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就是惊艳,当卓易安再次看到夏凝眉的时候,正是透过喷洒在空中的晶莹泉水,看到那梦中一样的佳人,他心里仍有惊艳的感觉。
与以前相比,夏凝眉眉目间的沉郁之色更加重了。当卓易安看到她的时候,索菲亚正挽着夏凝眉的手要穿过马路。
夏凝眉流转的眼波,刚好看到了马路对面,喷泉旁边的卓易安。她马上停住脚步,转身,平静地朝着与卓易安相反地方向走去。
“夏姐姐,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了去星巴克喝咖啡的吗?”索菲亚对于夏凝眉突然回头的举动很是不解。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夏姐姐突然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夏凝眉没来多少天,索菲亚,这伦敦最高老的血族族长德瑞斯的女儿,就对她服服帖帖的了。这一来是因为索菲亚在族中向来眼高于顶,不管是交男朋友还是同性朋友,血族中能入她法眼的简直少之又少。米修如果不是她表哥,她也是不会同他往来的。更遑论其他人了。二来,是夏凝眉天生丽质,美女与美女之间虽然会彼此妒忌,中伤,但夏凝眉那种出尘之美和索菲亚那种热辣辣的美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索菲亚很是欣赏夏凝眉——那叛出血族的春长老的朋友。三来,夏凝眉拥有寄生人领主身份,其他植母一族天生便对寄生人有种敬畏。索菲亚是寄生人和血族的结合品种,算不得纯正的寄生人,当然对于夏凝眉天生的便有种心理劣势。
“卓易安,快追啊!不然你一定后悔!”猪八在卓易安身旁催促道,他刚才也看到了夏凝眉。
世界还真小,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伦敦人潮拥挤的街头,突然刮过一股旋风。许多姿态优雅,金发碧眼的年轻女郎纷纷尖叫着狼狈捂住裙摆蹲下来。
旋风在一个墙上爬满紫藤花的小巷口停了下来。
夏凝眉眉头微皱,一言不发的望着眼前风驰电掣而来的卓易安和他身边的猪八。
索菲亚好奇地看看卓易安,又望望夏凝眉,而卓易安旁边地猪八,则和索菲亚差不多,只是脸上多了一种看热闹似的表情。
“两位先生,我们认识你们吗?”索菲亚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出声道。卓易安和猪八两人拦着她们的路,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如果是发生在夜晚,索菲亚一定保证他们两个会成为两具干尸。她表面看起来极好相处,但若发起火来,就是她爸爸德瑞斯都会让她三分。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称呼?”卓易安优雅的躬身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索菲亚看到卓易安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心里有些来气。
“卓易安,世界真小!”夏凝眉目光穿过卓易安,望向他身后的喷泉,淡淡道。她不得不说话,如果继续尴尬下去,以索菲亚的性格,一定不顾忌这里是白天的闹市,而大打出手的。到时候伦敦《太阳报》头条上刊登出一个拥有四只黑色羽翼的女人在空中飞舞的形象,那可就糟糕了。
“对,真是巧!”卓易安深深凝望着夏凝眉的眼睛,真诚地道:“我是来伦敦办一件事情,没想到居然会碰上你。用人类的话来说,真是有缘!”
“我不相信缘分,卓易安,你还是走吧。”夏凝眉脸上表情古井不波。这是她身边的索菲亚却从两人尴尬气氛里面看出了一些蹊跷。
索菲亚的爱好,说起来很好笑。她自己虽然眼高于顶,但却十分喜欢给身边认识的人配对,热衷于红娘的角色。
“你们真的认识?”小丫头心里倒是有了一番计算。物以类聚,夏凝眉姐姐认识的人,那一定不是普通人。索菲亚突然有了个主意。
“先生,夏姐姐这几天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们先去前面有点事情,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按照这张名片上的地址来找我们。”金发碧眼的索菲亚打开乳白色的坤包,拿出一张名片来。眼睛偷偷描了下旁边的夏凝眉。
却看见夏凝眉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的喷泉。小妮子倒是没了主意,她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是否有惹姐姐生气,不过既然做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惹她生气了也是没有办法。
“一定。那就谢谢——”卓易安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索菲亚小姐!”居然能在伦敦碰到夏凝眉,这对卓易安来说,是个不小的收获。
对付女人,胡搅蛮缠,从来不算是个很好的办法,只要有夏凝眉的联系方法,卓易安倒十分放心会找不到她。
“卓易安,那女人似乎又对你没有好感了哦。”看到夏凝眉和索菲亚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潮汹涌的街头,猪八瞅着卓易安那张苦刮脸,心里暗自偷笑。
卓易安平静一下纷乱的情绪,悠然转过头:“猪八,你对小米就很有办法了吗?怎么那小妮子,似乎都不怎么爱搭理你?”
这话一下戳到了猪八痛处,他确实对小米没有办法。强迫一个女人做事情很简单,但强迫一个女人爱上自己,却是件异常困难的事情。
“我……我起码还和她有过手牵手,不像刚才这位,好脸色都没给你个!”
“好了好了,不谈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卓易安低头看索菲亚递给他的名片,突然惊奇喊道:“猪八,你看看,这地址怎么和米修他们那些血族邀请我们去的地址一模一样?”
他大声嚷嚷,惹得周围路人侧目而视。猪八倒不顾忌周围路人的目光,抢过卓易安手上的卡片,一看,上面的地址果然和米修给自己二人的住址一模一样。
两人呆呆地对视了一会,心里不约而同浮起一个疑问:难道说,夏凝眉旁边地那个叫索菲亚地少女,是血族?不会这么凑巧吧。
伦敦温莎街的一座古老公寓里,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正气喘吁吁的大声说话。他对面坐着的人正是德瑞斯——路西法家族族长。路西法一族是血族中最古老的纯血植母一族,世界其他的血族都以路西法一族马首是瞻,他的地位相当于所有血族的领袖。
就是这样一个人物,现在却要不耐其烦的一遍一遍忍受着对面那瘦削老人的怒火。
“巴巴罗斯,巴巴罗斯,我可怜的孩子。我的骄傲,他现在……他现在竟然去见了主神该隐!德瑞斯,你要负起你的责任。我的孩子交给你,你却这样对待他们!”
古朴巍峨的大厅里,那瘦削老人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怒容满面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