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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仙芝败亡

柳彦璋取九江,执刺史陶祥,唐僖宗诏左武卫将军刘秉仁为江州刺史,并令抚州刺史钟传一起追击柳彦璋。钟传,江西高安人。年少时英姿倜傥。不事农桑,而以勇毅闻于乡里。一日,与亲属会饮,大醉而归。途经深谷,遇一猛虎。时钟传酒力方盛,胆气弥张,持木棒挺立而拒之。猛虎左右跳跃,钟传来回迎击。猛虎又俯伏,钟传亦蹲踞。反反复复,最后与猛虎缠在一起。猛虎的前足搭住钟传双肩,钟传两手抱住猛虎的颈脖。良久,虎难以用其爪,钟传亦难以逞其勇,相持不下。家人见钟传日暮未归。仗剑迎之,见钟传与虎仍相捍,乃挥剑击虎,钟传方以得免。

刘秉仁来到江西,钟传对秉仁说:“柳彦璋新得九江,很多人被逼迫加入其队伍,其势力强大,我等兵少恐怕不敌。”刘秉仁说:“将军可以向附近乡县征兵,兵在精不在多。”钟传然之,于是向附近乡县征兵勇,南城县大族危家危全讽兄弟在农民军没有来之前就组织了乡勇练兵,两人听说农民军来犯,立即带领三千精锐前来支援。钟传大喜,置酒高会。

明日,探子回报:“柳彦璋派军前来,准备取抚州。”钟传大怒说:“贼寇是前来送死,我本想去攻打他们,没想到他们既然来攻打我了!”于是下令出击。钟传和危全讽带领全军来到象牙潭隔溪布阵,柳彦璋骁将黄可思、李道谦出战,钟传大战黄可思、而危全讽也和李道谦抓对撕杀、钟传大战三十回合把黄可思砍于马下、危全讽大吼一声挑李道谦于阵前,官军乘势出击,农民军大败。柳彦璋见自己的属下溃败奔回,知道已经遇到了对手,于是亲自引兵出战。两军对垒江州城下,钟传出马,大叫说:“柳彦璋出来,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柳彦璋提着铁枪像风一样冲向钟传,钟传用剑和柳彦璋大战,双方大战一百二十回合,柳彦璋体力不敌,刘秉仁和危全讽乘势冲杀,农民军又大败。柳彦璋奔退入江州城,官军几次发起冲击,农民军拼死抵抗,无奈官兵伤亡惨重,刘秉仁只好下令停止攻打。

晚上,刘秉仁与钟传、危全讽商议破城之策,钟传说:“我观看了一下江州的地形和兵力发布,江州北接长江,南傍鄱阳湖,东挨赣江,其中以赣江方向守兵最少,我们可以从那个缺口攻入。”刘秉仁大喜,乃勒兵乘单舟入彦璋栅,璋兵措手不及,大骇,钟传和危全讽从后跟近,两人像猛虎一样砍杀、农民军大败,官军一边杀一边放火,农民军相率迎降,柳彦璋梦中惊醒拿着柳家枪奔出,刘秉仁直取柳彦璋,柳彦璋与其死战,无奈身边的士兵皆奔散,柳彦璋心慌,枪法尽乱,刘秉仁遂斩柳彦璋。

王仙芝入郓州,天平节度使曹全晸大怒说:“好个王仙芝,既然敢侵犯我郓州,简直不知死活。”于是对两儿子说:“等下开战,你们带兵在后,等为父与他们交战,你们立即从左右包抄。”说完,自己领兵出击,两军对垒,曹全晸令朱宣出马,王仙芝令尚君长出战,两人大战五十回合,曹全晸大喊一声领兵冲杀,王仙芝也领军出战,突然,曹全晸的后方部队一分为二,从两侧包抄农民军,农民军左右两边人马纷纷倒退,王仙芝大败。仙芝带领众将杀出重围,进入陈州边界,时,忠武军节度使崔安潜驻守陈州,崔安潜,字进之,河南人,为唐朝前宰相崔慎由之弟。出身名门,早年进士及第,唐懿宗咸通年间,一直官运亨通,历任观察使、忠武军节度使,镇守许州。忠武军都将李可封从戍边地还许州,路过州,胁迫其军队主帅,索取先前所欠粮食和盐,在州滞留四天,使州全境惊恐不安。七月,李可封等回到许州,节度使崔安潜将他们全部逮捕诛杀。王仙芝知道崔安潜号令严明,不敢进入陈、许二州境界。逐南下攻取鄂州,官军蜂拥向鄂州杀来,王仙芝又率军西进攻陷随州,活捉唐随州刺史崔休征。

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上奏朝廷请求援兵,朝廷派遣左武卫大将军李昌言率领凤翔骑兵五百赶赴随州。李福派遣自己的儿子率兵先往救随州,王仙芝令尚君长、蔡温球和楚彦威带兵在半路拦截李福的援兵,尚君长带兵埋伏在援兵必经之路的山岭上,李福之子率兵快速的通过山路,突然山上巨石滚下,官军大慌。山上箭下如雨,官兵连忙用盾牌抵挡,尚君长大喊一声带领将士杀下,农民军居高临下势不可挡,援军全部被歼。王仙芝大破李福的援兵,转而攻掠复州、郢州。唐忠武军大将张贯等四千人与宣武军赴援襄州,半路听闻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之子战死,忠武军和宣武军的将士害怕不已。于是从小道自申州、蔡州逃归原籍。

唐僖宗听闻忠武军和宣武军的将士半路逃回,大怒,下诏训斥忠武节度使崔安潜、宣武节度使穆仁裕:“救兵如救火,尔等身为节度使既然派出这些废物前去赴援襄州,而且既然在半路逃归,尔等快速速派人戒约张贯等将士,要他们还赴襄州救援,不然全部军法处置”。崔安潜大惧,派人将张贯斩杀,另派遣大将张自勉率兵七千往援襄州。王仙芝听闻忠武军杀到,乃再次北上。

877年7月,黄巢引兵复与仙芝合,围宋州,占领宋州的掎角南月城。崔安潜令大将张自勉率兵七千往援宋州,忠武军一向精勇,张自勉对众将士说:“宋州被贼寇围困,南月城已被占领,宋州城处于危难之中,大家如不死斩皆斩!”于是官军一鼓作气攻克南月城,大破起义军,斩首二千级,王仙芝和黄巢乘夜解围而去。王仙芝对黄巢说:“张自勉锐盛,何办?”黄巢说:“北上已经不可能,不如南进?”王仙芝于是南度汉江,攻荆南。荆南节度使杨知温婴城守,王仙芝久攻不下,纵火焚城楼,杨知温死守不出,唐僖宗诏西川节度使高骈代杨知温为荆南节度。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高骈以蜀兵万五千赍粮,期三十日至,没想到赶到荆南之时,江陵城已陷,杨知温弃城而走,王仙芝和黄巢入荆南,王仙芝见高骈乃唐之名将,乃与黄巢商议对策,黄巢说:“高骈把南诏国入川的部队打得溃不成军,不好惹。”王仙芝说:“既然这样我不如入江西,弟东进,一来可以为柳彦璋报仇,二来可以躲开高骈。”黄巢然之。王仙芝于是对众将士说:“孤城难守,我准备下江西为柳彦璋等报仇。”众将士欢呼雀跃。王仙芝于是和黄巢分兵继续南下。

黄巢攻和州,未克。仙芝自围洪州,取之,使徐唐莒守洪州(南昌)。进破朗、岳,遂围潭州。钟传听说洪州被破,令危全讽兄弟守城,自己带领抚州精锐北上救洪州,钟传赶到洪州城下,徐唐莒领兵出战,钟传二话不说抡起大斧就取徐唐莒,徐唐莒连忙接战,十三回合被钟传砍于马下,钟传乃进据洪州。王仙芝久攻潭州不下,观察使崔瑾死命防守,农民军死伤惨重。王仙芝没有办法,于是把兵锋转回江西,时,江西大部分州县陷落,钟传与危全讽励志自守。王仙芝攻抚州,钟传和刘秉仁联合来救,王仙芝攻打洪州,危全讽和刘秉仁又南北支援。王仙芝乃东向浙西,扰浙江的宣州、润州,不能得所欲,身留江西,趣别部还入河南。

唐僖宗见农民军大起,诏崔安潜归忠武军,复起宋威、曾元裕,以招讨使还之,令宦官杨复光监军,乃软硬兼施,下诏说:“农民军首领如有投降归顺者,封官进爵”。杨复光,本姓乔,是唐左神策军中尉杨玄价的养子,杨复光自幼聪明伶俐,长大后喜欢舞枪弄剑,慷慨而有节义,甚得人心。杨复光召集众幕僚说:“现在国家处于危难之中,本监军想派人去招降农民军,谁肯为国家出生入死?”判官吴彦宏说:‘某虽不才,但愿一行。’杨复光大喜,乃遣其属吴彦宏以诏谕王仙芝。

吴彦宏傲然来到王仙芝大营,王仙芝把刀斧手排列成两行才接见吴彦宏,王仙芝对吴彦宏说:“本将军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说客,你是不是想试一下我这把刀够不够锋利啊?”吴彦宏大笑说:“我是来送富贵的,不是来送死的。”王仙芝改怒为笑说:“那说说你的富贵吧。”吴彦宏说:“大将军整天在刀口上过日子,整天提心吊胆的难道不厌倦吗?”王仙芝说:“是有点厌倦了。”吴彦宏说:“天子不愿看到生灵再受涂炭,愿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王仙芝对吴彦宏说:“我一人得富贵众将领不欢喜。”吴彦宏说:“只要大将军能够带领众将领归顺朝廷,朝廷个个都有封赏。”王仙芝惊说:“君不是诈我吧?”吴彦宏笑说:“天子一言,驷马难追,大将军若不信,我愿留下作人质。”王仙芝大喜,乃遣蔡温球、楚彦威、尚君长来降,欲诣阙请罪,又遗宋威书求节度使,宋威阳佯许之。

时招讨副使都监杨复光派兵送尚君长等前往长安,宋威妒嫉的对曾元裕说:“你我在沙场死战十几年,既然敌不过吴彦宏的一张口舌,十分可恨!”曾元裕说:“我们不能够让杨复光立了大功,这样宦官更加得势。”宋威说:‘将军有何妙计?’曾元裕来到宋威耳边低声说:“我们可以如此如此。”

楚彦威、尚君长等人以为荣华富贵已经到手,兴高采烈的跟着杨复光的士兵来到颖川,突然曾元裕带领大量官兵杀出,杨复光的将士连忙拔剑怒说:“此乃监军杨公的客人,谁敢无礼”。曾元裕说:‘我们是来抓拿反贼尚君长等人,无关人等让开,否则格杀勿论。’尚君长等大惊,连忙拔剑和杨复光的将士大战起来,一边战一边怒说:“没想到我们英雄一世,既然被你们朝廷这些狗贼卖了!”曾元裕带兵一拥而上,把尚君长等人全部擒拿。宋威上奏说:“在颍州西南作战俘获蔡温球、楚彦威、尚君长等反贼首领。”唐僖宗大喜,嘉奖宋威。杨复光听闻后,上书固言其降,同时命侍御史与中人驰驿即讯,僖宗不能明。宋威怕自己的计谋泄露,命斩君长等于狗脊岭,以人头进见僖宗。王仙芝听说尚君长等被杀,忿怒,立杀吴彦宏,进攻洪州,钟传死命抵挡,王仙芝破罗城,焚掠江陵而去,转至申州。钟传听闻王仙芝大军已走,出兵四掠,占领江西北部。危全讽趁抚州兵力空虚占据抚州,派弟弟危仔倡据信州,占领江西中东部。朝廷无法节制,于是授钟传为镇南军节度使,危全讽授抚州刺史职,其弟危仔倡为信州刺史。

王仙芝连破数州,声言要踏平申州,替尚君长等报仇。唐招讨副使曾元裕尾随王仙芝大军来到申州城下,王仙芝正率领大军拼命攻城,申州节度使全身发抖,拿着盾牌拼命喊:“给我挡住,挡住。”此时盾牌已经插满了箭,突然,曾元裕从后杀到,农民军措手不及,曾元裕大破王仙芝,申州刺史大喜,率军杀出,义军万人被杀,数万人被招降。

唐僖宗听闻曾元裕大捷,以宋威杀尚君长非是,且讨贼无功,诏还青州,让曾元裕担任诸道行营招讨使,解除宋威的兵权,让宋还驻青州。并拜颍州刺史张自勉为招讨副使,令高骈为荆南节度使,加紧围剿王仙芝义军。

二月,王仙芝北进受阻,乃率领义军南下蕲州。曾元裕穷追不舍,王仙芝义军在黄梅陷曾元裕、高骈和张自勉的大军包围。王仙芝看到四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军,懊丧不已。曹师雄怒说:“大丈夫当死中求生,官军再多有奈我何!”王仙芝于是下令死战,十万农民军于是举起武器冲向官军,黄美镇大地在震抖,方圆十里喊杀声不断,王仙芝和高骈在马上厮杀,曾元裕却大战曹师雄,张自勉也和尚让抓住厮杀,农民军激战失利,义军五万余人战死,王仙芝见官军强大,于是大喊:“撤退。”

官军追赶三十里,眼看天色已晚,于是停止追击。王仙芝见官军不再追击,乃下令:“就地建造壁垒,转为防御,以待救援。”明日,官军又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王仙芝令尚让率精兵五千突围向黄巢求援。尚让大吼一声率领将士杀出,没想到官军如潮水般涌来,尚让无法攻破坚固的官军营垒,无功而回。半个月后,农民军粮食已经吃完,王仙芝下令:“突围!”王仙芝一马当先率领将士们冲杀,曾元裕擒贼先擒王,下令弓箭手个个对准王仙芝,王仙芝突围中被乱箭射死,尚让、曹师雄和王重霸杀出重围,农民军大部分战死,尚让和王重霸率领余部投奔黄巢。曾元裕把王仙芝的首级割下,传长安。唐僖宗狂喜,以功封曾元裕为平卢节度使,代替宋威镇守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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