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少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龙劫很是诧异:“这个该死的上决思灰,居然一开始就骗我,还说叫什么上将军神,我呸。”龙劫气愤的跺着脚,一想到那个喜欢男人的上决思灰居然想拿她当幌子,就更是气得牙痒痒,“还好有个叫碧霞的替我挡了,不过,为什么上决思灰会那么生气?”龙劫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难道……他失身啦?哈哈哈”这样想着不能自己的笑起来。
众侍女看着这个脸色变化无常的神经大条女,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同情之色,明明她可以成为将军的的第一位女人的,却被碧霞占了先机,而此时被罚当苦役的可怜人却还有心情笑得出来,众人看着龙劫小声嘀咕:“脑子不好吧。”
太阳在空中高高挂着,热情的光芒拥抱着世间万物,蹲在菜园中浇水的龙劫,又往前挪动了一步,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直起身向四周望去,清风袭来整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香,龙劫发现不远处有好大一片向日葵,风一吹过她们竞相点着头,像是在给太阳作揖。龙劫在心里感叹着:“大自然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这千丝万缕的关联,你永远理解不了它的用心良苦,它只需要你明白这世间万物没有一种是无缘无故存在的,所有生命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这向日葵,世世代代仰望着太阳,祖祖辈辈守候着这份沉默的爱。”龙劫忽然觉得向日葵的这份爱很苦涩,这是一份永远得不到等量回报的爱。
“喜欢上一个不能全心全意的人,究竟需要怎样隐忍的心?”龙劫呆呆望着那片向日葵,仿佛关闭了周围世界。
魅爵静静盯着坐在他对面闷声喝茶的上决思灰,有些想笑,一大早就听他的众妾侍跑来说,上决思灰失身了,魅爵本是不信的,可是现在看到眼前这位拉着臭脸的人,魅爵开始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位千百万年守身如玉的男子把持不住了。
魅爵端起一杯茶,拿在手上晃了晃,假装不经意地说:“听说你家里出了变故?”明媚的笑容挂在嘴边,不怀好意的看着思灰。一听到魅爵的“关怀”,上决思灰是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他无奈的闭上眼仰天长啸:“别提了。”
“不就是……”魅爵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站起的上决思灰捂住了嘴。
上决思灰哭丧这个脸说道:“我求求你了,我的魅爵大人,也只有你敢结我的伤疤,想知道什么感觉吗?来来,我自己说。”思灰放开了手,魅爵乐不可支的望着这个抓狂的思灰,示意他讲下去。
“咱们能边喝酒边聊吗?”上决思灰躲开了那笑意盈盈的脸,闷声问道。
“来人,拿酒来。”魅爵用一尘不变的笑脸看着思灰大声喊道。
酒拿来了,思灰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过了很久终于开口道:“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喜欢,也是错的。”
“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是痛苦的,却不知被喜欢也有错。”魅爵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别人喜欢你……不过不该喜欢的人是谁,不该喜欢怎么还会喜欢呢,又不是使命。”
魅爵的眼神忽的一变,他起身冷冷的怪笑一声:“即便是使命又如何,我偏要逆天而行,我就是我,从来不附属于别人。”
上决思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又犯病了,整个亡灵族都是你的了,如今的你更是晋升到主神,谁敢让你附属啊,你从来都是你,知道啦,知道啦,来来,喝酒。”说着便伸手去拉魅爵的衣服把他拽回了座位。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好诗,好诗啊。”上决思灰大叹一声,又是一杯下肚。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思灰,这是我赠你名字的来意。”魅爵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又平静的望向思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寸寸相思,都化成了烟灰,这样的爱,定是刻骨铭心吧。”
“刻骨铭心又怎样,反正已支离破碎,不如毁了它。”魅爵那惊艳的脸庞泛起苦涩的笑,但是,只一刻他又笑道:“还是说你吧,你的比较搞笑。”
上决思灰的脸黑成一道线,无奈的白了魅爵一眼:“总是拿我开涮。”沉思了一会,抬头问魅爵:“你觉得我和龙劫有戏吗?”
端着酒杯本想听热闹的魅爵就那样愣在那里,明艳的脸庞抽搐着,不可思议的问:“你喜欢龙劫?”
上决思灰捂着自己的脸,想起了碧霞说的“以死相逼”,苦恼的低着头:“喜欢又怎样,还不是一厢情愿。”
魅爵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探过身来抓狂的掐着思灰的脖子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爱上她吗?”思灰望着魅爵那犀利的眼神愤恨的闪着蓝色的光芒,竟如此冰冷。
“除非你喜欢的人也是她,否则,我要定她了。”被掐的快要窒息的上决思灰虚弱的说道。
魅爵把思灰甩到一边,放开了他,叹了口气,两眼空洞的望着远方:“等她想起了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你能要的起的。”
“我不管她是谁,我只知道这一刻我爱的是她。”思灰有气无力的辩驳。心里想着,看来龙劫果然有些来头,不然魅爵这家伙也不会费心在乎起一个低等级的神来。“你赶紧表态啊,你不会喜欢龙劫是吧?”思灰揉着差点被掐断的脖子,悻悻的说。
魅爵却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也罢,随你去吧。”魅爵的心忽然就轻松了:她是她,我是我,既定的事实,我究竟别扭什么呢。
看到魅爵轻松的笑容,思灰揪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得寸进尺的问:“那个……我今天不想回家,能不能……”
“可以。”没等思灰说完魅爵就满口答应,他当然知道思灰想要干什么,于是拍了拍手:“去,把静心喊来。”只听侍女柔声答着“是”就快步走了,不一会儿,一位身穿蓝衣的女子款款而来,气定神闲,从容不迫,身后还跟着位小丫头,怀里抱着把古琴。
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上决思灰就大喊着:“静心姑娘来了,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说着起身上前去迎接,亲昵的搂住了姑娘的胳膊。姑娘浅浅的笑了,伏了伏身:“见过上决将军。”
魅爵席地而坐,斜斜的倚在榻上,爽朗的笑声响起:“思灰这哪是想你啊,明明是想听你的琴声了。”
静心含情脉脉的看了眼魅爵:“琴声也罢,总好过有些人忘了我吧。”
瞬间明白大意的思灰打趣道:“哦?就连静心姐姐这样的绝世才女也失宠了吗?”
那静心边调琴便抬头望了一眼魅爵,泛起苦涩的笑:“究竟难敌新欢啊。”
“魅爵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世间万种女子你都已阅尽,也该定定性了,我觉得静心姐姐与你最合适,是吧?”讨好般朝静心丢了个媚眼儿,惹得姑娘轻轻笑了笑。
魅爵自顾自地斟茶喝着,没有理会。
“不知今日二位想听什么?”静心调好了琴音。
“阳春白雪。”上决思灰抢先一步回答道。
静心抬头意味深长的望了望思灰:“上决将军今日兴致很高,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上决思灰回头望了眼兀自喝茶的魅爵:“算是吧,但也只是一厢情愿。”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说给思灰听,也是说给自己,静心的眼睛不自觉又望向魅爵,而那个人自始至终没有回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