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文士再次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去,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后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
“听说花蝴蝶性格不拘,行事全凭喜好,杀的人也着实不少,不过从来不杀女人,杀的都是男人,而且还是恶人,只是淫贼的名声实在太坏,再加上这世上假仁假义,沽名钓誉的人太多,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他杀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了。”
“那可真是奇事,我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会一言不和就下毒手,可从来不曾听说淫贼还专杀恶人的”。
“你说的不是淫贼,一言不和就下毒手顶多是个不入流的恶棍,淫贼淫贼若是只淫不贼,如何能称为淫贼。”。
“兄台你的看法与常人大为不同,我想听听你的高论!”。
“那些靠迷药什么的,强行盗走女子红丸的手法,我也向来不耻!”
“淫贼臭名昭著,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淫贼,淫贼,这个词虽然不好听,但是说法倒是没错。除了淫,还有一个字便是贼,若只是一个淫字,就落了下乘,我听说那花蝴蝶自认为淫贼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是值得男人终生追求的事业,若不能一以贯之,索性就不要学别人做淫贼,给淫贼丢脸?”。
宁致远乐呵一笑,“还有这个说法?听你这么一说,似乎那花蝴蝶,不仅不以淫贼为耻,反而引以为荣。”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看世界上那么多作恶的人,他们也没认为他们做的不对!”
“花蝴蝶这可和别人不同,那些作恶的人多半知道自己做的是恶事,只是利益、情感瓜葛,使得他们最终选择做恶事,倒并不是说他们本来就认为杀人放火是对的,花蝴蝶却从根本上认为淫这件事不仅是对的,还是应该鼓励的。”
青衫文士看了眼宁致远,似笑非笑,“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温柔乡自古以来就是男人的向往,若非如此,何以有那许多烟花柳巷之地,男人到此便挥金如土,乐不思蜀。”
“那是玩物丧志,非男儿所应当。”
“哈哈,小兄弟,你是不是还没娶妻。”
宁致远脸色一红,“我年纪还小,姑娘也未能认识几个,自然是还没娶亲。”
“小兄弟你今年贵庚?”
“已经十六了。”
“十六岁,那也不算很小了,我像你这个年纪,早就那个了……”,青衫文士眉角一挑,笑意盈然,露出一幅你懂得的神色。
宁致远虽知青衫文士说的是什么,并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兄台还是说说花蝴蝶吧!”
“哦,对!”,青衫文士一拍额头,接着道:“花蝴蝶坚持做淫贼这么多年,观念确实与众不同,他认为第一**贼的手段便是偷心,而最高境界便是偷遍天下女子的心!”
“既然有第一流,那么我想问,第二流和第三流的淫贼是什么呢?”
“花蝴蝶认为要做就做第一流的淫贼,第一流以下的,便统统归入不入流。”
“那他偷到心了吗?”
“那是自然,花蝴蝶来无影去无踪,却在天下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的传说,传闻许多女子怨恨他的原因居然不是他的恶行,而是怪他一夜风流之后,一去不回,这才伤透了她们的心,有许多姑娘数十年如一日在探查花蝴蝶的行踪,多半不是为了寻仇,多半是为了偿愿。”
“还以为那花蝴蝶和一般的淫贼一样,是个面目可憎的恶徒,想不到还真有那么多女子会对他念念不忘。”
“小兄弟,你不知道吧,曾有一个姑娘寄语不辞而别的花蝴蝶,“若是襄王有意,为何落燕无声,若是襄王无心,又为何八千里共济同舟,泛海波堤;从君去,泪春泪别,垂目空对梨花,相见何如不见时;与谁问,何日再共碧海情天。
“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姑娘,和花蝴蝶有段多么精彩的故事!”
青衫文士,长叹一声,眼神中竟然有萧索之意,“想来那女子也是世上少有的痴情人,多情最恐伤离别,所以花蝴蝶每次结束一段姻缘都是不辞而别,也许也是这个缘故吧。”
“我听说那个姑娘和花蝴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相遇,这两人一个是苑中仙葩,一个是飘萍浪子,两人相识在青龙峡,居然一见如故,遂结伴同行,在江上泛游八千里,花蝴蝶与女子相处向来不过是数日的情缘,这次却大为迥异,两人且航且停,日出泛舟,日落生火,如此缠缠绵绵,居然过去了大半年。”
“即使此时想来,也能体会到那时的生活是何等的惬意”宁致远插话道。
“只是奈何仙葩有苑,浪子无根,花蝴蝶颠行一生不得拘束,喜欢的却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来那花蝴蝶也动了真情吧。”
“何以你会有如此想法”
“多情之人未必便是真个无情,也许花蝴蝶也有他的苦衷。”
“你倒不必为花蝴蝶开脱,无论怎么说,许多姑娘对他念念不忘,他这么做,终究辜负了她们的一番美意。”
宁致远奇怪的道:“似你这般说法,仿佛是你亲身经历过一样,要不然,为何你动情也如此之深!”
青衫文士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刚才可能是我入戏太深,你要知道,要想将故事讲的动听,就要自己也进入故事之中,化身故事的主人公,刚才我一时动情,倒把自己当作花蝴蝶了。唉,没有花蝴蝶的命,却操着花蝴蝶的心!”
宁致远哂笑道,“你这个说法倒也别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作为淫贼,花蝴蝶能得到女子这样的深情思念,倒叫我觉得他一定是个妙人”
看到青衫文士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宁致远补上一句:“当然我不是同情花蝴蝶,我只是感到好奇。”
“花蝴蝶既然自诩淫贼,便有一个和淫贼相关的习惯!”
“什么习惯!”
“花蝴蝶杀了很多人,但他从来不杀女人!”
“想不到花蝴蝶还真会怜香惜玉!难道那些想要害他性命的女人,他也不杀吗?”
青衫文士续道:“据说他不杀女人的原因,是因为在他眼中只有已经征服的女人,正在征服的女人和将要征服的女人,那些传闻和‘花蝴蝶’有牵连的大小姑娘,都是自愿要跟他一夜风流的,即便是一开始对花蝴蝶深恶痛绝的,最终也都服服帖帖,他可从来都没有武力强迫过她们。”
宁致远回应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花蝴蝶不但不是个淫贼,反而是个雅士,恃雅而不骄,惜花而不坠。”
“花蝴蝶祸害了这么多女人,你怎么不对他深恶痛绝,反而说起他的好?”
“我可没说花蝴蝶的好,也没有认同他的做法,只是觉得虽然他风流多情,但如果那些姑娘都是自愿同他相好,对花蝴蝶打打杀杀,却恐怕未必有用。”
“谁说不是,我看那些诋毁花蝴蝶的,只是嫉妒他艳福无边罢了”青衫文士点头附和道,略带愤愤之色,随即笑对宁致远“小兄弟,我看你也很有做淫贼的潜质啊!”
“你说我吗?兄台说笑了,其实我想说你才是真正同情花蝴蝶的人!”
“哈哈,是吗!”,青衫文士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继续道“我听说那些诋毁花蝴蝶的人里,还有一个目的。”
“愿闻其详。”。
“听说花蝴蝶有一门神奇的功法名叫‘欢喜真经’,能让女人********,那些追杀胡蝴蝶的人,其实还觊觎这门功法,他们想通过追杀诋毁花蝴蝶,最终学到‘欢喜真经’”。
“这等功法,有什么好稀罕的!”,宁致远嗤之以鼻。
“小兄弟,你还年轻,不懂得其中奥妙,那真是让人食髓知味的好,以后你就知道了!”。青衫文士说罢挑眉弄眼,举起手来,在宁致远肩头略重的拍了几下,以示得意。
“我才不信!”
“小兄弟,你毕竟年轻!”
宁致远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如果花蝴蝶所作所为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从来没有强迫过女子,那他和那些真正**掳掠的淫贼,还是有本质的不同的。”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倒有几分见识,不像一般的凡夫俗子。”
“过奖了!”,宁致远道,“只是因为有人跟我说过,对任何事情,都不要被它表面迷惑,更不要只是看到结果就轻易下定论,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往往潜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青衫文士略作思考,点头赞同道:“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智者,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爷爷!”宁致远听到有人赞扬他爷爷,当即把胸膛一挺,露出开心的笑意,分明告诉别人,那是当然,我爷爷当然是个智者,比赞扬他本人还得意。
“有机会我会去认识他。”
“我不知道爷爷到哪去了”。宁致远的得意消失无踪,言语中有些黯然。
“那真是遗憾,”青衫文士耸了耸肩。
“不过我一定会找到我爷爷的,一定会。”宁致远重新抬起头,言语中洋溢着自信,又将那一缕黯然之色抛之脑后。
青衫文士并没有追问,宁致远的爷爷为什么不见了,看着感情浓烈而又青春洋溢的宁致远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你爷爷,早日团聚的。”。
“谢谢!”宁致远郑而重之的答谢道。
“我可什么事都没帮你做!”
“得到别人的鼓励,就应该心存感激,因为这是别人的善意,可是我们萍水相逢,将来也许都不再见面,除了表示感谢,我想我也不能做的更多了。”
宁致远继续道:“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花蝴蝶的事。”。
“怎么,你感兴趣?那好,我们还是继续说说花蝴蝶吧!”,青衫文士又随口说了些关于‘花蝴蝶’的奇闻轶事,个中少不了风光旖旎,往往都是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听在宁致远耳中,别有一番风味,让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花蝴蝶勾起了更大的兴趣。
两人谈性渐浓,一个说的天花乱坠,一个听的口舌生津,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两个时辰,青衫文士已将‘花蝴蝶’生平大事说了个大概,而宁致远还意犹未尽。
从青衫文士口中,宁致远听了个大概,和花蝴蝶有牵扯的女子,多数是在江湖中有名望的,名媛贵妇,仗剑侠女,其中不乏身份尊贵超出人想象的,青衫文士又口才了得,直把花蝴蝶形容为以解救天下女子为己任的大英雄,大豪杰,至于事实的真相不得而知,只是知道那些贵女对他都是余情未了,都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以至于错失了许多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