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我明白你想报恩的心意,可是你也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不然就算师傅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师傅把你看得很重要,你可别自己钻了牛角尖,让师傅失望。”担心苏澈想不开,风谨担忧的劝道。
苏澈笑了笑,点头:“师兄,我都明白。”
“阿澈,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我只希望,你最难过的时候,想找个依靠的时候,能让我呆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度过难熬的时光,好么?”
苏澈绝色的脸上笑容微滞,看向风谨,夜色下,灯笼散发出来的朦胧的光洒在风谨如玉的面庞上,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在乎她,可是却没想到,在她还是女扮男装的情况下,他也敢不顾三纲五伦的说出这种话,这可是圣人读书之地,他竟然也敢说这种话,他也不怕亵渎了圣人么?
半响,风谨哑然失笑,有些颓然:“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你那么骄傲,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让我看到你软弱的一面,是我唐突了……”
“我答应你!”几乎是风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苏澈突然道。
风谨霍然看去,意外至极。
苏澈居然答应他了?他没有听错吧?
苏澈见风谨意外的看着她,不由尴尬的笑了笑,道:“作甚这么看着我?”
她一时心软,竟然答应了他……
苏澈也有些开始不明白自己的心了,一次次在面对风谨的时候心软,她还真的担心有一天会答应他。
他要是有一天知道了自己不是男儿身,会不会怨恨他骗了他这么久?
苏澈突然有些惶恐,习惯了身边永远有这么一个人毫无怨言的帮助自己,陪伴自己,她担心突然失去的时候,会承受不住……
蓦地移开了视线,苏澈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她想这些做什么?
他是她的师兄啊……他再怎么不愿意,也要成亲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他难道真的能拒绝家族的联姻么?
他,也不能吧?
否则,以他的才华,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纨绔子弟呢?
风谨很敏感,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苏澈的疏离态度。
微微蹙眉,风谨突然有些心烦气躁,刚刚还好好地,为什么又突然变成这样了?
刚才因为苏澈答应他而产生的好心情,也瞬间被破坏掉了。
怒从心起的风谨突然伸手抓住近在咫尺的苏澈的手臂,往自己的怀里一拽,强硬的抱住怀里的人,心里难过至极的冲着怀里的人嘶哑的叫道:“阿澈,为什么你每次给了我希望,却偏偏在我最高兴的时候给我泼冷水?你告诉我为什么?!”
苏澈很是意外风谨的举动,他从来没这样激动过……
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臂弯,温暖的怀抱,她一点排斥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脸上有些热热的。
半响没见怀里的人有动静,风谨那一时的冲动也压了下去,感觉到怀里那软软的人如此温顺的靠在自己怀里,风谨体内的血液都开始躁动了。
阿澈,没有推他。
咽了口唾沫,风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生怕一个不好就唐突了怀里的人,深吸一口气,之前那一丝暴躁的怒气也转变成了温柔的情意。
“阿澈……我,我刚才……”风谨一出声就把他怀里的人惊醒了,苏澈下意识的推开了风谨,坐直了身子,不敢去看风谨。
她居然一时沉迷,竟然忘了推开他……
风谨被苏澈那一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生怕苏澈是恼了他,半响不敢说话。
见苏澈没有逃离的意思,心里的忐忑感又消失了。
“阿澈,你……”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这话到了嘴边,风谨又咽了下去。
这话哪里能说得出口,要是伤了苏澈的自尊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目前看来,他这看似坎坷的情路,倒也不是没可能嘛……
阿澈那么严重的洁癖,竟然都忘了推开他……
这一想,风谨不由有几分窃喜,越想心情就越好。
苏澈好不容易平复了有些纷乱的情绪,扭头一看,正好看见风谨带着深深情意的目光。
苏澈心头猛跳,突然将伸到水里的双脚抬了起来,拿了湖边的鞋袜就跑了。
这举动也让风谨瞬间回过神,也恰好看见湖边灯光下印出的大红脸。
阿澈,脸红了?
风谨愣愣的回不过神。
他不敢确定是因为湖边的灯笼是红色的,本来光线就带些红色,就更加难以分辨了。
不过,这并不能阻挡风谨的好心情。
那了自己的鞋袜不紧不慢的穿好,风谨也悄然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住的厢房就在苏澈的旁边,他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澈房里的灯已经熄了,他只好放弃了去找苏澈解释的打算。
次日,风谨和苏澈陪着秦老用早膳之后就离开白山书院,去了青州城。
在白山书院的三年,苏澈和风谨二人在青州城还是混得挺熟的,几乎人人都认识江南第一才子,苏澈。
苏澈出现的一瞬间,几乎引爆了整个青州城。
苏澈入朝为官的事情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有些人喜欢夸大其词,那些传言自然是越穿越玄乎,但偏偏还有人信。
风谨带着苏澈去了青州城串门子,去了几个书香世家走了一趟。
风谨的身份让人想拉拢,而苏澈此时的身价也不低,两个人都是青州城大家闺秀的绝品金龟婿呢。
苏澈每次都是跟着风谨一起在这些书香门第进进出出,虽然风谨贵族的身份让这些书香门第不大看得起,但奈何人家是秦老的弟子,自然也就把风谨的另一身份抛开了交谈。
在青州城拜访完了之后,回到白山书院时,都快天黑了。
刚进山谷,风谨突然拉住了苏澈的手腕,拽到了假山后面。
“阿澈,昨天的事情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你可怪我吗?”
苏澈还当风谨拉着她跑到假山后面干什么呢,没想到是说这些,当即笑了笑道:“你想多了,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