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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木字印记传奇(6)

这是怎么回事?张才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前来找师弟请教,许七指着破布袋说:“师兄,我不是拜破布袋,而是拜的那上面的字。”张才仔细一看,破布袋的正中间,确实有一个小小“戏”字,但他不懂其中的含义,就皱着眉头问:“不就是一个‘戏’字吗?你拜它做什?莫非这是皇上写的字?”

许七说:“这是师父找人绣的,字虽小,却重如磐石,师父的意思是告诉我们‘戏大如天’,我们不能只把布袋戏当成是混饭吃的饭碗,而要当成一种艺术来追究,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因为困难而退却,要有一股兢业精神。”

听到这里,张才羞愧地低下了头,他终于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了,是自己对不起看戏的百姓,回回遇到脏活难活,他都不肯去,把人家往外推,以心换心,人家自然也不捧他的场。

张才没有再要那个破布袋,因为他找到了真正的宝贝。他从“戏大如天”这四个字中悟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他的布袋戏也越演越好,终于成了一代名家,人称“布袋张”。

后来,东南沿海倭寇暴乱,张才带艺投军,在杀敌的间隙里,经常为士兵演那神奇的布袋戏,鼓励大家奋勇杀敌,报效祖国。在一次战斗中,他为救主帅,英勇牺牲。

蓝色怪屋

清嘉靖九年,桐邱有个名叫唐全的县令。他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在他的治理下,桐邱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大家都夸他是个难得的清官。

然而,最近,唐家却发生了一件惨不忍睹的事情,唐全的女儿唐小雪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打成了重伤,而且还被毁了容。

那天早上,唐小雪去雾烟山烧香礼佛,唐全派几个丫环仆人陪她去了,没想到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唐小雪回来。唐全急忙派人去找,在雾烟山下一处偏僻的树林里,发现了被杀死的仆人,丫环哑女和小姐却不知所踪。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在县衙门口发现了重伤在身的唐小雪,可她的表情却木木的,问起事情的经过一点也不知道,也不认识人了,成了个疯子。

唐全大怒,命令捕头张天九全力破案,可一连过去了数月,案情却没有一点进展。歹徒非常狡猾,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张天九虽有“小神捕”之称,但对这个案子也无能为力。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唐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但有一点,他决不会就此收手,他要把万恶的歹徒绳之以法,为女儿报仇,也为桐邱百姓除害。在让捕头张天九加大破案力度的同时,他又花重金去请司马扬。

司马扬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他足智多谋,武功高强,还射得一手好镖。他出师后就在这桐邱县内开了家武馆,平时除教人武功外,还兼营破案缉凶之事。许多官府侦破不了疑难案件,一到他这就迎刃而解了。唐全曾数次邀请他出山辅助自己,可司马扬都以少林弟子不能为官为由婉拒了。

司马扬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非常震怒。唐县令可是一个难得的好官,是谁对他的千金下此毒手呢?司马扬问唐全得罪过什么人,唐全摇了摇头说:“我身为县令,判过的案子成千上万,得罪过的人肯定不少,一时间,哪能想得出来。”

司马扬决定亲自去探望一下唐小姐,说不定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唐全就陪着他来见小雪。小雪疯了以后,为方便起见,唐全就在离县衙不远的地方租了几间房,让女儿居住,并派了几个捕快来保护她。

在大门口,司马扬发现了一个漂亮的女郎。唐全说是给小雪请的江湖名医,姓郭名珊。

郭珊早就听说过司马扬的大名,心中对他非常钦佩。她热情地对司马杨介绍说:“唐小姐正在院子里画画,她画的画很怪,每天都在画一个蓝色的屋子。”

司马扬走进院子里,院中的葡萄架下,正有一个美丽的少女在绘画。司马扬只能看到她的右侧面。她画得很专心,看得出她是有绘画天赋的,一幅很好的风景画已大致完成了。画上呈现的是一处偏僻的山坡,山坡上好像有一个大院子,奇怪的是院中的房子竟然全是诡异的蓝色。世上难道会有蓝颜色的屋子吗?司马扬看得出了神。

唐小雪好像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似的,扭过头来望望。司马扬看到唐小雪的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的左脸深一道浅一道全是可怕的疤痕,同右脸的美丽相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看着让人心悸。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闯进来二十几个蒙面人。为首的是个六指匪徒,拿着一把大斧子,见人就打,逢人就踢。司马扬见歹徒很多,就拉着唐小雪和唐全躲进了里屋,自己则提足功力站在里屋门口。

原以为歹徒会很快杀过来,谁知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也不见一个歹徒杀进来,到最后,那喊杀声竟然越来越远,不大功夫就没了动静。

司马扬觉得奇怪,出屋一看,那个美丽的女医生失踪了,还有唐小雪画的画也不见了,原来歹徒的目标竟然是郭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司马扬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唐全见郭珊被人绑架走了,火冒三丈,火速召来张天九,让他赶快去查。

可司马扬却不赞成这样大张旗鼓地干,因为郭珊还在对方手中,为了安全起见,他向唐全请命,要独自一人去救郭珊回来。

司马扬之所以这样说,是有相当把握的,因为他认识那个六指匪徒,这世上长有六指的人本来就不多,而桐邱城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海猴子。

海猴子只是桐邱城南关的一个混混头罢了,平常也没有什么大恶,不晓得这次吃了什么枪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到县太爷的家中行凶。

一小时之后,司马扬就找到了海猴子。海猴子此刻正在郊外的一座屋子附近担任守护。也许他的本领并不差,但遇到司马扬,就如同老鼠遇见猫一样,一招没过,司马扬的短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海猴子吓坏了,说绑架郭珊是桐邱县绿林道上的“铁霸王”张横干的,此刻他就在这座屋子里。

海猴子接着又说了屋内的人员和布置,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地晕倒在地上。

屋子里有三个打手,他们正坐在那里打瞌睡,司马扬非常轻松地用上过麻醉药的飞镖放倒了他们。

司马扬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发现这屋内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顶楼。楼上的格式也不复杂,只有两个房间。一间关着门,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另一间则敞着门,“铁霸王”张横就在里面。张横是一个头发半秃的老者,他正在伏案研究着一些什么东西。

司马扬走进去的时候,张横已经感觉到有人走进,他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喉咙也有点发紧:“司,司马扬,你来干什么?”

“哦,我来找郭珊。喂,双手放在桌子上,不要乱动。”司马扬手中的刀突然发出一股逼人的杀气,因为此刻张横的手正不安分地在下面乱摸。

张横的手只好停下来了,在精明的高手面前,他一点机会也没有。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难道还有活着的匪徒?司马扬的眼皮子一跳,立即以惊人的速度闪到一侧,这可以防备歹徒的暗袭,等他站稳脚跟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从屋内出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女医生郭珊,她没有被人看着,也没有被人绑着,这大大出乎司马扬的意外。郭珊看到司马扬一脸兴奋地说:“司马扬,是你吗?”

“是我!”司马扬看了看对面的屋子,不放心地问:“有人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屋里就我一个人。”

司马扬一把抓住张横的后领,厉声问:“你们为什么要绑架郭珊呢?”

张横叹了口气说:“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把唐小雪打成重伤的。”

司马扬奇怪地问:“这跟郭珊有什么关系?”

“听说唐小雪画了许多奇怪的蓝屋,我以为郭珊能解开蓝屋之谜,所以就把她绑来了。”

司马扬又问张横为什么对唐小雪被袭一案这么关心,可张横却死活不肯说了。见张横他们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司马扬又想和他合作,共同找出袭击唐小雪的凶徒,却遭到了张横的断然拒绝。

司马扬只好带着郭珊先走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张横为什么也要找袭击唐小雪的人。更让司马扬奇怪的是郭珊一路上又唱又跳的,好象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司马扬刚回到武馆,唐知县就派人把他叫了过去,说衙门又出事了。

原来昨夜三更时分,唐知县正在埋头审理案卷,案头上突然被人插了一把飞镖,飞镖下面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欲保家宅平安,五天后的月圆之夜请你独自一人将家传宝杯送到雾烟山支亭寺,来人多了,恕不接见!

纸条的下面还画着一个独眼龙的图像,那是桐邱黑帮的标志。

司马扬看过纸条两眼一亮说:“唐大人,歹徒行凶的答案终于揭晓了,原来他们是冲着你手上的宝杯来的。”

唐知县迷茫地说:“宝杯?我手上哪有什么宝杯呀?”

司马扬笑着说:“唐大人,不用隐瞒了。桐邱城的人都知道,你手上有个祖传的茶杯,据说是商纣王的爱妃苏妲已用过的,只要一注入清水,里面就会现出一个美女出浴图。”

唐知县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祖传的茶杯,倒是有一个,却不象外界传说的那样神奇。”

司马扬好奇地说:“能否拿出来让我看下?”

唐知县就到内室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打开盒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彩绸包裹的东西,一层层地打开彩绸,最后露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玉杯,那玉杯闪耀着绿色的光芒,看起来非常漂亮。

司马扬好奇地问:“它喝茶时真能看到苏妲已洗澡吗?”

唐全摇摇头说:“不会的,那是外界的传说罢了,此杯另有它的神奇之处。”

司马扬再问是何处神奇,唐全却不肯说了。司马扬也不好多问,就叮嘱他一定要保管好此杯。

唐知县点了点头说:“这个翡翠杯是我的传家宝,我自然会保管好的。”

司马扬请求五天后的月圆之夜陪着唐大人去支亭寺,看看能不能抓到凶徒。唐知县答应了,司马扬就告辞回家了。

路上,却遇见了那个漂亮的女医生郭珊,郭珊一见司马扬就两眼一亮,站起身转了一圈问:“我好看吗?我这件衣服是新做的。”

“噢!好看!”司马扬不由得微笑起来,原来她来是为了让他看这件新衣服,女人有时可真奇怪。

郭珊温柔地看着司马扬笑。司马扬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郭珊点点头说,自己昨天上街,正巧碰到和唐小雪一起失踪的那个哑女,原来小姐失踪后,哑女怕老爷打她,不敢回衙,就跑到街头讨饭去了。郭珊问司马扬有没有兴趣去见见。

司马扬高兴极了,立即跟着郭珊去问哑女。

哑女用手语比划着说,出事那天,她原是跟着唐小姐的,可走到雾烟山下时,前面树林里突然响起了青蛙的“呱呱”声,小姐就让她们先走,她独自进去了。哑女放心不下小姐,也跟着走进了树林,只看到小姐被一个骑白马的男子带走了,那人长什么样子,哑女却没看清楚。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线索,但司马扬还是决定让哑女去陪唐小雪,说不定可以加快她的康复。

哑女果然对唐小雪的康复起了作用。自哑女来后,唐小雪的病情有了起色,她画的画开始有了人物。奇怪的是画里有捕头张天九,张天九被唐小雪画得特别丑,看得出唐小雪非常厌恶这个人。

司马扬问唐知县:“你女儿为什么对张天九这么反感呢?”

唐知县尴尬地说:“我看张天九很能干,准备让他做女婿,可女儿坚决反对,张天九曾先后找过女儿多次,可女儿都不理睬,后来此事就黄了。”

“怪不得你女儿把他画得这么难看了,”司马扬笑着说,“她显然对这件婚事很反感!”

司马扬继续看着那些画,又发现了铁霸王张横的画像。看来这个张横确实有事瞒着自己,司马扬为这个发现兴奋不已,他立即拿着画赶往张横的住处。

张横看了画,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不是我,而是我儿子张威廉!看来袭击唐小雪的事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司马扬不解地问:“你儿子为什么要袭击唐小姐?”

“他追求过唐小雪,没有成功。”张横说,“也许会因为追求不遂而恼羞成怒!上次我绑架郭小姐就是想弄清楚是不是那混蛋小子干的,假如真是他干的,我准备让他去自首。”

“你儿子在哪?”

张横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垂头丧气地说:“这小子大概是畏罪潜逃了,我一直找不着他。”

线索到此就断了,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张威廉身上,可他却失踪了。

司马扬只得一边派人寻找张威廉,一边邀请张横联手赴独眼龙的雾烟山之约,这次张横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五天后,唐知县按照约定独自一人拿着一个绿莹莹的翡翠杯前往雾烟山支亭寺赴约,支亭寺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庙祝在给神像上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独眼龙却始终没有出现,唐知县不由得有些犯困,抱着茶杯打起盹来,突然,他觉得手中的翡翠玉杯一下子被人夺了过去,睁眼一看,原来是那个老庙祝,这会儿他正嘿嘿地奸笑着,还露出一只独眼来。

“啊,独眼龙!”唐知县大吃一惊。

“不错,是我。”独眼龙见宝杯到手,哈哈大笑起来。

谁知笑声未落,一张大网从上而下把他罩了个正着。司马扬、张横从屋顶上跳落了下来,张天九也带着一帮衙役现出身来。

独眼龙顿时惊慌失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起来:“大人饶命,小人不是独眼龙,只是一个卖包子的,是独眼龙命我来的,说只要我把那个翡翠杯拿回去,就赏给我50两银子,小人贪财,这才冒险前来,请大人饶命……”

司马扬走过来仔细一看,此人确实不是独眼龙,他只是跟独眼龙长得有点像,眼睛也没瞎,只是戴了个黑罩而已。

司马扬皱着眉头问:“独眼龙呢?你们在什么时候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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