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哪儿?”刚才还在练习控制瀑布的龙劫,恍惚间就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这里被浓重的雾气包围着,仅能看清前面几米远处方,正当她想呼叫赤练的时候,却听见远处有声音传来,“赤练…赤练…”,这声音是在喊赤练的名字,龙劫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想找点安全感,然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浓雾逐渐变淡直至消散,龙劫这才发现来到了一个山谷,像极了赤练的家乡。
在整个绿植做铺垫的的山谷中,火红色的鸟儿成群结队的飞舞,美丽的羽毛散发着拥抱天地般的热烈情怀,它们时而追逐打闹时而认真严肃。远处一条瀑布挂在断崖上,“哗哗”的流淌,许多动物在溪边嬉戏,清澈见底的水中各种鱼儿在畅游,瀑布旁黄色的花海里蜜蜂和蝴蝶忙忙碌碌,而此时阳光透过鸟儿张开翅膀的缝隙,像个孩童般调皮地闪烁着她的眼睛。
龙劫被这美景震撼的出不出话来,只痴痴的欣赏。忽然又听见有人喊“赤练”,循声望去,一只巨美丽的大鸟从溪水里一把捞起了一只小鸟,用一只翅膀点着小鸟的脑袋开始训斥起来:“告诉你多少遍了,身为鸟类就要以天空为家,以飞翔为使命,你这孩子为什么偏偏喜欢钻到水里游泳!”
那只小鸟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惭愧的抬起头来,说道:“妈妈。我错了。”
那只小鸟正是赤练,龙劫高兴地大叫起来:“赤练,我在这儿,赤练……”,可是无论怎样叫喊,都没有人理会,“喂,你这家伙看不见我吗?”龙劫张牙舞爪的对着赤练做着鬼脸,还是没有反应,“难道,这是在别人的记忆里?”
赤练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撒着娇,妈妈宠溺地为它擦拭着羽毛上的水珠,这份幸福看的龙劫居然想哭。
就在这时,山谷里来了一个神,他惊艳的脸庞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位有着倾城容貌的男子,龙劫却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慌乱起来,她不安地盯着这个邪异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拼命地朝着赤练喊起来:“走,赶紧走,走啊……”
可是无论龙劫如何叫喊,赤练依然依偎在妈妈肩上“咯咯”笑着,龙劫惊恐的望向那个男子,他轻启唇齿,悠悠地说:吞天噬地。
“不要!”龙劫伸手想去保护那对母子,想要阻止男子说出这句话,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山谷里所有的生灵瞬间灰飞烟灭,只剩哗哗的流水和呜咽的风声。
“喂,醒醒……”龙劫感觉有人叫自己,睁开眼,一只硕大的鸟脑袋正趴在自己脸上,紫蓝色发光的眼睛斗鸡眼一样的盯着自己,龙劫吓的“啊”一声蹦起来,却见赤练人模人样的坐到一边的石头上捧腹大笑,无比鄙视地对她说:“练习控制瀑布居然也能睡着?还哭得这么凶,不要告诉我你还做了个梦。”
泪眼汪汪的龙劫,愣愣的盯着赤练好一会,然后一把抱住它嚎啕大哭起来。
被莫名拥抱的赤练这一次没有推开,而是伸出了翅膀也抱住了龙劫。
“那个神是谁,为什么要毁了整个山谷?”龙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抹边问。
赤练刚打算离龙劫远点,听她这么一问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望着龙劫:“你刚刚梦见的是山谷的往事?”
待龙劫慢慢将梦一一道来之后,赤练早已泪眼婆娑,平复过伤痛后赤练咬牙切齿的说:“他就是亡灵族的统领魅爵,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天神级别了,但即使是我无法触及的高度,这份血海深仇,我也一定要报。”
龙劫还想要问为什么魅爵要那么做,却最终没有开口,她想也许这世间就是有这种无缘无故就喜欢杀戮的恶灵吧,于是安慰赤练:“如果需要,我也帮你报此深仇。”
“谢谢。”赤练深吸了一口气,破涕为笑:“你还是先练习怎么控制瀑布吧。”
赤练再次走回溪边梳洗羽毛,龙劫又飞到瀑布前念起经来,不知是多少次的失败后,“叮”的一声,瀑布停止了,水珠断断续续排列在空中,远远望去像是挂了一张晶莹剔透的水晶帘子,后面就是赤练说的洞口,在太阳照射不到的洞**,发着幽幽的光,并不黑暗。
“快看,我成功了。”龙劫兴奋地叫喊着,转过身却看到赤练抬着一只爪子抓着羽毛不只是拔还是插,一动不动。干脆飞下去,推了推它,没有反应,没有水流也没有风声,好像世界只剩下龙劫自己。
“是我把这儿都静止了吗?好奇怪,唉,不管了,好不容易才静止的,先把赤练搬去洞穴看看再说。”于是抱着赤练飞了上去。
洞穴的入口有两个人并排那么大小,走过一段距离狭长的过道,里面豁然开朗。与神界古朴的建筑不同,这里显然是按照现代人的思维装修的,田园式风格,纯白色调,用透明的玻璃墙与四周的森林鸟兽隔绝开来,仿佛又回到了人类世界。
龙劫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欢快地走到沙发前把赤练放下,又跳上柔软的床亲吻着柔滑的被子,太想念这样的味道了,清新简洁,干净舒适,真想不通神怎么那么不会变通,跌进古代出不来似的。龙劫在床上“啊”“啊”叫着在被子里钻来钻去,歇斯底里地翻滚着,终于累的再也爬不动,抓起枕头捂着脸“呜呜”哭起来,可是为什么哭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此时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脑袋,伴着抽泣声一颤一颤伤心地摆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哭的没意思的龙劫坐起来理了理乱草一样的发型,又开始环顾起新环境,每个落地窗旁都挂着及地的白色纱帘,只有一扇门是敞开的,风吹动纱帘像是少女飘起的裙角飞舞。
绕过床和一圈的布艺沙发,来到这扇门前,被阳光洒了一身的灿烂,不由自主地想要摸一摸太阳的脸,就在伸出手的那一刹,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在所有轮回里都有这个动作,这种心情。
“想要摸一摸太阳的脸?疯了吧,怎么会有这种冲动。”龙劫被这莫名的想法逗得笑了,大概是来神界太孤单了,摇摇头把思绪拽回来,忽然想起还被定住的赤练,于是屏神凝气,心里喊着“收”,静止的世界活了过来。
再看赤练,拿着羽毛便要往水里送,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沙发上,怎么回事,好好地洗着羽毛怎么水不见了?一边纳着闷一边环顾起四周来,“这不是……这不是我说的那个洞穴吗?怎么会……”,自言自语的赤练看到了一个女孩,背对它,风将长发吹起,飞舞的纱帘将她的身影若隐若现。
“遗世而独立”,这是赤练所能想到的最贴切的描述,这一刻竞觉得是蓝螈主神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呢,它从来都没见过主神。
“当当当”龙劫调皮的转过身,摊开手掌跳舞一样在身前左右晃动,难掩兴奋的问:“怎么样,我做到了吧。”又拍着自己的胸口得意洋洋,“我带你来的,不用谢了。”
赤练从最初的惊慌中缓过神来,瞅着眼前这个得意起来像猴子一样搞笑的神,用力摇了摇头:“这样一个最弱的神怎么会像蓝螈主神呢?”顺便给了龙劫一个白眼,“切,谁要谢你了,羽毛还没洗干净呢,莫名其妙就被带这里来了……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把我也给定住了?”两片尖尖的嘴巴离开好远以示震惊,龙劫挑了挑眉,骄傲微笑着回敬它。
“让你定瀑布的么,拿我做实验?”岂有此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控制属性五级的类神鸟,“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最弱的神?”
龙劫没有告诉赤练被定住的是这里的整个空间,但是龙劫也不知情的是,她定住的其实是整个世界。
蓝螈,这么多次的灵魂撕裂,都没能将你改变,再次归来的你将要强到何种地步?也许一开始,我就输了。可即便是这样,我仍要与你一战,我要这天下再无我的对手,让这神界永无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