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长箭破空,射向数里开外的飞鸟,一箭穿心。
楚风放下劲弓,满意地点点头,金灵潭一战他机缘巧合吞下金胎蛇内胆一步踏入金刚境,再加上这几日夜夜观想《造字图》与《大周玄易经》,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身体如脱胎换骨般所蕴含的爆发力比之前大有提升,就连整个人所流露出的气质与风采也悄然随之变化。
“唧唧。”灵儿欢快地叫着,一下扑倒他怀里,伸手便要抓他头顶的‘发簪’。
金灵潭底,楚风拿这支金色‘发簪’一下便将金胎蛇斩为两截,灵儿心中惊奇,此刻想要拿下来仔细研究一番。
“灵儿别动!”
为时已晚,九尾妖狐一只小巧玲珑的爪子已经抓上了文明之笔。
“唧唧!”然而下一刻灵儿却闪电般将爪子收了回来,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叫,双眼惊恐地看着那支‘发簪’。
灵儿心思纯洁,性情至诚,虽说是妖中异数,却始终是一只妖狐,身上自然也会有妖族的气息。而那文明之笔乃是引领天地正道的至宝,笔身上刻画的无上符文中蕴含着世间最辉煌最光明的正义。
因此,灵儿才会被那文明之笔所伤。
楚风柔声劝慰:“灵儿,这支‘发簪’乃是风哥哥最重要的法宝,劈天斩地威力无穷。这个秘密只有咱们两个知道,一旦被别人知晓,咱们就要大难临头了,灵儿对任何人都不要透漏好不好?”
灵儿一双明亮的眼睛放出神彩,随后用爪子捂住嘴,拼命地点头。
此时,文明之笔的意念悠悠传来:“最重要的法宝?吃你几件破烂法器都聒噪不休!”
“前辈,您是何等身份?居然连几件入不了眼的法器都要抢!这——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楚风埋怨道。前几日与那白乙观众道士一战,三元道人重伤之下未能顾忌的几件法器被他收入囊中,谁知第二日一起床那几件法器竟‘不翼而飞’,楚风正欲将整间房子翻个底朝天,却听到文明之笔器灵传来意念:那几件破烂被本座‘吃了’。
“你小子懂什么?那几件法器虽不入流,却有些许作用,能助本座早一日恢复元气。若放在你手中,凭你这般微末的修为也难以发挥其威力。”文明之主回道。
“前辈,我现在可是金刚境!”楚风挺直胸膛颇为自信地回道。
“呵呵——”如听到一句笑话般,文明之笔器灵传来一声轻吟。
楚风脸色一红,自知境界低微,正欲练习枪法,却从山顶看见远处有数百匹烈马奔腾,气吞山河。
咦?怎么朝牛村围来?
“不好!”楚风惊呼一声,张弓搭箭。
嗖!嗖!嗖!
三箭射向警示钟,片刻整个牛村传来震耳欲聋的钟声。
咚!咚!咚!
警示钟一响,整个牛村数百村民第一时间便冲了出来,看到黑压压一群人骑马而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不消片刻,那支气焰如虎的马队便冲至牛村,将整个村子团团围了起来。
“他娘的!这么个小的村子居然让咱们天狼寨兴师动众!”黑虎肩扛金刀一脸蔑视地骂道。
“虎爷切莫轻敌!贫道就是栽在这些乡野匹夫手里。”三元道人‘好意’提醒,脸上却挂着奸笑。
一道人,一书生,一恶汉三人立于数百骑前方,盛气凌人,赫然便是那白乙观的三元道人,天狼寨的大当家黑虎和二当家毒龙。
牛村众人见那白乙观的恶道在其中,自然知晓这群人来者不善,纷纷抄起兵刃,架起弓弩,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牛海身为牛村族长,此时倒也颇为冷静,向前一步,朗声说道:“在下牛村族长牛海,不知诸位率大批人马来我牛村意欲何为?”
有人小声提醒:“牛叔,这些人是天狼寨的山匪,怕是那臭道士找来的帮手。”
三元道人有天狼寨助阵气焰大盛,叫嚣道:“老东西!今日便是你们牛村灭村之日,识相的话速速让那个使长枪的小子上前领死,道爷要亲手宰了他!”
“臭道士!想杀我楚兄弟?妄想!”
“哼!贼道士,金灵潭留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今日居然还有胆来?”
“楚兄弟一人一枪便杀得你白乙观丢盔弃甲,就凭你?”
“…………”
牛村众人听到三元道人口出狂言,纷纷叫嚷起来,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可他们自然不会在气势上弱于敌方。
“乡野刁民,冥顽不化,找死!”
三元道人怒喝一声,以气御剑,剑影闪过,飞向牛村人群之中。他乃是练气境修士,操纵飞剑取人性命易如反掌,虽说数日前在金灵潭一战中受伤,可这一剑速度极快,异常凌厉,斩杀牛村这些连金刚境都没有的村民自然是绰绰有余。
“口出狂言!”
警示钟响起的那一刻,族长牛海便将流星箭随身携带。此刻见那贼道士突然发难,自然是惊怒交加,闪电般把流星箭搭入弦上,对准三元道人,将弓拉成满月。
流星箭?
天狼寨大当家黑虎听闻此箭有巨大威力,见此箭蓄势待发,瞪大了双眼神形戒备。风度翩翩手摇折扇的二当家则瞳孔骤然收缩,眯起双眼一脸惊奇地盯着牛海手中的流星箭。
而那三元道人三番五次吃过这流星箭的亏,自然知晓这支箭的威力,此时见那老不死的族长正拿箭瞄准自己,顿时吓得面色煞白。
飞剑正欲杀入人群,流星箭即将射出——
锵!
然而,下一刻一杆长枪突兀地出现,力逾千钧势若游龙般将那柄飞剑挑飞,随后传来一少年淡淡的声音。
“三元贼道,小爷在此!”
人群中走出来一名模样清秀气质卓然的少年,肩上趴着一只先天妖灵九尾狐。
——————————————
天狼寨。
偌大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山匪的尸体,或一剑封喉,或七窍流血,场面甚为骇人。
紫衣少女洛水清此时却一脸笑意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却有一息尚存的天狼寨三当家烈豹。
烈豹虽说是金刚境,在方叔手中却走不了一个回合,一线峡上瞬间就被打成重伤,废掉丹田,一生修为付诸东流,此刻在自家山门中奄奄一息,当真是生不如死。
“女侠饶命,小的定当悔过自新重新做人。”
烈豹艰难得说道,气若游丝。
洛水清却如同没听到般喃喃自语:“此番清清铲除天狼寨匪众立下大功,不知爹爹要赏我些什么呢?”
正值此时,方叔从天狼寨内堂走出,恭敬道:“小姐,小的适才已查探一番,这天狼寨地牢中关有女子近百,惨遭蹂躏模样凄惨,密室中藏有财宝无数,有条密道通往灵山城,而且——”
洛水清听闻方叔陈述这天狼寨累累恶行,秀眉一竖恼怒至极,寒声问道:“而且什么?”
“而且据小的所查,这天狼寨应该还有两名山匪头目并未出现。”方叔回想起在三义堂中刻有三个匪号的紫檀木交椅,如实回道:“这天狼寨有三名头目,分别是老大黑虎,老二毒龙和老三烈豹。”
“哦?”洛水清眼睛一亮,向下喝道:“喂!你匪号叫什么?”
烈豹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回道:“小的匪号烈豹。”
洛水清点点头,继续问道:“另外两个叫黑虎和毒龙的哪去了?”
烈豹闭口不答,趴在地上装死。
“不说?”洛水清淡然一笑,冷冷说道:“方叔!让他尝尝万毒针的滋味!”
“好嘞!”方叔领命,手拿一根黝黑色长针走向场中的烈豹。
“…………”
半柱香之后,洛水清娇声喊道:“七公主!”
一只七彩喜鹊在空中盘旋片刻,落在了少女肩头。
“七公主,你可知道牛村在哪个方向?”洛水清将耳朵附在‘七公主’嘴边,得到喜鹊肯定的回答后,一脸的兴奋:“七公主,带路!”
“小姐,真要去牛村?”方叔问道。
“杀匪杀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洛水清嘻嘻一笑,跃上马背,伸手拍拍马头娇声说道:“白将军!快点咯!”
白马一骑绝尘。
“方叔,给地牢中关押的女子分些财宝,将这天狼寨一把火烧了,随本小姐去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