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咸阳宫中,一脸冷肃的男人一拳砸在宫墙,愤怒之意不言而喻。
满朝文武见此状,皆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投向秦王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怜悯的眼神。
那是樊於期的亲兵,唯一一个回到秦国的亲兵。
“你再说一遍。”
秦王握紧袖下双拳,一字一顿地道。
“大王息怒啊……”
士兵垂着头,身子不住颤抖。
“寡人让你再说一遍!”
“樊。。樊将军败给李牧,我方……我方损失惨重,除了少数亲兵与将军,其余的。皆死在了赵兵手里。”
跪在地上,那名亲兵将头抵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浴血沙场的男人,此刻却连大气也不敢哼一声,唯恐触王逆鳞,惹其怒火如泉涌。
“而。樊,樊将军他被李牧击伤,冲出重围后遣散了我们,离开了。”
“可有看清他去了何处。”
忍着爆棚的怒意,秦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谁知下一刻士兵的回答,却让他大发雷霆。
“似是。。北方燕国的方向。”
“嘶、、、”
倒吸一口冷气,席地而坐的臣子闻之变色,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直冒冷汗。这下,大王恐是要发火了。
果不其然,秦王闻言额头上青筋暴突。
“好,好你个樊於期。”
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再而沉沉呼出,嬴政衣袖一摆,“传寡人之意!赏黄金千斤,邑万家,通我国,齐国,燕齐边境,竭尽全力捉拿樊於期!”
“并,灭其父母宗室,至于那些未归的逃兵,一旦捉到,就地处决!”
只恨!
寡人识人不清!
樊於期,既然你投靠燕国,就休怪寡人无义了!
北方燕国边境
双足没入白雪中,背着樊於期,少年不知走了多久的路,此刻他冻的嘴唇略略发紫,全身微微颤抖,还好他没低估这飞雪茫茫世界的严寒,已有一些准备,否则这条命就要搭在这里了。
只是。。
担忧地扭头看看自己身后的男人,“他本就重伤,一路奔波,不知可还好。诶,你可别死啊,撑着点,只要找到了邸店,我一定试着救你。”
皇天不负有心人!
如云邸店!
眼前忽而一亮,少年似是看到了希望,脚步不知觉地加快,踏入邸店门槛。
邸店内聚集了不少的人,因而,内中温度竟暖了不少,比起身后的冰雪世界,可谓是一片天堂。
也许是奔波太久过度劳累一心欲要休息,他一霎那罔顾了礼法,一声大吼,“小!二!”
邸店客人过多,小二许是未曾听闻,但,里内所有客官皆将目光投向大门的“无礼小生”。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少年恍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尴尬地睁大如猫眼般圆大的黑眸,他充满歉意地笑了笑,弯下腰欲与他们道歉。
“惊扰了各位,小……额,小生实在是——啊!”
弯下腰的那一瞬,他无意地放开了拉着樊於期的手,樊於期的重量离开了他的后背,倏尔又重重砸下,那一刻重心不稳,鞋底一滑,少年不慎摔倒在地上,“碰”的一声,惊艳了看戏之人。
“诶!”下一瞬,樊於期也顺势倒下,再次砸向倒在地上少年的背
“噗,哈哈哈!”
左方一粗犷男人终是忍不住笑意,“公子是来此增添吾辈的乐趣吗?!”
以宽大衣袖遮挡半边脸,在座女子皆忍俊不禁。
不是!
不是!
小脾气也只能在心底发泄,少年挪开樊於期,从地上站起后,吃痛地抚了抚肩,不满地看着被他扶起的樊於期。
等你醒了,看本公子不好好整你!
“公子可还好吗?若是公子不介意,可否再戏耍一番震惊四座呢?”右方一脸书卷气的小白脸将扇子一拢,抵在自己下颚,嘲弄起少年。
眼角一抽,刚想微笑回复他的少年听到后面半句话后,冷哼一声。
嗐!还以为遇到了好人,没想到也是个幸灾乐祸的。
“小生皮糙肉厚,摔一下不劳众位这般记挂,只盼众位听小生一句,雪天路滑,可千万,小!心!脚!下!”
少年衣袖微微一动,暗暗冷笑。
“公子大可放心。”
“小!二!”放低了音量,这一次店小二终于现身。
“来嘞!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你要是早点来我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丑惹!
鼓了鼓腮帮子,碍于礼法,他只好收回瞪人的动作,“住店,一间。”
“好嘞,这边楼上请。”
“帮我扶他上去。”
店小二殷勤地应允一声,走上前背起樊於期,在少年身前领路。
嗤笑一声,书卷气的男人起身,掏出刀币放在桌上,走了几步后,却不慎滑倒。
“哎呦!”
在二楼楼梯口的少年闻声一笑,“诶,都让你小心点了,还不听我话。”
该!
谁让你笑话我!
让你尝尝滑倒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