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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生啊人生

意外的惊喜常常会让平凡的我们热泪盈眶,或心情激动的难以自抑.在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在我们怀中.但在惊喜过后,面对似水流年的平淡,犹豫不决的我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寒风凌冽的从窗外刮过,带着呼啸的声音.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让本就寂静的校园显得更加冷清.但在灯光明亮,温暖如春的教室里,同学们此时正在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的举行新年联欢会,好一派节日的气氛.

你看那课桌和座椅被整齐的围城一圈,上面放满了用班费买来的瓜子水果和糖等小吃.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就是我们的舞台.教室的四周挂满了同学们用彩纸精心制作的各色儿拉花,还有彩色的气球悬挂在空中,就连雾气蒙蒙的窗户上也贴上了美丽的剪纸窗花.同学们围坐在桌子旁,兴高采烈的观看着节目.

你看那羞涩的班长和美丽的赵慧芳站在舞台中间为我们联袂主持,班主任吴春雨坐在舞台正前方,津津有味的看着我们自编自导的节目.

最先出场的的是我们对面宿舍的大合唱<团结就是力量>.之后就是牛小五和余劲松表演的相声<如此学生>,讽刺的是那些不好好学习,考试的时候成绩一塌糊涂却满是理由找借口的学生,还真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尤其是余劲松,他那张嘴总算找到用武之地了,周立军在笑声中向我低声说道.紧接着就是我们宿舍的二重唱<众人划桨开大船>.为这次联欢会,我们可是在空闲时间练了一个礼拜呢,果然是辛勤付出必然有高额回报,当我们唱完后,同学们给我们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节目一个一个的在继续,同学的热情也是越来越高,这时各班也派出了代表和演出小分队到相同年级的班里去拜年,祝福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节目表演的也是精彩纷呈,时间在我们的愉悦中悄然流逝.很快联欢会已进行了大半时间了.这时,班长悄悄走到我跟前对我说,准备啊,在下一个节目就该你上场了,终于到我了!我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随着赵慧芳的声音,下面请欣赏歌曲<千纸鹤>的落下.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站在了舞台中间.而此时坐在一旁的莫晓冉飞快地站了起来,从教室的角落里拿出了一包东西,和李春水等几个同学在说着什么.

此时音乐响起,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随着旋律唱了了起来,随着音乐的投入,我也渐渐放松了心情.当我唱道我的心不后悔,折折叠叠都是为了你的高潮部分时.忽然间,漫天的纸鹤,五颜六色的纸鹤从天而降,,这着时让我吓了一跳,紧接着我就看到了莫晓冉那张灿若春风的笑脸,还有李春水等她们几个同宿舍的女生也在周围笑呵呵地看着我,原来这就是莫晓冉准备的节目!我当时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而刚在还有些杂音的教室里,此时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准确的说是有点颤抖的跑调的声音在回响.

同学们都兴奋起来,周立军高声喊道,在一起,在一起.接着有人高声附和,还有瞎起哄的,整个会场沸腾起来了,以至于我都忘了我是怎么下台的了,不过到现在,我依然记得我在喜悦中走回座位时,猛然看到班主任吴春雨那张不苟言笑肃穆的铁青的脸,我猜想在那种场合他是不便生气的,但我们的这种行为依然让他感到作为一个老师尊严的丧失--在他的眼皮底下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老子曾说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我不知道莫晓冉为我所准备的这个惊喜她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来面对世俗的流言飞语,也或许她只不过是为她所相处的好的同学所做的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但这件事确实让我在那几天里脑海里产生了无数的胡思乱想,还有同宿舍的兄弟们之间的相互调侃,让我羞怯的心也渐渐萌发了要对此事回应点什么才好,但很遗憾的是,就在我和莫晓冉的关系有可能再进一步时,班主任吴春雨却把我调离了座位,于是我和莫晓冉之间有了三排座位的距离,但是事实往往让人始料不及,我现在的前桌竟然是班花赵慧芳,更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程虎竟然和我成为同桌了.

当你对某件东西触手可及的时候,命运会突然让你转了个弯,让你与之擦肩而过.而当你对曾经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的东西心存放弃的时候,命运却又轻而易举得让它呈现在了你的面前,人生啊人生,命运有时候还真是让人生无奈啊.

新年过后,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各种的试题考卷又是纷至沓来.虽然我们已渐渐习惯了这种快节奏的学校生活,但过度的脑力劳动还是让我们常常感到睡眠不足,所以大部分的时间我们不是在宿舍里就是在教室里,很少有人去操场活动了,这正如了程虎的意.他恨不得二十四时都在教室里待着,这样他和赵慧芳相处的时间就多了,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他们俩现在可是聊的如火如荼,不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是关于学习的事,而我却很少和他们讨论问题,这倒不是我清高或什么的,而是我现在开始怀念和莫晓冉,李春水.还有杨志浩在一起学习的日子了.不过由于距离和碍于同学们的眼睛,这段时间我和莫晓冉都没怎么说过话,再加上学习的紧迫,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晃过了.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后,我回到宿舍想要休息一会儿.周立军拎着一包东西去看杨颖了,听说她感冒了,好像还挺严重的.本来他是要拉着我和莫晓冉一起去的,但我现在怕单独面对莫晓冉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想想那场面还是挺尴尬的,所以我说什么也是不去的,所以他就只好一个人匆匆的去了.

宿舍里只有宋义光和孙逸东在,我没注意两个人在做什么,便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

忽然宋义光说道,想不想喝酒啊,孙逸东一下来了精神兴奋的说道.怎么着,你要请客啊.

宋义光说,当然,不过贵的我可请不起啊.

这时,沈云飞和程虎刚好也推门进来了,连日来学习的劳累让我们几个对此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大家商议好便齐奔学校外的小卖部而去.为了防止被老师看到,我们几个跑到了学校西边的拒马河边的小树林里,此时这里几乎没什么人过来,所以在那里喝酒我们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一瓶五十二度的白酒,几包花生米和一些零散的小吃.我们盘坐成一圈.孙逸东说道,今天这酒是宋义光请咱们喝的,想必他是有什么缘由的的吧,咱们请他说说为什么忽然想起要喝酒了.说完,我们几个就一起看着宋义光.

宋义光搔搔头,神情沉郁的说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其实我之所以要起你们喝酒,是因为明天我就要走了.我就要离开学校,离开你们了.

什么,我们都吃了一惊,你要到哪里去呀.孙逸东接问道.

宋义光望着我们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打开面前的那瓶白酒猛的喝了一大口,他喝的有点急好像呛着了,嗓子不舒服的剧烈的咳嗽着,他一旁的沈云飞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说,慢点,别激动啊,

宋义光缓了一下情绪,放下手中的酒瓶说道.你们还记得前一阵子,我在课堂上被班主任骂的事吗.

当然,这事也没过去多久呢,我们怎么会不记得呢,要说这事还得怪沈云飞,要不是他和你闹着玩也不至于让你被老师骂,说着我们现在几乎都在埋怨沈云飞,沈云飞尴尬的在哪不知该说什么了.宋义光打圆场道,其实也怨不得沈云飞,被老师骂我也是活该.沈云飞插口道,这事怨我,怨我,他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了.我们也别事后诸葛了.只是这和你离开学校有关系吗,孙逸东重回正题的向宋义光问道.

宋义光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当时班主任说如果像我这样的要想脱离父辈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只有通过读书通过高考这唯一一条公平竞争的道路.考上大学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就是这句话令我在当时想了很多对未来的想法.

老师的这句话虽然有一些偏激,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还是挺有道理的.我插口道.

当然,我不否认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能考上大学的几率有多少,宋义光此时有些激动了.

机会儿还是有的吧,看个人能力呗,听说明年大学要开始扩招了呢.程虎说道.

机会儿,宋义光一笑道,我曾查了一下.上一届的高三一个班八十多人能够考上大学也就十几个人吧,还有十几个人上的是专科,也就是咱们常说的中专,也就是一个班能够继续上学也就二十多人,四分之一啊,

不会这么低吧,孙逸东不相信的问道.

不会,这是我同村的一个堂哥和我说的,他就是那个班的.而且,你看看复读班的那么多人你不就清楚了.宋义光反驳道.

所以这就是你离开学校的原因,因为你看不到希望,所以你退缩了你放弃了.程虎不满的说道.

有一半吧,宋义光叹道,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这条路走不通,但我可以走另外一条路.

什么路,沈云飞好奇地问道.

当兵,然后考军校,走不了科场仕途,咱儿可以投笔从戎,走军旅之路啊.宋义光此时有点兴奋的说道.

原来这小子早就打算好了,还跟我们这装蒜呢,

这么好的事,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还满脸悲伤的.沈云飞笑道.

这不舍不得你们,舍不得同学们嘛,

那你还瞒着我们,非到临走了才和我们说.

我是怕我忍住.....到时候我在犹豫不想走了.宋义光有点呐呐的解释道,

喝酒,喝酒,祝贺宋义光踏上光明大道.程虎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招呼我们道.

人生道路千百条,怎么走完全在我们的脚下,或许,我也该好好思考自己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了.

那一天,我们几个喝的都有些微醉.大家畅谈以后的想法,聊的甚是欢畅,以至于错过了晚自习的第一堂课,幸好那天没有班主任的自习课.在回校的路上,沈云飞提议我们宿舍的兄弟应该好好的送宋义光一程,也不枉我们相聚一场.大家都说好,就等明天送别了,但愿不是相送凄凄别,西风袭袭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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