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大陆,天地有灵,万物归源,沉降地底,形成玄妙无比的源魂。
在地底深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源魂,凡俗世人吸纳元气,壮大己身,成为武元修者。
更有强者开辟识海,以无上道法壮大灵魂力量,感知地底无穷深处万古以来深藏的源魂,从而开辟心门,感悟和吸纳地底源魂,凝聚属于自己的源魂,成为强大的武魂修士。
传说,有大能强者最终开辟九道心门,凝练九道源魂,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一刀出可破沧海,一掌落可灭苍穹。
天风帝国,重玄城,青源镇。
一片茫茫山脉中,夜枭轻手轻脚的走在细密的树林之中,额头上不满细密的汗水,明亮的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前方。
夜枭永远记得那天,就是小道尽头的那几人把刀架在自己的头上,逼迫父亲交出了那副父亲视若珍宝的地图。
他记得刀尖紧贴他的脖颈时的那种生命被别人掌握的彻骨心寒,他只恨自己还远远没达到那修炼的条件。
想到这些夜枭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稚嫩的手因太过用力而被尖利的指甲划破,一滴滴鲜红的血在斑驳树影下有些醒目。
而在不远处,只见一条羊肠小道从茂密的树林延生向远方,一行人出现在小道的尽头。
“秦长老,你看,正是这里。”杜云天手拿一副古旧的地图对身旁的秦长老说道,双眼却是盯着出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幽深洞窟。
作为青源镇唯一的一位炼丹师,作为青源镇三大家族之一的杜家的家主心中还是存有不少敬意的,毕竟对方作为二阶的炼丹师,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能够用得到对方。
杜云天说完,将手中的古旧羊皮地图递了过去。
“不错,正是这里。看来我们没白费一番力气。”三年前,他听说刚搬来小镇的夜家夜苍有一副炼丹师坐化之地的地图,一直念念不忘,直到近日那夜苍修为跌落数阶才敢动手夺取。
想到这秦长老有些急不可耐便欲往那洞穴而去。
“秦长老,慢着。”杜云天跨前一步踏出拦在秦长老面前,“我们谁也不知道那洞窟里有什么凶险,倒不如……。”
杜云天说完却是对着身后的树林瞥了一眼,继而说道:
“跟了我们那么久可以出来了吧,夜家的废物。”
作为杜家家主的他实力早已是达到灵源武者境界,打开了一道心门,感悟过源魂的他自是对周遭环境的一切变化都了如指掌,只是不点破一直让夜枭跟踪不过是为了此时的作用罢了。
夜枭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发现了,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夜枭,不愧是夜苍的儿子,倒是有种。既然是废物也应该废物利用。”杜云天说完朝着夜枭一把抓来,竟是毫无顾忌的朝着那幽深的洞窟扔了过去。
秦长老点了点头,似是对杜云天所做极为赞同。
夜枭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离地飞起,朝着那如同择人而噬的幽深洞窟而去。
夜枭的眼里全是屈辱和不甘,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实力太过弱小,弱小便要被欺凌挨打,弱小就意味着没有地位。弱肉强食一直是这个世界不变的法则。
此刻他的心中划过的是过往的种种,三年前母亲被强大的武修者,父亲被打成重伤,还有自己那被废掉了的丹田,也许这一辈子也没希望修武。
夜枭从未有如此刻般的想要变得强大,想要成为强者,他是如此强烈的想要将眼前所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的偿还给对方——尽管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
“轰隆”一声闷响,夜枭还瘦弱的身体种种的砸在洞窟的石壁上,伴随着枯叶落在石阶上滚进了洞窟里。
洞窟外,秦长老和杜云天等了一会,发现里面没什么动静,相继进入了洞窟。
幽深的洞窟每隔一端距离却是有一颗颗的不知名的石头发出微弱的毫光,如同乌云遮住月的夜晚般的朦朦胧胧。
微弱的石光下,那一阶阶的石阶极为宽阔。
夜枭感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周身各处传来阵阵剧痛,那石阶却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幽深的洞窟内,传来一阵阵滚动的声响。
当夜枭以为永远没有尽头时,“咔擦”一声轻响,夜枭下方的石阶在他落在上面的时候从中间一左一右向两边缩了回去。
夜枭感觉身下一轻,“噗通”的一声响过后,却是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枭醒了过来。
夜枭打量了下四周,几颗宝石镶嵌在四周的石壁上面,而他自己身处一个十米见方的池子里,池子里的水并不清澈,间杂浑浊的白色。
夜枭挣扎着站起来,惊讶的发现却毫不费力。按理说他连灵源武徒境界都不是的一个普通人从那么多的石阶上滚下来,身体上的伤应该好的没那么快的。
夜枭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石阶上滚下来的那些擦伤早不见了踪影。而且他感应到股股的灵气正从身下的这池水中进入自己的体内,而丹田内却仍旧毫无动静。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灵泉,还这么多。”夜枭双手掬起池中之水,只见一丝丝的灵气从池水中逸散开来。
虽然夜枭面对的是一池子的灵泉,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因为这一池的灵泉对他毫无作用。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自从三年前被那个可恶的女人废了丹田,不管三年来他如何的努力去修炼,如何的努力去感知那虚无缥缈的地底源魂,都是白费力气。
灵源武徒,吸纳天地元气进入丹田之内,洗练周身骨血,以开辟识海。对于没有丹田的他来说,想成为武修之人几乎是痴人说梦。
夜枭几乎看不到任何修武的希望,有很多次他想要放弃,是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直鼓励着他:
不是有希望我们才坚持,而是坚持了我们才有希望。
夜枭从灵泉中站了起来,走到池水边上。只见这满池的灵泉周围铺就了一层致密的青石板。
而不远处,两具人形骨架在靠近石壁的地方相拥而卧,似乎是一对夫妻。
诡异的是靠近石壁的骨架背部插着一把细长的翟剑,剑尖洞穿了心脏。显然下手之人极为狠辣,一剑穿心。
而被靠近墙壁的骨架相拥着的这具尸体,身体上的骨头变成了漆黑之色。看着这一幕,夜枭有些心惊,也近乎了然。
他经历过这样的事,只不过眼前的这两位是有心算有心,最终同归于尽。而他自己却是被人有心算无心,被废了丹田。
只怪当初自己毫无防备之心,以为未婚妻的她便是值得相信之人,还将一番肺腑之言相告,换来的是那冰冷彻骨的声音,冻的他的身体发冷。
“其实,天才与废物只是一线之隔而已。”那美的令人窒息的女子缥缈的声音如同还在耳旁轻响。
而伴随这句话的是夜枭丹田传来无尽的剧痛和这三年来无边的黑暗和屈辱。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是帝都人人羡慕的天才,不再是人们心目中的天之骄子。而是人人鄙视瞧不起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