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琴带着李芊,一路西拐东拐,愣是走了好长的路。一路上,李芊遭受了无数宫中人的鄙视目光洗礼,但整个人却好似没看到般的乐颠颠的欣赏沿路的风景。而担心现在变好了的公主会不会因为大家对她的眼光而不开心的岚琴,在看到李芊一路上的好心情后,松了口气。她怎么忘了,公主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公主了。
其实李芊心下有些不开心。本来嘛,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自己一点都不熟悉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受了伤,现在还莫名其妙的受到眼光洗礼,李芊是真的很不爽。但是沿路的风景太漂亮,在好风景带来的好心情下,什么其他的七七八八对于她来说,都是浮云。
这一路走来,玉石铺地,琉璃作瓦。充满古风的宏伟建筑货真价实,奇花异草也皆是珍品。李芊打着看风景的名号,一路上眼睛滴溜溜的往四周看,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走着走着,突地停了下来,眸子看向一株似不起眼的小草,眼睛一亮,跑过去摘了下来。
“公主?”李芊突然停下让岚琴有些困顿,看见李芊竟然跑去摘了一株草后愣了愣,随即捂脸,颇有种“我不认识她”的感觉。那些路过的本就用鄙夷的眼神盯着李芊的宫女太监,看到李芊乐颠颠的去摘了一株草,愣了愣,集体哄然大笑。
李芊毫不在意。或者说,手上这株草让她心情很好根本不想计较。她捧着草,乐颠乐颠的蹦回岚琴旁边,一脸开心陶醉,炫宝似得把草在岚琴眼前晃了晃,笑的要多傻有多傻:“岚琴,你看,我找到这种草了耶!”
“公主……”捂脸羞涩“不认识”李芊的岚琴。
“哈哈……”捧腹大笑鄙视李芊的众宫女太监。
“笑个毛线球哦你们这群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知道了你们会哭死的!哼哼……”傲娇了的李芊。
“公主我们走吧……”岚琴满脸通红,扯着李芊走。好丢人啊好丢人啊,公主这是怎么了,一颗草都要这么开心!
“岚琴,岚琴你放开我,我告诉你这棵草很有用的……岚琴,岚琴你放开我……”李芊被扯得不情不愿的慢慢走远。
“傻子就是傻子,连一棵草都这么珍惜。”满脸鄙夷的宫女A。
“真好笑啊,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傻子捧着那棵草好开心的样子。”贼笑兮兮的宫女B。
“看见了看见了,真的是笑死人了。”捧着肚子的宫女C。
……
这边,岚琴扯着李芊慢慢走远了一段路,李芊依旧在不停挣扎。岚琴看人少了起来,也松开了手。
“岚琴你干嘛,突然就扯着我走了这么远。”李芊理了理衣襟,又捧起手中的草:“你看你看,它可是很宝贵的。要是刚刚弄坏了怎么办?”
岚琴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扶额:“公主……这棵草你还没丢啊……”不就是一棵草吗……哪里宝贵了……
李芊同学依旧未有雷到人的自觉,一脸严肃样教训岚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这棵草它和你没仇吧,没抢你爸妈没抢你老公吧,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它呢?!要知道,草它也是一条小生命,若把它丢了,那就是视草命如草芥,见草不救,这怎么可以呢!中华传统美德一直宣扬说要珍爱生命吧,可是你看看你,竟然和一棵草过不去,还要我丢了它。它若是被踩了怎么办,被扫走了怎么办,被狗啃了怎么办,被……”
“公主……”岚琴一脸呆滞。公主怎么了?又开始抽风了?!她无缘无故干嘛要爱惜一棵草?见草不救?要怎么救啊!中华传统美德是什么东西?那那棵草被怎么样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还有……“公主,你把它摘下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你害死了一条草命……”
“呃……”李芊顿住,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李芊头一扬,还是气势汹汹的作了个结尾:“这种细节不要管它!总之,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岚琴?”
“是……”岚琴弱弱的答道:“公主……姑姑曾经告诉我们,细节决定成败。”
这姑娘咋就这么坚持找她茬呢!
李芊心里默默泪流,望天严肃状:“那本公主现在告诉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哦……”岚琴无言以对。
李芊摸了摸岚琴的头,赞道:“这才乖,走,带路,我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棵草。”
岚琴依言走起,一边走一边问:“公主,这棵草究竟是什么呀?”公主这么宝贝的东西,应该有用的吧。
李芊唇角一勾:“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一路走,李芊一路看。越走越萧索。倒不是景色有什么变化,皇宫的景色都差不多。是人明显变少。这让一路上走来饱受目光洗礼的李芊有些不习惯。“岚琴,你真的没走错路吗?”
“没有呢公主。”岚琴点头:“公主您住的雨怡殿就在这里。公主,我们到了。”
李芊看了眼岚琴,突然发现岚琴似乎有些紧张和担心的情绪。眼眸微沉,李芊看向前面所谓“自己”住的雨怡殿。
然后,李芊华丽丽的被惊了一下。
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侍女成群,珠宝成堆的。但眼前这个宫殿,却明显和其他的不一样。虽然也是很华丽的建筑,但却独有一种清幽的感觉。也许也是因为人少的原因。雨怡殿并不荒芜,但有种很冷清的感觉。
在一堆金灿灿的建筑中原来还有这么清新的宫殿啊!
李芊心下赞叹,问岚琴:“岚琴,雨怡殿是谁布置的啊?”真是好品味。
“是……是华妃娘娘。”岚琴有些支吾。
“华妃娘娘?我娘吗?”李芊问。
岚琴点了点头。
李芊有些兴奋了:“那我娘在里面吗?”
李芊为什么会选择去当兵,就是因为她是个孤儿。上一世,没错李芊已经把以前的事当做是上一世了。上一世她无父无母,小时候每次看别人的爸妈带他们的小孩出去玩的时候心里都挺难受。长大了,上中学的时候,有时下雨啊什么的看到别人的爸妈来送伞总觉得一阵的羡慕。开家长会的时候一群家长里就只有她的座位是她在坐着。
所以呢,李芊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吧,还是很期盼有爸有妈有一个家的。
而现在,送上门来的便宜娘亲,为什么不要?
可是,岚琴却摇了摇头。
“不在?那她在哪?”李芊皱眉。
岚琴犹豫着,李芊心里思绪转了好久,开口:“我没娘?”
岚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娘去世了?”李芊心下有些失落。
“是的……”岚琴点头,看李芊有些失落,忙安慰道:“但是娘娘将岚琴还有其他几个丫头都留下来照顾公主了。所以公主,你还有我们。”
“嗯。”李芊点点头,跨进了殿门。岚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跟着李芊进了门。
一进门,李芊还没来得及进正殿,正殿里就传出来一个声音:“岚琴,叫你去找个傻子你都要这么久吗?还是你又去给华王通风报信了?”
岚琴一个哆嗦,跪在了正殿门口:“岚琴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殿内的人说话间已经出来了。李芊打量着。很丰腴的一个女人,看上去不过20多岁。身材丰腴却不显得肥胖,穿着一身挺考究的嬷嬷服,油光水亮的头发盘在上头,插着几根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簪子。一身的雍容华贵的模样。在她的身旁,还围着十几个丫鬟装扮的人,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献媚和幸灾乐祸,只有少数几个脸上是明晃晃的担心。李芊看了看,发现那几个人手上都有和岚琴手上一样的红痕。
那个女人一把揪起岚琴的头发,一脸嚣张:“还没被打怕吗?”
“不……”岚琴痛的呲牙咧嘴。
李芊看不下去了,伸手拍掉了那个女人的手,扶起岚琴,一脸防备的看着她:“你谁啊你,敢打我的人?”
那个女人瞪了我一眼:“傻子发疯了啊。”
李芊一听,唇角一勾:“好歹我这个傻子还是个公主,你是个什么狗屁东西!”
说话间,李芊身上不由得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压得那女人不得不妥协:“我是你的奶娘。”
“奶娘?”李芊询问的眼神看向岚琴,见岚琴点了点头,又转回来,打量了那奶娘,冷笑:“你是奶娘?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某个小主啊?”
那奶娘不甘于处于下风,头一扬:“怎么?不给啊?你这个傻子有意见?”
“我还真有意见了。”李芊冷冷笑了笑:“你个奶娘,穿的像个小主一样,还辱骂你的主子。你是不懂规矩,还是智商不够啊。”
“我……我是你的奶娘!”那奶娘强词夺理。
“奶娘怎么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群奶娘,仗着主子小时候喂了几口奶,这么嚣张!敢欺负岚琴,你就该有死的觉悟。”李芊眯眼。身上的杀气不要钱的往外放。
那奶娘似乎想叫人来帮她,但看到大家都被反常的李芊震住了,只能再次垂死挣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娘娘的人!”
“皇后娘娘是谁?”李芊转头问岚琴。岚琴说:“皇后娘娘是右相的嫡女。以前,对华妃娘娘很是打压。而且,皇后娘娘之女三公主和四公主也总是……欺负公主您。”
李芊眯眼:“这样吗?那皇后的人,我就更该杀了。”
“不……你不能……”那奶娘惊恐的看到李芊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惊得破口大骂:“贱蹄子你放开我!听见没有!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的人!”
旁边有几个宫女看到这一幕,也脸色难看了起来:“你不能杀了奶娘!”
“是吗?”李芊轻哼:“你们越不让我杀,我就越要杀!”说着,手上一个用力,那奶娘就白眼一翻,死了过去。
轻轻瞟了眼原先说不能杀奶娘现在吓得脸色发白的婢女们,李芊轻哼了一声,将手中昏死的奶娘扔进人群,激起一阵惊叫。
“啊!不要弄过来!”
“死了?真的死了!”
“不会吧!天哪离我远一点!”
李芊冷眼看着一群人惊叫连连,眸光中带上了一丝丝鄙夷。她转过头,看见岚琴一脸的苍白,轻声问道:“怕了?”
岚琴看了眼李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开口:“不……不怕。”
李芊赞赏的看了岚琴一眼。
像这种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应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有这种勇气,实在是可嘉。
再次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群婢女,李芊轻哼:“把雨怡殿内所有服侍的人叫出来。”
“是!”那群婢女战战兢兢地去叫人。
里面还有几个在打扫的婢女,早在听到惨叫的时候就心慌了。听到李芊叫她们出来,也不敢反抗,连忙出了门跪下:“奴婢参见公主。”
李芊扫视了一眼前面跪着的人,转头问岚琴:“全部人都在了吗?”
“是的。”岚琴答道。
李芊点了点头,看向人群,笑的温和:“你们,都起来吧。”
“谢公主。”众婢女战战兢兢。
“岚琴,告诉我,这里面有谁和刚刚死的奶娘关系好的。”李芊扫视了一下,心里有了些答案。
岚琴看了看人群,对李芊说:“公主,和奶娘关系好的有森晶,翠水,尤冰。”
森晶?翠水?尤冰?
李芊忍住心底笑意,面容有些扭曲有些涨红,轻轻咳了一下:“咳,刚刚被点到名的,出来。”
森晶、翠水和尤冰战战兢兢出来,安安分分跪下:“公主殿下,奴婢森晶/翠水/尤冰。”
李芊看了看,发现三人手上玉镯头上玉钗皆是不错。心下好笑,开口道:“公主殿下这一句不敢当,我这个堂堂正正的公主比你们这些奴婢还要穿的破烂。告诉我,为什么。”
“这……”三人身子开始发颤。
李芊眸光一沉,轻声喝到:“还是说,你们这些做婢女的,压榨主子?”
“奴婢不敢!”霎时一群人哗啦啦跪下,面色惊恐。开什么玩笑!这种一手掐死一个人的家伙,谁敢惹啊!
事实证明有人敢惹。
翠水心里发虚。压榨主子,这种可以杀头的罪,尤其压榨的还是堂堂的一国公主,就算这个公主再怎么样没用也不是她们这些做婢女的可以惹的。翠水现在心下悔恨,当初为什么一个激动就答应了奶娘这种建议啊。
然而森晶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尤冰脑子转了一下,本来就心思多弯弯绕,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捅出来。情急之下想到了可疑之处,便抬头说了出来:“恕奴婢问一句,你真的是公主吗?”
李芊直接甩了个白眼:“我不是你是啊!”本来嘛,这个身体就是她的了,她就不信别人看得出来她不是原来的那个她。
尤冰的气焰有些嚣张:“谁知道是不是岚琴这个贱蹄子找了个人代替的呢。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公主是什么样,怎么可能是你?你究竟是谁,竟然敢冒充公主!”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点不确定了。岚琴急红了眼:“我没有!”
“没有,你证明给我们看啊。”尤冰冷笑。
李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走到尤冰面前,勾起她的下巴:“逻辑思维很不错,口才也很不错,胆子也挺大的。”
尤冰有些骄傲地扬了扬头。
眸光一冷,李芊笑:“但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有胆子也是要有命使的!”说话间,手上一个用力,尤冰的下巴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她给卸了下来!从耳朵后跟处张开,尤冰的嘴巴再也合不拢,舌头就这样吐在外面,嘴巴里冒着血沫。
尤冰痛的发狂,但是又叫不出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啊!”在地上跪着的人们一阵尖叫,李芊双眼一瞪:“吵死了!”瞬间全部人都噤了声。
然而李芊一转头,便有人白眼一翻也晕了。剩下的都好不到哪去,趴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
“现在,还有谁对我有意见?站出来。”李芊眸子一扫。
众人拼命摇头。
“很好。”李芊勾了勾唇,但是很快眼前一黑,脑袋一晕,也瘫倒了下去……
“公主!”岚琴和其他几个婢女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