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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修行

陈天皓醒的很突然。醉酒后一直恍惚在梦中,有大叔、有章丘、还有师兄陈善道,更有张冷淡至极的面孔,惊慌失措的陈天皓顿时惊醒。

“原来是梦!”回过神来后的陈天皓一阵失落。

陈天皓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按着昏沉沉的脑门慢慢清醒,才借着窗口投射进来的月光看清屋内情形。应该是自己醉后,被师兄陈善道扛回住处。

点燃油灯后,陈天皓找了点干粮就着桌上的清水充饥。

饱肚之余,陈天皓才不急不缓的坐回床头准备打坐调息。从怀中掏出殷桃师姐留下的紫灵咽下,立刻运转真气绕行三筋六脉。

陈天皓对紫灵并不清楚,大意之下,整颗紫灵在体内化作灵气。眼见的伤痕累累的筋脉内灵气乱窜,大有暴涨之势。陈天皓心惊之余,不断运转丹田真气将灵气压制进丹田,同时引灵气慢慢在筋脉内运转。

他自然清楚因为鲁莽导致的体内筋脉伤痕累累,平时长期的打坐修复远没见好转。

在真气的引导下,窜进筋脉内的灵气,不断的碰撞又弥补伤痕累累筋脉时,全身如被针刺神经,咬牙忍受剧痛的陈天皓牙根早已崩出血丝。为求缓解刺痛感,不得不时时龇牙咧嘴的大呼凉气。

弹指间,陈天皓已是如水洗过,浑身湿漉漉。

“别炸了丹田就谢道祖和各位先辈的庇佑!”

欲哭无泪的陈天皓无暇顾及外在,忙着不停的引导丹田处暴涨的灵气,同时疏导筋脉内四处乱窜的灵气。

运转灵气走遍体内一个周天后,才稍稍舒缓危机形势。

陈天皓长叙一口气,自嘲前殿的道祖和各位先辈不是白拜的。

有了一次经验,接下来就轻松很多。引灵气足足运转三十六大周天,充斥在丹田内的灵气才完全被消耗,全身受损的筋脉第一次有了好转的形势。

身乏心累的陈天皓看外面的天色,已有黎明的征兆,再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道袍早已风干。

到隔壁茅舍就着冷水冲了个澡后,陈天皓辗转坐于山颠吞吐吸纳。

他想法很简单,日出凌晨最是世间灵气充裕,正好追随日出再次打坐调养番。虽身心疲乏,却也不想错失眼前绝佳时机。咬咬牙,陈天皓自认为还能再忍痛打坐一次。

朝霞映满天,山顶大风不断,猎猎作响的衣物声中,陈天皓再次吞下一颗紫灵。

一瞬间,体内灵气再次暴涨,陈天皓不得不驱使真气疯狂运转。毛孔自张下,更有四方灵气被吸收进体内。在真气的运转下,两方汇聚的灵气在丹田内被压制下,同时随着真气自七筋八脉运转开。

“啊!”

压抑不住的呐喊下,陈天皓满面潮红。

远处小树林的茅屋里瞬间窜出一人,手持板斧的陈善道发现没危险后,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

这一次不足一个时辰,在嘴角溢血的情况下,陈天皓终于运转数次大周天后,耗尽丹田内灵气。再观筋脉,已是好上几分,这般下去一个月不要,陈天皓自信能恢复鼎盛时期,若是幸运,境界高攀一层都是极有可能。

“吃饭了!”

陈天皓刚结束打坐,远处观察良久的陈善道立刻喊话。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回头看了眼日出方向,陈天皓顾不得满口牙痛,只觉得师兄陈善道很是反常。

进屋才坐下,陈善道就批评道:“大早上的修炼就修炼,没事别大吼大叫,吓人!”

“哦!”陈天皓含着稀粥点头。眼前满桌的菜肴也只能望眼欲穿了。“师-嘶-兄你-嘶-做的菜-嘶-啊?”一句话,被陈天皓阵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一会。舌头触碰疼痛万分的牙根让他不停的倒吸凉气。

“下次注意点,修行这事急不得。”陈善道也不回答,倒是善意的开导一句。这桌饭菜也就他和天女峰的几位女弟子明白,自己多少年没碰过锅勺,弄出来的饭菜他自己都不敢吃。

“等会忙完前殿后,在青石坪等我。”等陈天皓喝完稀粥后,陈善道再次开口。

“干-嘶-嘛?”一时心急,陈天皓又是不停的倒吸冷气。

“活该。”陈善道瞪着陈天皓,掩饰不住的笑了笑,连同陈天皓也跟着憨厚的笑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忙完前殿任务的陈天皓跟着陈善道来到青石坪。

只见的高大的陈善道虚空一划,有红芒闪现,那柄熟悉的板斧就出现在他手中,“师兄这些年悟出的一招蛟龙出海。上次给你演练过,今天再教你一次,等你学会这招,就清楚它的厉害了。”

陈善道奉行出手狠准,在两者交手时就要立判高低。这也是上次在青石坪一板斧能劈出数尺深的沟壑的原因。奈何陈天皓当时兴致疲乏,只看见青石坪留下的满目疮痍,浑然没有注意陈善道在他面前演练的目的。

“想象下与人交手时,一招过后,就能让对手顷刻毙命,岂不是减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说着,陈善道持斧劈下。简简单单的一招,却有龙吟之声,仿若蛟龙出海,滚天雷而逆鳞成龙。四海臣服下,奔苍穹而去。

“看懂了吗?”再次留下数尺深的痕迹后,陈善道才收斧询问。

陈天皓很识相的闭嘴摇头,表示自己的不明白。

“就是每招每式都要有蕴含的势,可以是巧借天地法则,也可以是自己领悟出来的一套。只有这样,才能对敌时立于不败。”想了会,才想出通俗易懂的一句话,难得耐心的陈善道再次询问道:“懂了吗?”

想着摇头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后,冒着倒吸冷气的风险,陈天皓忍不住轻声询问:“这不是宗师境界才会的吗?”

“和悟道一样,没谁规定一定要宗师境界才可以。”陈善道白了眼,悟道和剑势这事岂是说说就能明白的。

“悟剑后,记得去山下搬点石头上来,将青石坪的沟壑填满。不要你像天女峰修条山路还蕴藏道法玄机,怎么也得拾掇的平整才行。”扫了眼四周惨不忍睹的青石坪,陈善道拍着陈天皓肩膀再次安排任务。

见陈天皓满脸抑郁,陈善道一手颠着斧头再次询问,“有意见吗?”

陈天皓带着满肚子牢骚赶紧识相的摇头,却是心有不甘的嘀咕句:“算你狠!”

“那行,去忙吧!”陈善道不怒反喜,提着斧头又会小树林的屋子里睡觉去了。

从这以后,天师府门前多了一个搬石填坑之人。

每天,陈天皓早上都会迎接朝日打坐,上午忙着前殿供奉清香,再抽点时间在后殿的众多书籍里,翻看少有的功法典籍,下午顶着烈日领悟剑势,然后搬石填坑,晚上就回到小屋休息。

如此往复十天有余,朝朝日出之时,天师府山巅有响彻苍穹的大吼之声。这些天的打坐,陈天皓能感受体内筋脉的恢复变化。慢慢习惯灵气冲刷筋脉的伤痛痛苦后,已然转变为兴奋的吼叫。

苦了每天早上忙着守护的陈善道,还得跑天女峰厚着脸皮讨要点早餐过来。

这一日天未亮,陈天皓负剑下山,借着点点微弱星光,狂奔而下。

应天山下有条大河,名为漯河。上穷碧落通东海,坦荡流转在龙虎山各个山脚下。他决定在漯河洗完身上泥垢后,在日出的晨光里,打坐在水中浅滩吞吐吸纳。

应天山本就少有人烟,山脚下的洛河边更是荒无人迹,一条下山路更是被杂草占据七七八八,平时就陈天皓下山取水或是洗澡才会下山来此一趟。

噗通下水后,冷的不停牙齿打架的陈天皓才记起,初春清晨的水最是入骨寒。活动开身体后,到早已留意的浅石滩坐下,是处刚淹没自己半腰的浅滩。

东方有红霞露头,陈天皓开始在水中打坐。不一会,调动真气运转数次后的身体渐渐发热,全身慢慢自然张开,此时,意念深沉丹田,并以丹田为中心,运转真气吸收蕴藏在水中的灵气。

蕴含灵气的水中是打坐修行的上佳场所,这法子自然是大叔从古书中寻找的眉目线索,却是由陈天皓和章丘实践出来的真知。

当红日跳出寸许光芒,山涧灵气最盛之时,陈天皓吞下早已含在口中的紫灵。坐在水中已吞吐吸纳多次,紫灵才入体内散作灵气,早已运转不停的真气立刻引灵气绕着七筋八脉运转开。全身孔穴大开,更是不停的吸纳四周游离的灵气。

在数日灵气的灌溉下,体内筋脉早已非当日伤横累累。加上每天活筋壮体的搬石填坑,陈天皓体内的筋脉承受能力更是强悍许多。为了今天早上的突破,昨晚可是特地多睡一个多时辰,就为了备足精神。清早决定下漯河来试试,自然希望实力更上一尺。

日出阳光映满天,当阳光洒落在大地,溪流的温度缓缓升高。半个时辰后,温度带来的温热让陈天皓有恹恹欲睡的感觉。体内筋脉已经完全恢复,而且这些天的修复,更甚以往的粗壮结实。灵气在运转数个周天后,以真气形势回到丹田沉积下来。

“啊!”

一声肃啸,响彻漯河山涧,久不停息。

这次打坐后终是伤好痊愈,连带着吼声都能调动蕴含在丹田内的真气。见四周山野禽起兽逃,陈天皓浑身畅快,情不自禁得调动真气再吼出一嗓子。

早已习惯每日闻声而起的陈善道,今朝却不知陈天皓踪影。隐隐生出不安情绪时,忽闻的山涧传来刺耳吼声,一时眉头紧蹙。自家师弟未免太勤了点,雄鸡打鸣这事给强制性占有了过来,劝说无果后,也就由着他闹去。苦了自己拦下一批又一批执法宗的弟子,还得和其他山头几位师傅告知一番。这也就罢了!好歹是在山上,自己出门就能护着的地方。今天倒好,没事跑山下漯河去吼两嗓子。听听这嗓音,还是真气十足的范,摆明了是不让附近几个山头的弟子睡觉了。

陈善道哪敢耽误,急忙御斧窜往漯河,要赶在其他山头来人前,接陈天皓回来。

如陈善道所料,才将陈天皓带回应天府,顾不上为伤势痊愈的他高兴,就迎来了邻居天女峰殷桃的怒声呵斥:“你们应天府最近发什么疯?你这做师兄的在山脚下吼一声也就罢了,你师弟倒好,每天都得吼上一嗓子。那点纯体力劲,忍忍也就过去了。今天大早上的还发疯跑漯河去吼去,听那浑厚的真气,是成心不让我天女峰弟子睡觉是吧?”

面对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陈善道只能是摆着笑脸一阵解释,这前脚刚送走殷桃,又有数位执法宗的弟子闻声而来,没多长时间又见数位山头师傅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不等众人开口,陈善道一人肩挑起责任,直道是自己过失。

至于陈天皓,早就回小屋了。他自然知道这时候出去非得受千夫所指不可,还不如让师兄陈善道扛起这黑锅。

花费盏茶功夫才打发众人离开,陈善道也不觉得丢脸,反而满脸高兴。陈善道自然是高兴,这师弟没白让自己忙活。

好不容易才送走门前客,心中万般高兴的陈善道却是板着脸,冲着陈天皓屋子冷声道:“以后大早上的别再吼了!”

“有早餐吃没?”陈天皓揉着空空的小腹慢慢走了出来,满脸委屈。

见状,陈善道两眼一瞪,“自己去天女峰吃去。”说完,扑通扑通返回自己住处。陈善道心想自己搁下脸面忙了一大早,才送走掌教和各山头师傅,哪有时间给你去天女峰端早餐去。

看着走远的师兄陈善道,腹诽不断的陈天皓不忘大声说道:“那我去做阳春面算了。”

这些天厚着脸皮去天女峰的端食物回来,陈善道早就心不甘情不愿,听到陈天皓的声音后,进屋的声影顿时止住脚步,回头喊道:“给师哥备上一碗,记得放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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