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动情处,姬庸还顺带的留下了鼻涕,没地方擦上,又不好打乱自己的节奏,就往御龙克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看的姜灵儿差一点儿笑了出来。
“来人呐,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宫女拖出去,乱棍打死,尸体送回她主子那里!”
御龙克己的表情全然看在姜灵儿眼中,他刚才的生气也好,冲动也好,都是装出来的,这是在装给谁看,难道是自己吗?肯定不是,她对御龙克己很了解,御龙克己没有这个必要,难道是左善意,她有些搞不懂,既然一开始就要杀了这个宫女,为何还要让左善意来此一趟。
那名宫女的哭喊声和惨烈的嚎叫在她的耳边环绕,似是久久不能散去,不知道司马楚楚见到这名宫人的尸体被送过去的时候,会是何种心情。
御龙克己没有再多说什么,奇怪的眼神扫视了一周,扬起邪魅的笑意,转身离开了。
左善意见他离开,自己也不方便在此久呆,更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再说一句话,也默默退去。乍一看来,这件事情就算这么有惊无险的过了。
姬庸见他们都走光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到姜灵儿面前小声说道:“母亲可知庸儿为什么要撒谎!”
姜灵儿也正好纳闷此事,说是这小鬼头相信自己,是基本不可能的,如果相信,就不会把自己顶到前面作为证据。
姬庸拿起桌子上的香蕉递给姜灵儿,示意姜灵儿剥皮喂他吃。
姜灵儿想好歹这小东西也尽心尽力的帮助了自己,哄哄他又如何,况且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吃着姜灵儿送到嘴边的香蕉,姬庸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半弯的缝儿,他一边细细咀嚼口中的香蕉,一边说道:“庸儿还要倚靠母亲,可不想母亲出事!”
姜灵儿看起来也喂的挺带劲儿的样子,他吃起东西来甚是可爱。
姜灵儿见他把香蕉吃完了,又给他剥了一个橘子,一瓣一瓣的送入他小嘴中:“我行得正,坐得端,跟小国师苟且纯属无稽之谈,即便是那宫女咬紧牙关陷害栽赃,也无济于事!”
“那可不一定哦!”姬庸嫌往他嘴巴里塞的太慢,自己也开始动手往嘴里放,都怪这橘子太甜太好吃了,又是姜灵儿亲手喂的,更加让他吃的开怀。
他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小嘴一字一句的吐出:“国候如果不信那个宫女的话,又怎么会叫小国师来此处,要不是庸儿出来瞎扯,恐怕是会出事情!”
姜灵儿想了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姬庸说的没有错,即便御龙克己想杀那个宫女,也会在跟他们对峙完之后杀之,御龙克己在怀疑她跟左善意之间有事情,虽不是怀疑苟且之事,可也是在怀疑其他。
姬庸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疑问,她跟左善意能够见面相识也就顺理成章了许多,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点儿,就进入了危险之中,还会害左善意也不如危险境地。
姬庸看见姜灵儿在思考事情,趁其不备偷偷在她脸上啾了一声响,像是在索取演出的酬劳一般。
他眼珠来回滚动了一周,人小鬼大的说道:“母亲下次小心一点儿,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跟小国师真的没有什么!”姜灵儿反应过话中的意思,气呼呼的抬手就敲击他的小脑袋。
姬庸委屈的捂着头,装作很疼的样子,其实心里美美的,甜甜的厉害着呢。
姜灵儿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上,御龙克己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到她这边来了,她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这些日子要不是有姬庸相伴,搞得清雅宫中热热闹闹的,还真会觉得孤独,她不能再这样一来御龙克己的怀抱了,再这么下去,她致死的那一刻,都会对姬靖愧疚。
御龙克己每日陪伴左右的时候,她觉得是一种折磨,看见御龙克己的面孔,就会让她想起仇恨和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想到对姬靖的承诺,让她感觉好沉重,可如今御龙克己突然消失了几天,她又有些许落寞,她实在不能忍受这样的自己,纠结中愈演愈烈,无法摆脱相互的纠缠挣扎。
姜灵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径而起身下床,批上一件单薄的外衣,乘着月光走出了殿外,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冰冷的皇宫之中,她孤身一人,无人陪伴身旁。
突然她看到王宫西南方向,红光冲天,一片赤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那是许国送来的婕妤所居住的地方,就是御龙克己最近宠幸的那一位,难道是司马楚楚已经动手了,这动作也未免太大了些。
“夫人,夫人,小公子不见了!”这时候春桃朝她冲了过来,面色紧张难看:“小公子被黑衣人带走了!”
春桃一脸哭丧,她没能想到在王宫之中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姬庸爱踢被子,她怕其着凉,晚上就去看看,谁知道好巧不巧的碰见了黑衣人将姬庸打晕带走。
“那个黑衣人可有留什么话,或者是什么东西?”姜灵儿急了眼,上前就紧紧的抓住春桃的双肩。
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她也是姬庸名义上母亲,她真的想好好的疼爱他,虽然姬庸有时候顽皮胡闹了点儿,可自己真心喜欢啊。
“有有有,说是王宫西南。”春桃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也理解不了,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否能明白。
姜灵儿看向西南方的火光,淡然一笑算是明白了,原来动作那么大的目的是她,好一个一箭双雕,着实的狠毒,连孩子都不放过,看来司马将军食言了。
王宫西南别苑内,宫人在拼命的救活救人,御龙克己也赶到,据宫人汇报,抓到了纵火的凶手。
“你是哪个宫的,是谁让你纵火行凶的!”御龙克己心中怒火从来,住在这里的女人对他来说很是重要,他绝对不会放过纵火之人。
“回禀国候,此人是清雅宫里的小太监!”一旁的侍卫上前告知,他认得这个人,前两天还撞见过,气焰嚣张,只因为主子是国候最宠爱的夫人。
御龙克己顿了顿,他没有想到这个人是姜灵儿那边的,一时无法判断出什么,也不知道是否姜灵儿所谓:“拖出去,乱棍打死!”
他虽然生气,可心里还是想护着姜灵儿的,他并不觉得此事会跟姜灵儿有关系,可又心中忐忑,毕竟一个女人,见自己心爱之人去找另一个女人,难免会生妒忌心里,这做事坦荡的风格,动静闹的这么大,倒也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姜灵儿所为。
“是……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求国候扰我不死!”小太监立马跪地求饶,哭声哭泣,就差吓到尿裤子了。
御龙克己挥了挥手,侍卫将他拖了下去,小太监放声大哭,一路大喊:“是夫人叫我这么做的,求国候饶命啊!”
正在这个时候,姜灵儿从不远处走来,她听见也看见了那个小太监,心中不安彷徨,难以确定御龙克己这一次是否会相信自己,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让人难以相信,她大晚上的既然能来,就证明了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想想也是黑衣人的目的,更是司马楚楚想要看到的结果,如今姬庸在他们的手上,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姜灵儿走到御龙克己面前,她从容的行了行礼,等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臣妾参见国候!”
“你来的可真够及时,是来看看人是死是活,还是来向我坦白,是你醋意所为!”御龙克己低头看了看她,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好从中作出判断。
姜灵儿来的太是时候了,让他开始怀疑起来,她难道就不怕自己置她的罪吗?还是骄纵惯了需要管制一下。
“如果说不是臣妾做的,国候信吗?”姜灵儿突然感觉眼前的御龙克己如此陌生,或许王宫之中,就是如此,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完全的信任。
“你人都来了,让本候怎么相信!”御龙克己口中含着怒意,他真的很生气,姜灵儿要怎么闹都行,他可以给姜灵儿最多的宠爱,可是她动了这个女人就不行了。
“那你觉得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没想到你这么在乎这个女人!”姜灵儿的心突然有点冷冷的感觉,她没想到御龙克己竟然会为了别的女人冲她动怒。
“她可是许国候的义女!”御龙克己这么说也算的上是一个解释,许国候答应助他一臂之力,帮他得到大周的江山,此女子是许国候心爱之女,让他好好对待,他才会宠幸于此女,并非什么喜欢。
姜灵儿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心中虽然还是不快,可隐约有一丝透彻,看来御龙克己跟许国候之间有什么交易
御龙克己根本不会在乎姬庸的死活,她是知道的,反倒是更看中许国候送来的女人,把事情讲给他听,他也不会管姬庸的,反倒是害死了姬庸,姜灵儿想了想,既然司马楚楚想让自己背上黑锅,那自己背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