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梁国栋,李重至此过上了人上人的皇子生活,锦衣玉食自是不用说,地位也一下赶超前面的几位皇子哥哥,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王位热门人选。
这天,世兰来看望李重,他正在几个花盆面前摆弄。
距离欢宁被害已有月余,自从李重搬出了那座破宫殿,气色是越来越好,人也开朗了许多。
世兰见此,由衷地替他高兴。
这不,听说他最近迷恋上了种植养花,刚巧王妃平日里也喜弄这些个花花草草,本着借花献佛的功德心,她将王妃让她特意送来的花种以自己的名义带来了。
“给,你上次说要的种子。”世兰前脚走进来,李重就对她露出个笑容。
即便已经渐渐习惯,但世兰从骨子里还是挺怀疑李重是不是装的,就算因欢宁的离开打击过大,也不可能完全的改变一个人。
李重接过世兰递过来的布囊,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问道,“我的脸脏了吗?”
世兰悻悻地收回视线,嘟囔了一句,“没有。”
李重又是温和一笑,而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从布囊倒出来的那几颗种子上。
细心地翻着土,然后将种子埋入,浇水,认真到像是在呵护自己最珍视的爱人。
阳光似乎要穿透他本就白皙的肌肤,纤长的睫毛在他尖瘦的脸上异常浓密,就好像两扇小而精致的黑色扇面。
世兰怔了怔,这还是她认识的李重吗?
就在世兰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李重充满笑意的眼里划过一丝冷意,他悄然朝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地方侧目。
如他所料不错,那两路监视的人马,一拨是梁相的,而另一拨便是王严冲派来的。
日头很快升至晌午,世兰在这里也待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一直见李重摆弄花草,她早就忍不住困意地睡着了。
李重找来一件衣物轻轻地盖在了世兰的身上,看着她的睡脸,发自真心地笑了笑,心中却思绪万千。
‘世兰,对不起。’
他并非有意隐瞒世兰,因为知道得越多,她也就越危险。
为了替欢宁报仇,他不得不依靠梁国栋这棵大树,他深知太过招摇的下场,他的几位哥哥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虽然大伙儿都认为他的皇兄们是被别人所杀,但李重知道,他们均是被梁国栋这个老匹夫暗地处决的。
按照顺位,二哥跟三哥都是继太子之后最有可能当上皇帝的人,二人虽生性恬淡但也过不惯被人束缚的人生。
梁国栋需要的不是可以反抗他的棋子,若是将来成个威胁,不如早些了结以策安全,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
李重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加之他从前经历过的日子,逢场作戏、忍气吞声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然而,他也知道,即便他表现得一无是处,仍旧会成为一众人的眼中钉。
谁叫,他是梁国栋的人呢。
门外一名内侍端来了茶水,李重收起心绪看着那名内侍在桌上摆放好茶具,就在他即将离开时,李重来到桌前,展开笑颜,似是随口一问道,“新来的?”
内侍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当目光触及到李重的笑脸时,内侍略微闪了下神。
只因此刻的李重跟传闻中的大相径庭,看着他俊美的面庞,温和的浅笑就像一名涉世未深天真无邪的孱弱少年,内侍差点忘记了回答问题。
“是的殿下。”内侍答得不卑不亢。
李重却骤然间卸去了笑容,“带话回去给太傅大人,”他径自倒了杯茶,两指捏着茶杯晃晃了里面的液体,“告诉他,这毒茶本皇子收下了。”不怒自威的嗓音。
内侍一个激灵,额上已沁出点点汗液,暗想这九皇子前后差距也太大了,他自问从头到尾都没有漏出一丝马脚,他是怎么看出茶里有问题,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王太傅派来的人?
李重见内侍还站在那里不动,沉声道,“还不滚?”
内侍立即拔腿就跑,就像见到了了不得怪物一样。
◇
啪的一声,拍桌之音。
王严冲在得知自己派去的人已被李重识破,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听到回来的人带回那句毒茶他收下的话,简直气得牙痒痒。
“好一个九皇子,好一个李重,真后悔当初没把他杀了!”
得知李重已经成为梁国栋的新傀儡,王严冲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欢宁公主之死是他一手造成,而她的亲哥哥李重一夕间就加入了他死对头的阵营,显而易见,李重已经知道杀害公主的幕后真凶就是他!
王严冲只怪当初的一时妇人之仁,没有早些除掉九皇子,以至于留下那么大一个隐患,即便现在还看不出九皇子对他们的威胁,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位九皇子定然不同于传闻中那般废材。
能瞒过梁国栋这只老狐狸,绝非等闲之辈,看来未来的朝野又要不太平了。
◇
三年后。
寒冬腊月的睿王府一如往昔。
相安无恙地度过三年守丧,世兰今年起就要面临执掌兵权的重任了。
从今年年中,礼亲王就成了睿王府的常客,毕竟世兰所在的岗位特殊,诸事也比较繁杂,要交要代的东西并非三两天就能完事。
为了世兰年后能准确无误的上任,礼亲王几乎是兵营、自家和睿王府三点一线跑断了腿,也算是尽责尽力了。
“世兰,还不快过来见过皇叔。”王妃嗔怪地瞪了眼几米开外的世兰,见她一副懒散的都不想打招呼的失礼模样,不由对身边的礼亲王赧然一笑道,“真是惭愧,我家世兰打小就被隐养在山上,所以养成了这般没规没距,还望礼亲王见谅啊。”
“无妨。”礼亲王彬彬有礼道,按照辈分,世兰是他的晚辈,长辈跟晚辈计较太深反而会显得不够大度。
“皇叔好。”
世兰象征性地喊了声,被秋菊不着痕迹地按坐在凳子上。
世兰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了。
她刚练完剑就被秋菊拽了过来,一听又是这位礼亲王、李皇叔来了,她就一百个不愿意见,只因这位皇叔实在是太唠叨了,比王严冲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知硬被秋菊好说歹说地劝过来,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每次都好像着了这丫头的道。
不行,哪天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她,省得她忘了一家之主姓甚名谁。
PS:三更完毕了,故事已经翻开了新篇章,在欢宁便当的推动下,李重的命运终于走上正轨,某懒在这儿要含泪感谢欢宁的牺牲:谢谢你成全了你哥,请一路走好。为了表达谢意,容后会献祭一名帅哥给你享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