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的他真的是处于幻境中,那布置这个幻术的人的实力必须要超越他数个等阶,而且还要在害怕不给自己发现而不断的动用修行力量维持幻境,这样会让他的实力急速的倒退。但显然,这是不会有人做的。
那么,如果不是幻境。现在这样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剑空不知道,但就在这时,花园中响起了声音。
府邸的大门被打开了,数十道人影汹涌而进。
但他们进入后都是被眼前的景象惊骇住了,一时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怎…怎么回事?!这里难道就是那个华贵的付罗达伯爵的府邸!”一名身穿斩蝎会服的修行者惊疑出声。
“不可能!我特意查过伯爵府的内里场景,不可能是这样。和我探查时的场景完全不同。”一名身穿夜行衣的修行者连连摇头,否定了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就是那一座闻名的伯爵府。
“那现在这里不是伯爵府又是哪里?”
众人都是散开,不断在周围寻找着,他们其中的一些强者都是如剑空那般猜测此刻他们正处于幻境中,可是他们需要一个准确的证据来证明。
毕竟这种覆盖范围的幻境并不是谁都能发出的。
又过了许久,来到伯爵府的人越来越多,但依旧没有人想通此刻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地,他们放弃了,都是转头将视线移到了府邸深处。
如果他们此刻身处的真的是幻境,那就算在这里兜兜转转也是徒劳,还不如进去一看,或许还会有另外的线索。
他们都是无一例外的展开了修行,一些强大者都是首当其冲,冲入了府邸深处。
而其后的修行者也是蜂拥而至。
华尔等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们并没有像那些修行者那般冲入府邸深处,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才刚刚到达,刚一到达便是看见那如浪潮般涌入府邸的人群。
他们不解,但当他们望向四周时面上的不解更胜。
“这算…什么?”柯德问了一句。
众人皆摇头。
“算了,先随人群进去吧。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华尔道,“既然伯爵已经知道了这一次有着诸多势力来抢夺樱之印,那以他的手段应该就不会让这些人轻易得逞,肯定会在樱之印附近布置很多的陷阱。我原本以为伯爵会除了布置陷阱外还会加强府邸周围的人手,但自从我们进来森林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半个来自伯爵府的人。这很奇怪。”
“而且我们现在身处的环境中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氛,凋零的花海,破烂的装饰…所以我们现在最保险的就是跟在人群后面,静观其变。”
柯德等人点了点头,都是同意了华尔的观点。于是便是展开了修行,追上了人群。
原本热闹的花园里在柯德等人的离开后再次沉静下来,荒凉的花园透着渗人的寒意。之前那些初步想到此刻身处是幻境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所想的是正确的强者都是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细节。
这座矗立于山顶直面海洋的府邸,在此刻这种狂雷轰鸣的幻境下连一丝风都没有吹来。
但就在这样无风的幻境下,花竟是在缓缓的摇动…
…
在有些刺耳的嘎吱声中,阿兹尔推开了一扇木门,那刚打开的房间便是有着一股难闻的霉味直涌而出,让阿兹尔猝不及防,吸了个半饱。
“咳咳!这里多久没有人住过了!”阿兹尔捂着鼻子道。
剑空走进了房间,警惕的将房间内的东西都是翻了一下,与外面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的确是像很多年没人住过一般,布满了灰尘,而一些华丽的盒子中更是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
他打开了一个盒子,顿时除了一股霉味外还有着一股酸臭的气味涌了出来。
他眉头紧皱,盒子中装着的是肉排!
不知腐烂多久的肉排!
阿兹尔也是走过来望了一眼,顿时做出一副作呕的模样。
剑空立刻关上了盒子,他可不想让阿兹尔呕出东西来。
同样他也不想让阿兹尔继续看到那块肉,因为那是一块人肉!
…
此刻的剑空已是根本想不通此刻的情况,他一开始觉得此刻是一处幻境,但其中却找不到任何一丝有关幻境的痕迹,他有着自信在这个新月海湾中根本没有人可以布下足以迷惑他的幻术。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人…他也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伯爵保护樱之印本就是秘密执行的,以很多贪生怕死的贵族来说,越少人知道的秘密便是越安全。所以剑空可以排除伯爵向其他地区请强于他的强者来守护樱之印。
但如果这里不是幻境,就更加的诡异了。
先是凋零的花园,到看起来很多年没有人住过却家具表面一点灰尘都没有的厅堂,再到现在布满灰尘却是有着一块块人肉被整齐的割好放在华丽的盒子。
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布置出这样的情况了?
…
剑空带着阿兹尔走出了房间,现在的他们已经是在府邸的中部,那些吵杂的人群声还在他们的远处响彻着,显然那些人也是发现了一些让他们匪夷所思的现象。
但对于剑空与阿兹尔来说,他们现在要向府邸的更深处走去。
哐当!
可是就在他们正准备打开另一个房间的门时,在他们不远处响起了一道瓷器碎裂声。
剑空浑身一颤,直接抓起阿兹尔冲入了房间内,只余留下细密的一条缝。
阿兹尔由缝中朝外看去,只听见一道道脚步声慢慢的逼近,他抓紧了黑剑,有些紧张。
但是,在脚步声响起在他所能看到的地方时,他忽然恐惧了起来,拼命的抓着剑空。
他不敢出声,因为外面的那道声音的主人就与他们隔了一扇未关紧的木门。
剑空抬头示意阿兹尔不要出声,而后轻轻的将门关上。
可是,他还是见到阿兹尔不断颤抖的身躯,有些不解,“不就是几个人么…”
阿兹尔抬头,那一双眼眸似乎因恐惧而变得通红,泪水迅速的从眼角溢出,“你看到外面是什么?”
“嗯?”
“我看到的…是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可是那道声音就在门外,可我却什么人影都望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