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铭在一片狼藉的广场中央单膝跪地,手杵在地上,披着的上衣早就不见踪影,而裤子也只剩着一缕一缕的,绷带包裹着的半身布满了细密的小口,那是躲避不及的空间裂缝所造成的伤口。绷带不一会儿就被被血液所浸湿。
“还真是让人不得安生。”邓铭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来,小钟被敲了几下以后,已经渐渐扩大,把邓铭笼罩了进去。黄色的铭文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代表了佛法的无上威严,但运转之前有一些呆滞,只有实力强大之人才能隐隐看出蹊跷。
“邓铭他受伤了?”离有些惊讶地说道,嘴里还塞着满满地冰淇淋。
“发生了什么?”洛依沙焦急地问道,眼镜爆炸掉之后,就失去数据分析的能力,现在他所戴着的只不过是没有度数的普通黑框眼镜,没法知道广场之中的情况。虽然处于目前的境地,洛依沙也一直把自己当做二课的人,她已经忍不住想出手了。
“放心吧,虽然看不到他绝地反击大杀四方的场景,不过自保也绰绰有余了。黑衣组织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布下如此一座绝杀大阵,定然是没有其他余力攻破那个乌龟壳了,”离把口中的冰淇淋咽下,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美丽的曲线让周围的人全部都目不转睛:“妹妹,我们走吧。”
洛依沙仍然有些担心地看了广场方向一样,不过仍是站起身来,和离一起走进熙熙攘攘地人群之中。
离判断的很准确,邓铭的伤的确一直没有好,所以只能困守于此处。而飞来的箭矢,子弹,火球闪电都被小钟所阻挡,无法伤到邓铭丝毫。
”任务失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埋伏之人中一个明显是首领的人叹了一口气:”撤。“随着一声令下,埋伏之人开始撤退。
邓铭感觉到了周围压力的减轻乃至消失,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没有撤下小钟,直到第五暮雨亲自带着人把邓铭接了回去。
“你也修养一段时间吧,正好陪陪小云,她也是无聊的紧。”邓铭躺在病床上,没想到第五暮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是,教官。”邓铭表情恭敬地回答道,只是内容有些不恭敬:“队长已经被你软禁了?”
“哎呦,我发觉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一副德行。”第五暮雨有些乐了:”不就是没告诉你们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邓铭没有再言语,只是沉默地出了一拳,被第五暮雨握住。
”金身被破就好好地呆着,不要到时候不小心境界跌落。“第五暮雨说道:”虽然我是无所谓。“
邓铭终究还是没有挥出第二拳,只是瞪着第五暮雨,目送他离开。
”那个人还是老样子。“房间里响起女声,虽是不屑,但是带着浓浓地惧意。
邓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杨伞,你怎么在这里?“
杨伞拿起一个苹果,丢在半空然后又接住,没有回答邓铭地问题,说道:”你怎么打算?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邓铭摇了摇头:”事已至此,我们都已经出局,除了在这里观望,没有其他选择。连队长都被教官禁足,我就更没法做什么了。倒是你,去找杨兄吧,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他肯定可以知道些什么。杨伞点了点头,身影渐渐淡去。
邓铭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到了常态。
“小朋友怎么样了?”杜棋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靠在墙上,显得格外的魅惑:“到底大了,一天到晚这么管着她也不好。”
“还好还好。倒是你家的小朋友,好久都没见了,酒应该醒了吧?”第五暮雨打了个哈哈说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杜棋眯了眯眼睛,长长的睫毛下仿佛闪过一道寒星。第五暮雨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走在了前面,目的地是一处会议室之内,参加的人仅仅只有四个。
“哟,那群胡子一大把的老头终于舍得把你放出来了?”第五暮雨推开门,有些惊讶的说道。
一名青年站了起来,笑了笑说道:“终于突破了,才从禁地出来,见见世面也好。所以我还是说服了各位长老能够给我这个机会。鬼之副长阁下好久不见,杜棋姐,你也好久不见了。”
随之在后的杜棋虽然一脸阴沉,但是见到眼前的青年,还是露出一丝笑意:“摩尔,见到你很高兴。”
“哎呦,作为这一代最登对的一对,要不要拥抱一下表示高兴之情?”第五暮雨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说道。
杜棋怒极反笑,只不过还没什么动作,摩尔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说道:“四方会议,还差着一人,黑色玫瑰没有来人吗?”
“已经来了。”杜棋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目光移到了桌子上一朵接近枯萎的黑玫瑰上。
三人同时注视着黑玫瑰。黑玫瑰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不过被一只手轻轻地拿起,放到鼻边嗅了一口。
三人同时有些悚然,但随即作出不同的反应。第五暮雨嗤笑了一声,杜棋则是完全无视,而摩尔则是一副如临大敌地感觉。
“真是巧了。白银之手让苍白正义阁下来主持,而黑色玫瑰派出了我们的红夜阁下。怎么地,夫人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的?你来这儿难道就不怕死在这儿?”第五暮雨说道。
拿着黑玫瑰的男子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脸色苍白但是嘴唇鲜红如血,微微的张开嘴巴,把男性的魅惑展现到极致。说实话,第五暮雨和摩尔都不一般,一个是曾经风靡一时的偶像,一个是标准帅气的暖男,但是在这人面前,一下子就黯然失色,简直就不属于人。
是的,因为红夜本来就不是人,他是血族,也就是普通人口中的吸血鬼。他的邪恶就算在整个地下世界都是出了名了,他的灵魂已经是漆黑一片。修炼者,普通人,无论男女,只要是被他看上的,无一例外都会被他纳入手中,成为他的玩具。圣人实力再加上他背后传承已久的家族,还真是有些肆无忌惮地意味。虽然被白银之手全力追杀,但仍然每每逃脱,白银之手还折了一位圣人,连传承都遗失了,很是强势了一阵子。
直到遇到了夫人。
摩尔已经抽出了苍白正义,平白无奇地剑身,没有花纹也没有装饰,但是却是白银之手最伟大的传承之一,也是摩尔称号的由来。他掌握着这把圣剑,并且凭借着圣遗物地特殊性质成功封圣,一跃成为当时屈指可数的圣人强者,可以说在面对某些存在的时候他可以称为当世最强。
比如说眼前的邪恶。
只是被剑锋所指,身上的血色波纹直接被逼回了他体内,仿佛就要燃烧一样。不过红夜无视了摩尔,而是掏出来一封信,信被印鉴所封,而印鉴是一朵正在悄然绽放的黑色玫瑰。
“不管怎么样,我讨厌黑魔法。”第五暮雨皱了皱眉,弹出了自己的气息,以他们的实力和眼力自然看出了这份信是需要钥匙才能开启的,而此时出现在这儿的意味很明显,就是要眼前的三人共同打开。
杜棋并无二话,虽然她也曾经被眼前的男人盯上,很是困扰了一段时间,但不得不说和他所僵持的那段时间,也正是她实力飞快提升的时候,对于她这种战斗狂人来说,过去的都如过眼云烟。
摩尔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默默地提升剑所蕴含着威力,虽然苍白正义对所有的邪恶存在都有着非一般的杀伤力,但是要一举消灭,并且是完全消灭一个圣人的邪恶存在,还是需要很多的准备。
第五暮雨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红夜都代表了那位夫人的意志,直接死在这儿会引发的震动太大了。他打算出手,却发现杜棋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他的前面,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
局面一下就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