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花雨温柔乡,姹紫嫣红胭脂笑。
……
烟雨楼今日迎来了两位俊俏非凡的公子。楼主红霓据说不常出面,平日里都由一位叫琥珀的女子掌管楼里的日常接待。
“哟,琥珀在烟雨楼也有三年了,还从未见过比您二位更俊俏的公子呢。”琥珀甩着帕子,笑得花枝乱颤,媚眼时不时地朝着这两位公子乱飘。
瞧这两位公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是富贵家庭出身,家底不薄。还有可能就是王亲贵族。
那面色温柔的少年,一脸红晕,一看就知是初次来这里。而那面容俊美得惊人的少年,一脸平静,倒看着更是高贵非凡。他眼神清澈,来这里大概也不是找什么姑娘玩乐,或许有什么别的原因,也可能跟一些人一样都是慕烟雨楼之名,来瞧瞧热闹。她媚眼一闪,立即就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二位公子神仙般的人物,烟雨楼二楼有雅房,琥珀请两位清倌陪二位公子弹琴唱曲,品茗谈诗。”她娇笑着。这样的客人,一般都自视清高,专找些清倌,卖弄文采。所谓吟诗作赋,谈古论今。
月汐看了一眼琥珀,点了点头,往二楼走去。正要进一间房,她眼角突然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转头细看过去,看见那人一身黑袍,甚是惹眼。看着似乎是王爷的近身侍卫端木齐?
“青岚,你先进去等一下。”月汐低声道,立即往端木齐走的方向,悄悄跟了过去。
“公,公子。”青岚一急,见月汐早已走到几步之远,她正要跟上去,却见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清丽的女子,声音甜甜地道:“公子,请进。”
青岚呆愣了一下,再往月汐的方向望去,已经没了影子,她顿时急得如热锅蚂蚁。那女子见她一直不停地张望,有些惊讶地问道:“公子在找什么人?”
“我,我没。”青岚急得要命,抬腿就准备走。
“那就请公子进来吧。”那女子说完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房间。
……
月汐跟在端木齐后面,施起绝顶轻功心诀,屏神静气,走路没有一丝声响,悄悄地跟在后面,见他进了一间房后,就没出来。
她走到那房间三步之远的地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过去,轻轻在门边蹲下。二楼雅房都是为一些雅客准备的,人少,安静。
月汐蹲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正待离开,却听里面有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你助我得圣朝以外的天下,我助你得圣朝皇位。”
“我们现在还是盟友,可以和平共处。”这一个声音清冷低沉,竟然是皇甫天觞的声音!
“王爷,得了皇位,你可就什么都有了,江山美人都坐拥而得。”那之前说话的男子笑得狂妄。“那圣君的宠妃,天姿国色,王爷难道就不想要?”
“呵呵,既知本王想要,你当初何不直接把她献于本王,她可是阁下的妹妹。”荣清王爷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门外的月汐心里一惊,原来之前说话的那人竟是南岳国君!这二人在这里竟筹划着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王爷真是说笑,圣君看中的东西,我一个小国君主,哪敢不拱手奉之。”南岳国君墨亓道。
“恐怕你心里另有算计,对我使美人计吧?”皇甫天觞清冷如水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讥讽。
“就算是吧,但本王就算不如此做,恐怕王爷也有打算取代如今的圣君吧。”墨亓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所以说,大家各取所需而已。”皇甫天觞的声音依旧冷冷淡淡,不喜不怒。
“那……”墨亓正待说什么,却听荣清王爷皇甫天觞一声冷喝:“进来!”
月汐在外面一个措手不及,门突然被打开,她立即跌了进去!
一柄闪着寒光的直剑迅速架上她纤细的脖子,月汐惊恐地抬头,只见到端木齐那张历来冷漠的面孔,在看清她的面容时,端木齐也稍愣了一下,手中的剑没有再递进一分。转过头,有些犹疑地对皇甫天觞道:“王爷。”
“杀!”皇甫天觞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传来,犹如地狱阎罗。
他早就察觉到门外有人,但是他正谈要事,不想中断,是以故作不知。何况,烟雨楼是他的地方,偷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只有一个下场:死。
“是月夫人。”端木齐有些犹豫地低声道。
闻言,皇甫天觞一怔,立即快步走过来。看到月汐时,冷酷如冰的面容终于有些松动。
只见他那平日里安静淡然的侧妃,此时一身淡色男装打扮,乌黑的发用一个玉冠束起,白皙莹润的脸上带着惶恐,仰着头看着他,清幽的眸子里却闪着一丝傲然。
“哈哈哈,王爷的侧妃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墨亓认出了月汐正是东陵的公主,那****苍白着脸,虽美却毫无神采。真没想到今日这一身男装却是清灵动人呢。
皇甫天觞神色复杂地凝视着月汐,似乎有些犹豫接下来该做什么。要是平常人,早就二话不说,让端木齐一剑刺死了,可是,居然是这个女子!她怎么跑到烟雨楼来了呢?是因为什么目的?
“王爷,此女留不得。”墨亓看出皇甫天觞心中的迟疑,连忙提醒道。说完目光又看了一眼月汐。
她像是突然释然了一样,不但敛去了惊恐的神色,唇畔似乎还挂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那漆黑清瞳像一湖映着星光的湖水,惑人心神。
那日见到的面色苍白,两眼无神的女子,此刻鲜活灵动地站在面前,竟然是这样一番惊人绝色。墨亓盯着她微微弯起的粉嫩红唇,心里一瞬间也闪过一丝不舍,如此娇人儿,死了却有些可惜。怪只怪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
皇甫天觞面色沉静,深邃黑眸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月汐。
虽说对她并没什么感情,可毕竟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侧妃。而且他曾对她许诺,给她一世安稳。
可如今为何是她?为何偏偏是她?
这女子,到底是杀,还是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