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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绝望的真相

月朗手上仍然用力,他总算开口,语气有些强硬:“别闹了,你受不住。”

我的眼圈霎时就红了,心里满是怨恨和委屈。我受不住?我受不住什么?这是我在闹吗?我闹到要直接把自己解离了?我闹到要把自己搭给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人!谁他妈是这种闹法?这是我在闹吗!!

我不说话了,但是开始使劲反抗,只觉得一刻也不想呆在月朗身边,呆在他身边我会一直哭,我不喜欢软弱的自己。

“透!你……”

月朗似乎有些生气,他严厉地喝斥我,却在看到我通红的双眼时收了声。

我有些楞征,也有些恐惧,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他阴沉着脸,眼里少见的流露出一丝恼怒和不解,让我完全猜测不透他的意思。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再说话。

其实在我们争执的时候,这片战场已经风起云涌,狐狸赤手空拳地在抵抗冷美人的攻击,白琼阙他们还被定在那里,可是从他们憋的通红的脸上,似乎在暗暗使力,白琼阙杀人般盯着祸害,仿佛要把他射穿个洞。

而红梅似乎还在睡着,脸色极差。

冥空,他不去管冷美人和狐狸的战斗,而是跟那些黑衣人战在一起,出手极是狠厉!

祸害好整以遐地看着我和月朗争吵,嘴角的笑越裂越大,让我狠的牙痒。

他见我们不再说话,歪歪头,似乎是在问说完了吗,下一刻眼神一黯,手一摆,就见数个黑衣人猛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没有停顿地直接朝我冲来,我后退一步,眼神冰冷,这是要明抢吗?

我没有能力,也放弃了抵抗,就那么站着等待黑衣人抓我。

却不想在黑衣人碰到我时,被突然出现的冲天火光瞬间烧化,与次同时那狰狞的烈火似乎有意识,迅速往四周蔓延,只一刻,所有的黑衣人都被烧化消散。这,这分明是月朗的能力。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表情各异地看着月朗,月朗瞥了一眼祸害,开口道:“你的话太多了,滚。”那声音不大却含着十足的森冷和怒意,惊的后退几步。

他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起来:“只要大人让我滚,我自然会滚了,可是……”他看了看我,笑意更深了,“留她在身边,也算是麻烦一件,大人不如把她给我吧。”

我:“……”

我此时早已全身紧绷,冷汗都快下来了。只得看白痴一般地瞪着他,月朗已经很生气了,当然,是不是为我生气那就不知道了,事实上我也该明白,我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也没必要为我生气。

可问题是!这个祸害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说话这么直接,难道你都没看出月朗彻底冷下来的脸吗?还有他周身的怒气?上赶着找死,月朗的杀伤力完爆你啊白痴!

果然,他说出这句话,月朗直接身形一动,就掐上他脖子,大有他再说一句就掐断他的劲头。

我懵了,月朗这唱的是哪一出?之前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出去,现在又不让他们带我走,这逆转的剧情是怎么回事?他们如果是一伙的,那现在他这么愤怒又是为了哪般?难道真是为了我?可为了我什么?改变注意不把我送给他们了,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别有打算?

祸害被掐后不知害怕,还是笑着,但嘴角的笑越来越僵硬,脸色也被憋的由红变青,眼看着就要翻白眼,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疾风突然从他们中间卷过,隔开了月朗。

“哼!有什么不满可以跟那位大人说,拿我们出什么气,如果你执意动手,我可不介意跟你奉陪到底!”冷美人收回刚挥出的手势,又做出防御的姿势,冷冷地道。

月朗看她,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随手一抬,冷美人周身腾起熊熊的烈火,再一挥,火团裹狭着冷美人直直地飞了出去,冷美人惨叫连连,使劲地在地上打滚,却一点用都没有,火焰还是烧着,不见小反而更大了。

我吓的哆嗦了下,看看其他人,皆是有所忌惮的表情,这火难道有蹊跷?!

冥空大哥从开头说过几句话,此后便沉默,他此时慌张地去扑冷美人身上的火焰,奈何没有任何的用处,冷美人脸色痛苦到扭曲,一刻不停的打着滚,那场景让我听的我心惊胆战。

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当然除了祸害其他人也没必要上前,只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透……救救她……”,冥空大哥突然转向我,刚毅的脸上露出痛苦和哀求。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对我说话,我嘴唇抖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苦也不是涩也不是,只是堵的难受。

最终,我嗫嚅到:“月朗……”现在我跟月朗闹掰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要是没用,我也没办法了。

“哼!”月朗手动,冷美人身上的火一下子息了,只剩下一个灰头土脸浑身漆黑的狼狈女人,她气喘嘘嘘的半倚在冥空的怀里,恨恨地瞪着月朗。

冥空大哥低低地叹口气:“唉,这是何苦啊。”

我紧抿着嘴,就那么站着,看看月朗,是啊,我这是何苦呢。

月朗重新看向祸害,缓缓道:“花与叶相离,叶与人相离,神与祭相容。”

他突然松了手,放开祸害,语气徒然冰冷:“我不杀你,告诉七月沙,我来这里,并不表示要跟他合作,晓月,不代表我!”

祸害不停咳嗽,踉跄着退后好几步,堪堪扶住石壁,一时半会也不再有威胁。

月朗向我伸手,脸上又恢复到淡漠的表情:“透,走吧。”

我定定地看着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这双手曾经救过我很多次,这次,会是杀我还是救我?神与祭相容……我醍醐灌顶,突然就明白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用力握拳,才堪堪忍住想把手递过去的冲动。

我说:“我……”

狐狸已经抱着乖乖走了过来,他道:“透小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走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白琼阙也背着红梅走过来,他恨恨道:“对,先走再说,真是晦气,那个混蛋敢对我们神兽用锁魂术,活腻歪了!我先把你送到安全地方,再回来收拾他!”

这些人,我看着这些与我说话的人,眼前一阵阵发白,不禁悲哀地想,这一张张鲜活的脸下会是怎样的寒凉。

“我跟着你们也会死,不是吗?从头到尾,你们算计的都是我,不是吗?呵,你瞧我,多自恋,所有人都围着我转呢。我这个祭品,祭的是谁?要你们紧紧追着不放?到哪都是死,都是灰飞烟灭,我跟着你们,还有意义吗?”

我看着月朗,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变化,可我,终究失望了,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走!你不会有事。”月朗直接拽住我,似乎是硬要把我拽走。

我悲哀地一咧嘴,硬生生地走了一步。

突然就发现头顶传来螺旋桨的声音,一抬头,一家直升机赫然悬在头顶,而乌正探头看下来。

他似乎是皱了眉头,啧了一声,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后,又啧了一声。

乌看了看现场,忍不住骂道:“妈的,老子就知道,到这来就要出事,果不其然!小月子,你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你想把透让出去?!他妈的,那你的哪些功夫都白做了?!”

乌也知道一切?!原来他来到我身边也是图谋啊,看来只有我是个傻瓜呵!

我拼尽力气,冷冷道:“乌,你也来了?你也要分一杯羹吗?怎么,我这个祭品这么有用?”

乌皱眉看了看我的惨样,又眼尖地看到地上的血迹,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破口大骂道:“妈的,老子稀罕你那什么破祭品?你说什么玩意?你背怎么了?说,谁敢伤你,胆儿肥了是吧,这天下,除了老子揍你,谁他妈敢揍你试试!”

“是不是他干的?!”乌挽袖揪住祸害衣领,做势就要打下去。

我哈哈笑了两声,眼里终于有了点温暖:“乌,这是我听过的最暖心的话了。你不用装了,这没什么,我都知道了。还有,还好有你在,我撑不住了。”

我看向月朗,紧紧盯着他深邃无波的双眼,一字一顿道:“神是晓月,我是祭,对吗?神与祭相容,她抹去我的心智,毁掉我的思维,霸占我的身体,最后再复活,是吗?所以我的记忆才完全失去了,是吗?月朗啊月朗,你何苦呢,如果你一早告诉我,我又何必四处乱跑,我又何必做这些无用功?我又何必要对你有感情?月朗!我是人,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血有肉,我有思维有感情,我不是傀儡啊!

你和晓月怎么那么狠,怎么那么狠!抹去一个人的一切,只为了让另一个复活,让我从里到外都变成晓月,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明知道引导者占据另一个引导者,那不是解离,那会受万年皮肉分离的痛处,你知道的!你们让我解离也得不到安生,你们要我魂飞魄散,我的身体我的元素,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晓月霸占!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从生到死,从死到解离,天道循环,自然流转,我自然的生,自然的死,你们为什么要逆天改命!你,残忍到了极点,你是什么煞啊!你配做煞吗?!”

是了,所有的事都明晰了,晓月利用我重生,而月朗则是帮凶。那个在北京火葬场的夜晚,那男人说的他是女人,是晓月。

为了成神,所以要献祭,而祭必须要强大和坚韧,所以月朗才从最开始要我接任务,多么完美的计划,被我猜出来了,看来我也不是傻到家嘛。

我吼完最后一个字,耗费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我看见最后的蓝天,那里的云像是哭泣的脸,泪水涟涟,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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