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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溯源(5)

奎尔珈,仿佛不再是传闻中那个图谋天下的野心家,可是为什么,在他的日记停止记录后,过了没多久,他便成为了反叛军的领袖,最终被堪萨斯父亲亲手推向毁灭?

伊莱莎,又为什么要离开她的孩子和堪萨斯,去与帝耶里成婚呢?难道对她来说,声誉和荣华富贵,能够胜过骨血间的亲情吗?

而自己……休德迦合上了双眼,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圣城·耶路撒冷}

外面的世界就算有再多的纷乱,受信仰庇佑的圣城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一片樱花林、一座城门,仿佛无形之中筑起了一道精神屏障,抵御着一切外来因素的困扰。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比如在大街上正漫步着的两位少女,就是受到外来因素并造成困扰后的产物。

“雅,其实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你来着……”弥可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一吐为快,“最近见你的情绪好了许多,难道已经……”话没说完,弥可的目光就已经聚焦到了夏雅的脸上,生怕自己的提醒会对夏雅造成困扰。

夏雅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弥可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好吧,就知道会是这样,当我没有提起好啦。”

弥可故作淡定地吹起了口哨,权当刚才问的问题是个口误。

“你误会啦,可可。”夏雅看穿了弥可的心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经历了那么多以后,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至于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吧。”

“希望?”弥可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盯着夏雅,对她来说,“希望”这个字眼,距离现实还真有点远。

“对啊。每当我回想起之前那一段时间,接连见证我们曾经的同伴、长辈甚至是亲人离开这个世界……虽然很悲伤,但是,我也会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我还活着。相比起堪萨斯将军、莫里,还有费多,我们还拥有很多,不仅仅是生命……”

“雅……”

“所以说啊,雷洛走了,父亲病了……这些都没什么,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机会去改变这些。活着,就会有希望啊。”夏雅浅浅一笑,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对,雅说得对!”

没等得及弥可的啧啧称赞,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牢牢吸引住了夏雅的目光——休德迦正从不远处徐徐走来。

“夏雅、弥可……”没等走到两位少女跟前,休德迦便主动打起了招呼,要知道,这种情况以前可并不多见。

看着休德迦安然无恙地来到圣城,夏雅和弥可都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尽管眼前的休德迦,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夏雅和休德迦一前一后地走在教堂的长廊上。作为“主人”一方的夏雅,主动地担当起了休德迦的向导。

“夏雅。”休德迦的脚步随着他的呼唤声一同停止。

夏雅转过身来,“嗯?”她满脸疑问地看着休德迦。只见他的神色有些木然,仿佛心里有事但不知如何开口。“怎么了?”

“有些事,我想……”休德迦的脸上浮起一丝忧虑,直到他再三确认了夏雅善良的眼神后,才决定一吐为快。“有些事,我觉得我应该在告诉大家之前,先告诉你。”

看着休德迦认真的表情,夏雅的笑容不觉地收了起来,尽管直觉在告诉她,那并非是什么出人意料的消息。

“也许……我,才是西域之血的继承人。”

夏雅点了点头,没有作声,或许是这个猜想已经没有那么陌生的缘故,她并没有多少惊讶的反应。

“所以,雷洛之所以会输给我,完全就不是他的原因。而如今,他会走到这一步,也都是因为当日在洛珈马,我胜了他的缘故……”

夏雅勉强地挤出笑容,“不会啦,雷洛前辈他……这个世界上又不会只有休德迦一个这么强的人。当然,比雷洛前辈强的,也许……”到了嘴边的话无法说得出口,就连夏雅自己都无法以“比雷洛强的人还有很多”这个理由来搪塞过去。

“不,也许在这片大陆上,能够像洛珈马那次一样,将雷洛打倒的人,只有我一个。”看着夏雅充满疑惑的眼神,休德迦长舒了一口气。“从我刚出生以来,我就拥有一种你们意想不到的能力。”他顿了一顿,“我可以看到未来。”

“预知……未来?”

休德迦默认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只不过只有短暂的瞬间,不过即便是那样,对一个武者来说,已经是至关重要了。所以,无论是何种层次的对手,我都可以以这种能力占得先机。”

“哦……”夏雅在脑海里思索着,想象着预知未来会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尽管这样单纯的想象难以作为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能力对休德迦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也不能这么说啊,如果你没有那一身的本领,单纯是靠预知未来,也无法强到这种程度啊……”

“可能,这也是天赋的一部分吧,过人的速度和力量……不过,也并不是超过所有人。”

“不是超过所有人?难道,休德迦也有过失败吗?”

休德迦苦苦一笑,“你不记得了吗?”

夏雅瞪大了眼睛,不知所云地看着休德迦。休德迦的失败?这种事明明会印象深刻才对。

“空之殿的那场试炼,我们一起被修理得很惨的那一次?”

夏雅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再次回归疑惑,“可是,当时的你,难道不是隐藏着实力嘛?否则也不会前后反差那么大……”

休德迦的脸上露出鲜有的不甘,“说实话,那一次,我是全力以赴的……只不过,就算我窥探到了他下一刻的动作,却还是无法跟上他的速度……也正是如此,我才会在洛珈马召回我的战骑,做回那个一心只有胜利的冷血骑士。”

夏雅欣慰地点了点头,“如果雷洛前辈也能知道这些,那该有多好……”

“我想现在的雷洛,就算知道这些,也不一定会有用吧。”休德迦犹豫了一下,“洛珈马联合夜羽侵攻帝焰的消息,想必你也知道了。”

“嗯。可是……这一切,并不是没有机会去改变啊。”夏雅的话,透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改变?”

“身为西域之血继承人的休德迦,难道就没有想过去改变这些吗?”

“你的意思是,去阻止雷洛?”

“没错,不光是雷洛,笛妃、菲尔,我们的伙伴仍然在这水深火热之中。

为什么我们乌托邦的其他成员,不能团结起来,一起去救他们呢?”

“夏雅,你……”休德迦怔了一怔,“你说得对,还有更多的责任去等待我去承担。”

“对啊,更何况笛妃也……”夏雅像是打趣一样地说着,脸上甚至浮起一丝坏笑。

休德迦的冰山脸上像是着了火,他把脸转向一边,脸上的温度随风而逝。

“说认真的,夏雅。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讲,你是我们之中变化最少的一个,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像我、笛妃、雷洛他们那样,身份和立场上的转变。但我却觉得,你才是我们所有人中成长最多、变化最大的那一个。好像昨天的你,还是那个时常茫然无助、有时又会缺乏乐观和信心的牧师。而今天的你,就突然变得比我们都要坚强许多。”见到夏雅进入聆听的状态,休德迦脸上的最后一丝红晕也被他的话题彻底转移不见。不过对休德迦来说,这些话里的每一句都是他的真实感觉。

“告诉休德迦一个秘密吧。”夏雅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宣泄了积淀已久的情绪,“在我很小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每当我伤心、绝望、走投无路的时候,她都会保护我一样。然而,渐渐地,我却发现,自己对这种感觉产生了依赖。但我并不喜欢这样,因为,在每一次她

来拯救我的时候,我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有那么一刻,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一样。”大概是回想起了那种感觉,夏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所以,我后来拼命努力,想要把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不需要那种奇怪的守护……然而,直到我们第一次去洛珈马的时候,当我们大家身临绝境的时候,那个她

似乎又一次地帮助了我……那时候我才发现,仅仅是力量上的强大是不够的,我需要战胜的,是我的心,只有内心强大,才能够真正强大起来。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让那个她帮助过我,或者说,她每一次要临近的时候,我都会提醒自己挺住,坚持下去,内心也在这样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变得强大了起来……这个秘密,休德迦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其实,我觉得,也许正是我们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催促着我们的成长吧。主给予我们这些,一定是想让我们与众不同。”

“没错,不仅仅是与众不同,而且要改变我们自己的命运。”休德迦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黑夜里一声绵长而浑厚的钟声,就此敲响了终章的序曲。

意外,意外没什么不好?

遇见你,是意外;认识你,是意外;喜欢你,是意外……我的存在,对你、对我,都是意外。

我不后悔,去经历这些意料之外。

至少,它曾让我爱过、痛过、经历过。

它们,会永远留在我的灵魂深处。

就像是神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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