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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都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话真真没错的。我这么意外的病了,一病就是好几日的光景。直到年三十那天,这才算是挣扎着好了。只是,还是感觉有些虚。不过好歹不用软绵绵的躺在床上了。

“许晟,你不是要出门吗?”我开门,却是意外的看见许晟和慕容晴雪在小厅里商议什么,当下愣了愣,随口问了一句便走了过去。

然而,他们在看我一眼之后,却是迅速的住口,再没说一句话。许晟甚至揉了揉眉心,一脸疲倦道:“今日就到此吧。这事情,过两日再说。”

“嗯。”慕容晴雪应了一声,飞快的收拾好桌面上的账本,起身退开:“那我改日再来,不过你也好好想想办法。”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示意之后就出去了。竟是连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许晟,又看看被关上的门,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是瞒着我什么事情呢?感觉,好奇怪……

“本来说要出去的,没想到还没出门,慕容先生就来了,正好对对账本,让他熟悉一下生意方面的事情,这样过了年,他也就可以完全接手了。”许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居然自动解释了一句。

只是,他这样一说,我也不好再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干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可是他说的对账,我却是不信。对账,不是这么对的。他们分明就是再商量什么事情!而且,神色都是凝重得很,感觉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一样。

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只是,嘴上却是不问。虽不能问,我也不肯就这么算了,我紧紧的盯着许晟,斟酌了一番之后说道:“许晟,如果生意方面出了什么事情,请务必也告诉我知道。我有知情权的,你们别瞒着我。”

“嗯。”许晟随口应了一声,却是怎么听感觉怎么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可信度。应完,他抬头看我笑着岔开了话题:“对了,一会衣服送来,你试试合身不合身?明天可是要穿的。”

“好端端的,做什么新衣服?”我虽不满意他的回答和行为,可是却也莫可奈何,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头罢?所以,这事情看来只能以后悄悄查看一下了。这会,怕是再怎么也问不出了。至于他岔开的话题,我却也是也有些惊诧——从没量过尺寸,何时做的新衣?

“大年初一,早上祭祖完了之后还要去庙里拜佛祈福呢。而且,按照规矩也该穿新衣的。”许晟微笑着解释,颇有那么几分耐心和柔和。听着他这样对我说话,我心里却升起一股古怪的想法——大概,那些夫妻之间说话,也是这么着的吧?

“怎么也没来量尺寸呢?”我随口问了一句,想想又眨巴眼睛添了一句:“拜佛时候,是咱们全家人一起去么?”

“嗯。至少梅若和刘素心都会跟去。”说完这个,许晟抬头看我一眼,似有些漫不经心般的又问了一句:“若是不想他们跟着,我可以想法子。如何?”

我敢打包票,许晟对这个事情绝不是那么看上去的那么漫不经心,他肯定也是非常在意我的答案的。我当下也没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揣摩了一下之后,才答道:“为什么非要排斥他们?他们又不是真的和我共侍一夫,我也不需要嫉妒,你说呢?”

“是吗?”许晟的笑容消减了一二分,眼神中的情绪也冷了下来。他不置可否的看了我一眼,吐出如此两个字来,冷冷的,颇有些质问的意思。

我假装没感觉出来他的变化,只是嘻嘻哈哈的玩笑道:“那是自然地。说起来,你还得庆幸自己不是我相公,否则,就娶小妾这事情,你就休想!要是敢背着我娶,我非一脚踹死他不可!哼,反正娶了我可是不能就只能有一个的,不然,我宁可不嫁人。”

说完,我略带几分紧张的看着他,心道:这么明显的暗示,你总该听出来了吧?咱们压根就不是一盘菜,你给我趁早打消了那些有的没的奇怪心思!反正,老娘就是不买账就对了!

“哦?那要是你嫁过来之前就有几个小妾呢?”许晟听见我这已有所指的话,却仍然像是没听明白一般,带着三分玩笑七分漫不经心的如此逗了一句。只是,我却不是傻子,我相信我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紧张——看来,他对我的答案应该是非常在意的吧?

也就是说,他不是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而是不好当着我的面当真的吧?既然是这样,那么就不是没效果,或许这条路行得通呢?我心里暗暗盘算一番,最后打算将这条路走到底。如果这样就能让他死了这个心的话,那就是在好不过了。

“呵呵,要是在没娶妻之前就娶了小妾了,那我压根考虑就不考虑了。”我“呵呵”的傻笑,毫不忌讳的说着惊世骇俗的话,一点也不忌讳什么,反倒是怕不能吓住许晟。“你想想,还没娶妻,就想先纳妾,这种男人一定是花心的。而且,也是没那个从一而终的想法的,所以,光看这个就不是一路人了!你说是吧。”

“这倒是不一定,或许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苦衷呢?”面对我的反问,许晟沉默片刻,却仍旧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我管那么多?反正只要有小妾的,就一概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中就对了。”我继续装傻,一板子就拍死了要求,没給他再继续辩论下去的机会。

谁不知道,他嘴里说的,都是他自己的真实写照啊?他说来说去,还是在试探我而已。索性我就一下子把话说死了,让他自己想去吧!

看着许晟猛然灰暗阴沉下去的眼神,我心道,这下大概他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想法,再也不会说那些孟浪的话了。

“看来,果真是那个明诚。”许晟独自沉默半天之后,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来。

“什么?”我一愣,想了半天才突然转过弯来——他在说,我看上的那个人,是明诚。下意识的刚想张口就辩,却突然转念一想——如果我说不是,那他肯定还会继续猜下去的。我的社交范围就这么点,认识的男人统共就也就那么几个,他猜到最后找不到合适的,自然也就明白是我在撒谎了。

所以……我不能反驳。可是,我也不能承认啊……这倒是两难的局面了。我心里叹一口气,这倒是成了为难的事情了。最后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我什么都别说最好,这样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就让他怀疑着吧。反正我没承认,他也不可能乱说……嘿嘿,就这么办。

当下我眼观鼻鼻观心,看也不看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晟的呼吸微微粗重起来。沉默了许久,就在我脖子都有些发酸的时候,许晟却是起身一言不发的推门出去了。我抬眼偷偷觑了他一眼,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他,大概从此之后就死了这条心了吧?

我默默的想着,心里却突然涌出一丝细微的失落来。我捂住胸口,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失落什么呢?难道,因为太久没人看上我,所以这会许晟也放弃的时候,我才这么难过么?

大概是这样的吧,女生的虚荣心?

我胡乱揣测着,好容易静下来的心有一点点的乱了。

“小姐,该过去准备去祠堂祭祖了。”愣愣的坐了许久之后,小玲捧着一套衣裳进来,急急的催促我。

我转头看她那副急躁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累——你说,我这么做,真的有意义么?做好一个主母,然后换来一张修书。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么?感觉,好像是没什么关联……我何必呢?

“小姐,快试试衣服,若是不合身,我好拿去改改。”小玲见我仍旧呆呆的坐着,忍不住开口催了一句。

我木然起身,任由她摆布一番给我穿上,打量一番之后又脱下来。期间,小玲一句话将我的神给从九天云外唤了回来:“小姐,这么减肥那么久,都没什么效果呢?你看这腰身,还是不见细致。”

听着小玲纳闷又惋惜的声音,我一阵羞愧——当然没效果了,我最近都没坚持下去。而且,还将肥婆的信条贯彻实施了个彻底——吃了睡,睡了吃,要是这样都还能减肥,那可就真的奇怪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膀大腰圆的样子,又想起那日落水毒舌男说的那话,我再一次下定了减肥的决心——不行,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一直维持这样,我以后就算要到休书也没什么指望了!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会一样,都是容不得肥肉的年代。有一点儿丰腴,就会被耻笑的!

“小玲,明天开始,你监督我吧。我们继续减肥。”我咬牙对小玲吩咐:“每天饭量减去三分之一,然后零食也千万别给我看见!”

“是……”小玲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半晌之后,才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即立刻问我:“那小姐,咱可以换衣服去祭祖了吧?”

我听了这话,顿时又是一阵泄气——好好的年夜,还得去扮演什么良妻贤母,这不是活受罪么?可是不去还不行……

于是,乖乖的伸展手臂站好,任由小玲再度摆布我一番,给我穿上一件比平日里稍微华贵些的衣服,又戴上一脑袋的首饰珠宝之后,这才“莲步轻移”的往前头去了。

一路上,我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敢随意转动脑袋,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失去平衡被那些首饰压断了。好容易煎熬到了地方,却又被狠狠的刺激了一番——梅若和刘素心打扮出来,居然那么漂亮!再反观自己,却像是一只丑小鸭……

我有些绝望和自卑,半晌不敢去看她们,心里只是不住的哀号。想当年,老娘我还是个青春美少女的时候,多水灵多招人喜欢?想当年,追我的人有多少?想当年……现在,我也只能想当年了。我悲哀的看了看自己的粗胳膊和粗腿,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

“开始罢。”许晟姗姗来迟,一来就立刻率先往里头走去。我紧跟在后头,而梅若和刘素心又并排跟在我后头。只是,走到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她们却不敢再继续跟着我了——他们是没那个资格进去的。

回头瞥了一眼她们站在门外那一脸不甘心和嫉妒的样子,我自卑的小心肝儿却是终于平衡了一点儿——好歹,我还没被完全压下去。哈哈,好歹我也是一正妻,他们只是俩小妾呢!始终都是要被我强压一头滴!

不过转念一想,我却又更加泄气——得瑟什么啊!这老公也不是你的啊!将来要卷铺盖走的人可是我,而不是她们……

许晟燃了香,递给我三根,然后捧过头顶,恭恭敬敬的跪下去,嘴里还说着一些话,不外乎就是敬佛的时候说的那一套——求祖先保佑而已。

我看他怎么做,我也怎么做。他举香,我就举香,他跪我也跪,他说我也说。只是,我嘀嘀咕咕的却是:“许家老祖宗们,你们要是在天有灵,就赶紧托梦让许晟给我写休书吧……我早点解脱了,许晟也好早点娶个他喜欢的,给你们开枝散叶~”

当然,这话我没敢让许晟听明白,只是小声嘀咕了算了。最后,许晟也说完,他起身将香插在了一个香炉里。我也不甘落后,赶紧也照样做了。又随着他作揖几次后,这才跟着退出去。

还好,许晟家族人口不多,规矩不严,不然我想这个估计更麻烦。就刚才那么一会功夫,我已经出了一身薄汗。还好,没出错儿。出了祠堂,我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直到坐在桌边准备吃年夜饭了,我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许晟想提醒那俩夫妻,这是许家而不是王家,那俩老妖怪居然没出现在这里……我自然又是轻松了几分,心道:今天总算是可以过一天舒服日子了。我刚才还担心会闹出什么事端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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