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神派,执掌左无敌正听着赤练在述说山谷里的事,这只类神鸟抽抽搭搭的甩着火红色的脑袋,懊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执掌,我错了,是我自己教龙劫凝神心法的,她没有逼迫我,呜呜呜..谁知道偷学个心法居然要被赶出神界,还要去亡灵族当奴隶啊,呜呜呜,早知道有如此大的惩罚我就不栽赃给龙劫了,我..”
“哦,那你还想栽赃给谁?”左执掌敏锐的察觉到这只鸟的用词不当。
赤练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又是有用哀怨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左无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早知道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就自己承担了。”
左无敌盯了赤练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缓缓的说:“当年咱们掌门救下你的时候,你才只有百岁,我和掌门商量着要不要将你的记忆抹去,毕竟你是永生的,难道要永远背负着被灭门的仇恨吗?可是掌门说,这便是你赤练的命运,我们还是不要干涉的好,在漫长的岁月中,也许你会选择忘记,也许你将永生活在仇恨里,看你的造化吧。”
无敌从遥远年代的思绪里回来,蹲下身看着赤练:“2000多万年了,我看着你慢慢长大,想要报仇的心也越来越迫切,你急攻进切的研究凝神心法又偷偷在我门下修炼灵魂属性,这些也就罢了,而这一次被仇恨蒙蔽了心的你却害了无辜的龙劫有如此下场。赤练啊,你在这仇恨的路上越走越远,这是否背离了你我的初衷?你想过吗?”
赤练听着左执掌娓娓道来的话,头越来越低,就在垂到地上的那一刹,“嗖”的一声突然又重新挺起高昂的头颅。
左无敌看到了那双由蓝变红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狰狞的眼睛啊,似乎凝聚了这天地所有的怨气,仿佛那赤目的火光喷射出来就能将整个天地烧毁。
左无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却听得那个被仇恨包围的赤练低沉的说道:“我要报这世间所有的仇恨,让伤害我们的神百万倍偿还。我要主宰这世间万物,即便依然不是你的对手,也要永生与你争斗。”
这声音那么冷,让左无敌不觉打了个寒颤。
而在无人知晓的苍穹中,有一个神睁开了闭目的眼睛,淡淡的“哼”了一声:“这便是你所有的初衷吧。”
长长的袖子一挥,飘过来一朵厚厚的云,抬腿跳了上去,此神坐在那片云上,晃着双脚,耳边又响起那句话——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喜欢什么?还有一双会发光的眼睛笑着看她..
说完那句话的赤练便昏了过去,等它醒来,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左无敌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急忙下令整个左神派所有弟子不得擅自接近赤练。
左无敌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三思虑之后,来到掌门左君少闭关之所,正要上前去叩门,门却自己开了,左无敌连忙走了进去,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来到石洞口,不再前进。
不一会儿从里面轻飘飘的走出一个衣衫褴褛却气宇轩昂的青年,不免有些恍惚,待定眼一看,正是掌门左君少,遂急忙行礼道:“参见掌门。”
左君少罢了罢手:“执掌此来定是为了赤练,她可是又闯了什么祸吗?”
左无敌略带惊讶的看了看君少:“说来话长,还是请掌门前去看看吧。”便挥了挥手让人把为掌门准备的衣服拿上来,2千万年的修炼已经让左君少的衣服残破不堪,但是左君少却是越发的年轻俊朗了,左无敌突然反应过来:“掌门可是突破了?”
正在换衣服的左君少爽朗地笑道:“你以为呢?”
左无敌连忙恭贺道:“恭喜掌门晋级天神。”
换好衣服的左君少却叹了口气:“要不是当年为救赤练,灵魂被魅爵吞噬掉一块儿,我又怎么能下定决心散了修为重新开始呢,如果没有这重新开始,恐怕我这一生都无法突破上阶神晋级天神了。造化弄人,果然没有说错啊。”边说着,边同无敌向赤练所住处走去,左君少环顾着周围的草木鸟兽及建筑房屋,心里又感叹道:一点儿都没变,竟然与我闭关前一模一样,应该高兴吗?或者说我内心里是希望这世界变换的?甩了甩头,自我嘲笑道:千万年没有出来走走,一出关自己就要变成哲学家吗?
被关在房内的赤练一头雾水:“怎么自从我醒了大家都躲着我,好像是瘟疫一样,难道..大家都知道我陷害龙劫的事情了吗?我记得我只告诉过执掌一个人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被锁在这里?”想的头都大了,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坐在角落里的赤练用两只大大的翅膀把脑袋包裹起来,长叹一声:“报应啊。”
此时被紧闭的门,“吱扭”一声有人从外边推开了,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赤练抬起被包裹着的脑袋,看到了站在门口洒了一身阳光的人,格外的耀眼。
就在赤练猜测来人的身份时,那人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抱起了赤练,爽朗的笑着说:“这么多年没见,我最想念的就是你了。”
赤练先是一愣,挣扎着逃出那人的怀抱,可是离远一看又兴奋地飞回去抱住了人家,居然激动的哭了,“呜呜呜,掌门,你终于出关了吗?这是真的吗?”本来委屈的心,在见到左君少的这一刻更加委屈起来,由原来的抽泣变成嚎啕大哭..
左君少抚摸着赤练的羽毛,轻声安慰着:“我出关了,是真的,并且一段时间内不再闭关了。”
在听到不在闭关的一刻,赤练的嚎啕大哭戛然而止,并破涕为笑:“真的啊,太好了,我终于不再孤零零的了。”
看着这亲密拥抱的一神一鸟,在旁边站着的左无敌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多余,但是一想到赤练那毁天灭地的眼神,左无敌还是决定留下来,弄清怎么回事,当然无敌并没有打破他们这温馨的气氛,因为他知道对赤练来说,左君少意味着什么,在赤练家园被毁,家破人亡之际,左君少冒着陨落的危险救了她,孤苦无依的赤练是把君少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了。
只是过了很久很久,左君少还在和赤练拥抱着,左无敌还在一旁干巴巴的看着,终于,憋了半天的左无敌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够了没有!就算再亲,也该有个限度吧,当我不存在吗!没感觉这边有个锃亮的灯泡亮着?”
被这突然的恼怒惊醒的一神一鸟,才回过神来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神,面面相觑,忍不住大笑起来。
左无敌白了他们一眼:“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向左君少:“这么多年是谁帮你打理整个左神派的,你这一修炼就是2000万年,大大小小的事情还不都是我。”又转头看向赤练:“是谁照顾你的吃喝拉撒,闯了祸是谁给你摆平的?”越说越激动的左无敌转身坐到椅子上:“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不顾我的感受,我..”
还想说什么的左无敌嘴巴突然被塞住,左君少“呵呵”笑着说:“是是是,我们左执掌最辛苦了,来来,先吃个果子..”
“报世间所有的仇,还要主宰世间,永世争斗?”左君少根据无敌描述的赤练异变后所说的话分析着,“难道赤练你是指的要杀魅爵?可是,真奇怪,你居然还有野心,想要主宰万物?啧啧啧,都说人不可貌相,现在就连鸟也不能貌相了。”
赤练看着取笑他的左君少,一脸无谓的说:“谁让我是主神创造出来的后裔呢,说不定当年蓝螈主神造就我们之时,就料到了世态,说不定我就是主神呢。”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所以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那两个神很严肃的看着她,没有半点笑意,过了好一会儿后左君少才意味深长的盯着赤练,说了句:“原来如此。”
而左无敌在听了赤练开玩笑的解释后,也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这世间除了主神还有谁能有主宰万物的野心?对,主神,只有主神。”
说罢,二位神更是起身将赤练拉回座位上,恭敬的作起揖来。
“喂,我开玩笑的,随口一说,你们不会真的相信吧?”赤练连忙解释。
可是两位神还是低头作揖,“我怎么会是蓝螈主神呢?主神怎么会是一只鸟呢,别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