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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雾色

奇切斯特

艾蒂安从房子里走出来,紧跟着还有法尔莎。

汽车静候他。路边的一排排杨树在夜色下荡漾,微风拂来,他过去打开车门,手滞在车门上。

“对了,法尔莎,今天晚上我玩得很开心,谢谢你的邀请。”他回身对法尔莎说道。

法尔莎抿唇一笑,背在背后的手伸出来向他说再见。

“下次,可别忘了我噢!”

透过车窗玻璃,艾蒂安在车内轻声一笑。

汽车在城市飞驰,管家邓斯特派来的司机沉默的转动方向盘。

深夜了。

黑夜的阴影悄悄地往小巷和熄灯的店铺中躲藏。霓虹灯从汽车上一扫而过,与黑漆漆的车内形成鲜明的对比。艾蒂安没有让司机开灯。他望着城市,又静静地不知在想什么。

维纳尔

睡不着的麦伦从楼上来到厨房,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酒,倒在玻璃酒杯里。他坐在厨房的台前,独饮着这杯鲜红的酒。忽然,他看到杯子上映着一个人。

“干爸。”站在他身后的人的声音是他听过最悦耳,最醉人的。

一时间,他呆呆的拿着酒杯,泪水夺眶而出。

“伊丽莎白……”他转身,一边流泪一边笑着张开双臂。“快来,天呐……你回家了!”

伊丽莎白扑进他的怀里,他紧紧抱着她。

“我去叫你妈妈来。”麦伦说,刚要起身,却被她拽着衣角。

伊丽莎白的眼神像是在告诉他什么。

“不要叫她了,”她笑弯了睫毛,“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她的笑泛着凄凉。

麦伦又坐回到椅子上。他太担心她。

“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不舍的目光不移。

“我希望……”伊丽莎白微微一笑,“我希望你和妈妈开心。”

她说着,站在黑暗中,即使麦伦用最快速度打开所有的灯,还是无法阻止她的消逝。

“亲爱的,我们会做到。”麦伦望着她缓缓消逝,柔声说,“因为我们有你啊。……”

伊丽莎白至始至终都在展现着她甜美的笑容。

麦伦捂着胸膛,坐在椅上,不能掩饰悲伤的神情。

维纳尔庄园。刺破黑暗的两束灯光直射葡萄园。艾蒂安离开车,走在葡萄架之间,他抬头望着冷月。不知为何,他感觉到夜空愈来愈深;他的心也像这夜空。

拂晓。由赏湖区升起乳白色的雾霭,弥漫在庄园道路上。旭日在雾中放着光,湿润的晨飓轻拂着缠绕在木架上的葡萄碧绿的叶子。

如果这时候艾蒂安是醒着,并且站在屋外的话。他会看到大雾深处立着一个女孩;女孩一双天蓝色的眼睛映着最纯净的世界。可她发紫的嘴角翘起的却是邪魅的微笑。

她是伊丽莎白。另一个伊丽莎白。

雾散去,庄园内只有仆人们和管家的走路和说话声。

艾蒂安是醒着的,他站在窗前,静静地望了望庄园。那时雾已逝,天空放晴,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地板上。

他走出卧室,洗漱穿衣。然后,他接到一个电话,一个不知名的电话。他没有立即去接,直到手机响第二次时,他才接起。他站在阳光下,问候一句,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才发现是法尔莎打来的。

法尔莎想邀请他一起去玩。艾蒂安想想今天的计划,就是在泳池边躺一上午。他答应了她的邀请,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要与她在艾勒肯特书店约见。

“邓斯特,如果我父母回来时,我不在,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回家。”他对管家吩咐道。

“放心吧,小少爷。”

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后,艾勒肯特书店。

“你来晚了。”法尔莎用带着太阳墨镜的双眼打量她,头上的遮阳帽避免紫外线灼伤她娇嫩的皮肤。

艾蒂安走过去,说:“没想到你对时间这么严谨。”

“如果是你等我的话,我想我就不会对时间这么严谨了。”

“抱歉。我想我迟到了十分钟。”

“那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说,你让我等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拿下太阳镜放在嘴里轻咬着,说“一段足以让罗马人征服苏格兰的时间。”

“你知道,罗马人从未征服过苏格兰。”

“所以,时间才显得久嘛。”

“好了,我的大小姐。我们能走了吗?我还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玩呢。”艾蒂安说,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呢?”

“如果我说就我们两个人呢?”

“那我会想,你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呢?”

法尔莎嘻嘻一笑,一伸手。“哒哒,惊喜!”

“嗯,我们走吧。”艾蒂安接过她的手提包,走在前。“我们去哪儿?”

“奇切斯特节日剧院。”法尔莎赶快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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