到锅里不熟就烂了,我只好等着吃了。
赵洋和姐姐聊天聊得很是投缘,时不时的还朝我笑笑呢,笑得我莫名其妙。
我: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我总感觉耳朵发烧呢。
赵洋和姐姐:和你无关。
她们就不搭理我,还是窃窃私语,偶尔还笑得很开心,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都不理我。我就很自觉的去烧水,等一会儿我还要吃饺子呢。
我们这一代已经很多人都不会包饺子了,真是可悲。饺子在中国饮食文化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最能代表我国的饮食文化,可是传统的始终还是抵不过外来的,让人扼腕叹息。
等没有多大一会儿,热腾腾的的饺子端上桌,再配上酱,再配上其他的香菜等调料,我的胃口大增,我正准备吃,看到赵洋为难的样子。
我:怎么了?吃吧,还客气啥?
赵洋:这也忒多了,我们不是刚吃过饭吗?
妈妈:哪里多?你们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会儿就消化了,年轻人就得多吃。
我:真的吃不完?
赵洋:真的,一个小时前才在我们家吃的,你都看见了我都吃了一大盘炸酱面,现在不饿。
我:那行吧。一半够你吃吗?
赵洋:够了,足够。
我把赵洋的饺子分一半给了我爸爸,赵洋这才很优雅的吃,比在她自己家吃饭时候斯文多了,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范儿。
等我们吃完了,爸爸妈妈还没有吃,我眼疾手快把我们三个的盘子、碗、碟子收起来放回厨房,省的赵洋左右不是、左右为难。赵洋和爸爸妈妈打招呼让他们慢慢吃,我让赵洋参观我的书房。
赵洋:这是你的书房?哇塞,你买这么多书看得完吗?
我:开玩笑,我是谁?我是江晨语,学贯中西,通晓古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上通天文下晓地理,从传统正史到稗官野史,从神话传说到坊间传闻,从周易到八卦,从玄学到占卜,从生肖到星座,从天象到地质,从科学到迷信,从文学到传说,从上古到未来,我都…。。一窍不通。
赵洋:笑死我了,我以为你最后会说“无不精通”,原来是“一窍不通”,你怎么那么幽默呢?
我:你白天不是说我獐头鼠目、额凸眼凹、鼻尖颧高、尖嘴猴腮,让你恶心吗?
赵洋:拜托,白天是说你长相丑,现在是说你口才好,你怎么那么笨呢?不过现在好像你的长相也没有那么丑,至少没有影响到市容市貌。
我:完了,看来我以后吃软饭是不可能了。
赵洋:你就贫吧,早晚你把秀给臭贫走了。
(赵洋的这句话还真是一语成谶,后来还真是应验了。)
我:不会的,我在她那里从来不贫的,一本正经的。
赵洋:衣冠禽兽,伪君子。
我:我本来给你推荐几本好杂志看呢,现在我心情不好,不推荐了。
赵洋:别介,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
我把我觉得质量相当不错的十来本我看过的杂志推荐给赵洋,哪几篇文章值得看,哪几篇文章和高考作文有关联我都一一注明,她可以省很多的时间。
天色不早了,我提醒赵洋该回去了,她有点儿不愿意,最后我答应她下次还可以来看,她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我把赵洋送到公交车站台,想了想还是做出租车吧,赵洋做公交车晕车,我正要拦出租车,被赵洋阻止了,她想做公交车,我只好依她。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公交车很准时,不到五分钟就来一班车。
我:快上车吧,路上小心。
赵洋:晚上我一个人坐公交车怕。
我:有什么怕的?快回去吧。
赵洋跺脚:我怕。
就这一会儿工夫,公交车司机开车就走了,我们在后面追那个司机也没有停。
赵洋:你把送回去,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让你当护花使者,你还不乐意?
我:护花使者?什么花?狗尾巴花?还是牵牛花?
赵洋:我要杀了你。
接着我又一次被赵洋揪到了耳朵,不过这一次赵洋没有使劲揪,还不算太疼。
我:求你松手吧,很疼的,我答应送你回去。
赵洋:你说的,我可以没有逼你,是你自己说的。
我:是我自己说的,我很乐意送你回去,当护花使者。
赵洋这才松手,我揉揉耳朵,还是有点儿疼。
我:你看看,我耳朵是不是被你揪流血了?好疼。
赵洋:我看看,没有呀,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我:算了吧。不过你的手好软、好滑。
赵洋:流氓!臭流氓!我明天就告诉秀,看你还这么无赖不?
我:别介,咱们是好哥们,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不厚道。
赵洋: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否则就让你难堪。
我:好,是,遵命。
公交车来了,我们上了公交车坐下来,窗外万家灯火阑珊,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城市的夜晚也挺美的,路上还有环卫工人在忙着除雪。晚上的交通比白天要好很多,不一会儿就到赵洋家附近的站台,把赵洋送到她们的小区门口告别赵洋正准备回去。
赵洋:等等,我想想,今天咱们去XX四中偷资料的事还是不要和秀讲了,我怕她误会,还和以前一样就说是你整理的,也不要告诉阿东,总之从现在开始今天所有的资料都是你整理的,和我没有关系。只要你和秀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怕影响到你们,考虑了很久觉得这样办就好。
我:行,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只能在心里感谢你了。
赵洋:我知道了,再见。
我:再见。
告别赵洋后我坐车回到家,随便洗个澡就睡了,一天的假期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第二天还要上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