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土黄光芒飞舞,越来越快,人王子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小,而他的面前,一把土黄色长剑也是形成,看了看神刈,看了看重楼,看了看天珠囚笼外的天空。
“解脱了……”
天珠囚笼之中,人王子的身体只剩下脑袋,神刈二人闭上了眼,怨念之子静静的立身虚空,注视着怨念吞噬之球轰向人王子,眼中,希望与绝望轮回。
天珠囚笼飞速缩小,怨念吞噬之球袭向人王子,倾刻,怨念吞噬之球与土黄色长剑轰然相撞,人王子最后的头颅直接化成霁粉,土黄长剑与怨念吞噬之力纠缠着,彼此消耗着,那狂暴的能量风暴,直接令的天珠囚笼支离破碎,神刈二人身体瞬间被绞碎,怨念之子的身体再次化作无数脸庞,厉啸着哀嚎。
“有生则,我即生,我不死不灭,人王子,代言者,你杀不死我的,天……,终有一天,我会抹杀了你……!”
天珠囚笼渐渐的缩小,化为一个指头大小的黑色珠子,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突然,一个土黄色的光点自黑色的珠子飞出,直上九天而去……
土黄光点飞出之时,那黑色的珠子开始滴溜溜的旋转着,越来越快,最后,随着一阵清风,不知去向……
此刻的天空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先前激烈的大战,那大战的人马,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
片刻,空间一阵扭曲……
空间一阵扭曲,一道紫色的身影闪现而出,那双眸子充满无奈的哀伤,看着这一片虚空,天机凤伸出芊芊素手,轻轻拂过,那风,有一丝微凉,一丝不舍,一份记忆!
“你来了,都知道了么”任凭微分掠面,带起睫毛的轻颤,一滴泪水滑落,砸在虚空,砸向大地,轻轻呢喃,对着风?对着天?对着地?还是那命运?
“这天,不是我的天,这地,不是我的地,这命运,我被它把玩,”
呢喃声回荡着,天机凤已远去,紫色的背影,优雅着萧索!
就在天机凤离去半刻,空间又是一阵扭曲,白衣胜雪的妖妃轻移莲步,出现在天机凤消失的地方,楞楞着出神。
“这天,天外有天,这地,地有所属,这命运,我等只能任凭,”
“渊来渊去,渊永生,封印轮回,我等只是工具,渊不知在何处,就算是天,也不知道”
“东西盟战,是为引出渊,我为代言,而天,是幕后之人,这命运,不是自己的,”
“慌茫大陆,无尽年月,皆是被天玩弄,渊是威胁,给无尽年月,渊也会成天,所以,天要灭渊,我等只是牺牲品,”
“此次封渊,短者十年,十年岁月,让东西盟战火血杀,磨练强者,在战火硝烟中,脱变一个可以封渊,可以战天的人,”
“天地之尺,阴阳之鱼,封渊灭天……”
这段话,是妖妃追击天机凤而去时,人王子意念传送而来的。
“命运?天地?渊?代言者?”
“无奈代言,代言天地,只因天地为局,众生为棋么?而我们,只是被天玩弄的棋子?神刈重楼,人王子鬼泣,都只是引出渊的牺牲品?”
“天地之尺,阴阳之鱼,在哪儿?”
……
无尽虚空中,悬浮着一块九丈见方的青色石头,道道岁月的斑驳,看着他,就仿佛看见了曾经。
青色石头上席地而坐着两个人,皆是一身麻衣,看不清面貌,白色的长发散落触及到了石面之上,两人面前,是一副棋局,两位老者就是那博弈者。
“封了么……”
挚白色棋子的老者落下一子后,抬头看着虚空,那里,正有一个土黄色光点快速而来。片刻,土黄色的光点落至正在博弈的两位老者身旁,幻化成一个模糊的身影,对着两位老者略微弯腰道!
“代言者人王子,尊两位天尊之命,引出渊,且已封印!”
虚幻身影的人王子恭敬的站在哪儿,那两为天尊对于人王子的禀报似若未闻,依旧你一子我一子的落着。
”嗒嗒……”
棋子落下时与棋板触碰的嗒嗒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回荡。
”没想到,这一次渊尽然成就了尊士,假以时日,成就天尊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先前说话的那个老者再次开口。
“慌天,你老糊涂了吧,尊士?那只不过是世人枉论而已,真是没想到,这片大陆,这一次却是同是出现了两位至尊,不过这一次渊被封,恐怕是又得跌落到尊者境界,就算多年以后他逃脱封印,也不足为患了,”
挚白子的老者抬头看着对面之人,望了望下方的无尽虚空,缓缓的道。
”芜天,至黄天离开以后,慌茫大陆就我们两位天尊,至那以后,渊也开始出世,再出现的强者,都被你我安排去封渊而死,这种掌控生死,大陆格局的感觉,呵呵……!”
慌天抬头,起身,来到青石的边缘,看着虚无,看破虚无,不知看向了哪里?
“哈哈,这种感觉不好么,西盟寒冷,东盟如春,还不是你一手策划,”
芜天摇摇头,感叹到“从吸纳慌茫之气,到成为尊徒,尊士,尊师,尊宗,君,王,黄,帝,一步一步成长,越轮回,成就尊者,最后还不是被我等随着摆弄”
“东盟西盟,与我何干?”
”芜天,别把我当白痴,”
“嘎嘎,慌天,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扯了,看蚂蚁挣扎吧,只管等着渊逃脱出来,再次派遣人去镇压即可”
“芜天,天地之尺,阴阳之鱼……你怎么看!会不会与我们所要寻找的东西有关,”
“或许没有关系吧!奈何无桥,多不方便啊,让东西盟族人可以自由穿梭慌茫大陆吧,”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哎,不管了,走了,”
“哈哈,走吧,一缕枯魂,慢慢散去吧!,”
走了,两道分不清谁是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飘荡,人王子模糊的身影,就快消散!
他楞楞的站在哪儿,越来越稀薄的身影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看着慌天芜天遁去的身影,喃喃声随着他的身影消散而散开。
“生死轮回,从头开始,我为遁去的一,天,你们不知道吧,遁就是那一线生机,就是你们的克星,遁,也不死不灭……”
“我命由我,而不是天,遁去吧……”
随着那呢喃声远去,人王子的身影也是彻底散去,徒留一点土黄光芒,穿破虚空,对着慌茫大陆急速而去……
……
夜空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光之辉,无私的照耀着大地,使得这大地,看上去如同披上了一层银沙,如梦如幻。
一个土黄色的光团,突兀的出现在这片夜空之中,似那流星一般,至高空向着大地坠落,不带哪怕丝毫的声响,在这个安详不凡的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无数为生存而挣扎的生命,,在静静的黑暗之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羿日,当第一声鸡鸣响起,第一缕晨辉划破黑夜,第一颗露珠滚落,有一个少年,却已是早早的醒来!
一条斑驳的青石子小道旁,生长着一颗丈许高枝叶茂盛的大树,树枝胡乱的交叉着,上面挂着一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脚上头下的倒挂在树叉之间,一身粗布麻衣,光着脚丫,随着大树的摇动而晃来晃去。
白净的脸,大大的眼睛,满是迷茫,他看着天,看着晨辉,看着倒挂着自己的大树,看着自己一身的着装,看着自己头下的土地,那一条小道,依旧一片迷茫。
那陌生的天空,陌生晨辉,陌生的大树,陌生的一切,都不是他记忆里存在的东西,带着浓浓的不解,迷茫的喃喃着。
“这是哪儿……”
“这是哪儿……”
少年迷茫的轻轻的喃喃自语之声,在这个朝阳初露的早晨,在这条青石小道之边,这颗大树之上,缓缓的传出。
一阵晨风袭来,带起树叶哗啦啦的轻响,少年也随着大树而摇摆不定,那呢喃之声,就这么隐没在晨风中,隐没在了哗啦啦树叶的轻响里!
少年闭上了他大大的眼睛,努力回忆着他的记忆,似乎是要在他的记忆中,弄明白此刻生长着,倒挂着他的这颗大树的地方,是哪儿?
片刻,少年睁开了眼,那明亮的眸子,倒映着挂着它的大树,那远处的天,除此之外,有了迷茫,还有一丝不解!
他的记忆里,除了两篇口诀,再也别无它物,但这两篇口诀,又是怎么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的呢?
他迷茫,他不解,他有太多的疑问!
在这个对于他来说一切都陌生的地方,他随着大树摇摆而摇摆,明亮的眸子深处,是越来越多的他化不开的疑问。
时间溜走,清晨的阳光赶跑黑暗,白天彻底苏醒,那个少年却对于这一切都毫无知情,他晃荡着,楞楞的,入了神!
……
”云哥哥,你快点啊,啊爸说了,早晨朝阳初露之时,才是最容易吸纳尊之力的时候哦,”
“知道啦,雪儿,这么着急干嘛,哎,大清早的…”
“就你不急,雪儿我可是要成为强者的,云哥哥,你还不努力的话,再过几个月的时间,雪儿可是就要超过你了唷,咯咯……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走我后边吧,我保护你。”
“雪儿,想成为强者,想保护我,等你超过我了再说吧,”
“哼,雪儿一定会超过你得,”
……
两道属于小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个少年孩子,也是出现在了青石小道之上,一男一女,女孩子蹭蹭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少年在后,慢吞吞的模样,看来是还没有睡醒了。
两个孩子都是穿着粗布麻衣,少女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一阵乱打,小脸呈现婴儿肥的粉嫩,明眸齿白,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三千青丝,扎成两个小辫子抛在脑后,随着少女蹦蹦跳跳不停的上下摇摆。
少年面色白净,生的也算英俊,脸庞挂着一缕微笑,那懒洋洋的神色,或许是随遇而安的一种心态吧,看着前面犹如蝴蝶翩翩起舞的少女,少年的笑容更浓了,粗布衣袖中的小手,轻轻紧握,抬头看着天边火红的太阳,少年在心里轻声呐喊着。
“我要成为强者,我要保护妹妹,保护一切我所能,所应该保护的!”
片刻之后,两兄妹已经来到了那个挂着迷茫少年的大树下,一片树叶从少女身前飘落,手中的树枝一舞,树叶一分为二,落在少女的脚下,少女回头冲着少年一笑道。
“哥哥,雪儿厉害吧,嘿嘿……”说着还用树枝指了指一分为二的树叶。
“恩,雪儿厉害,”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雪儿的脑袋。
“云哥哥,你说树叶为什么要往下落呢?”得到哥哥肯定的回答,雪儿甜甜的笑了,不过接着又是皱起了眉头,抬头看向大树。
“呀,哥哥,你快看,树上面倒挂着一个人耶”
雪儿惊讶的声音,打破了沉思着,在思考树叶为什么要往下落这个问题的少年。
懒洋洋的抬起头,一个少年睁大着迷茫的双眼,来回的摇晃着,头发披散着落了下来,倒挂在树叉之间。
“哥哥,你说他在干嘛?”雪儿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倒挂在树叉间的少年道。
“在睡觉吧,哈欠……哎,起来太早了,”少年看了一会,打了个哈欠,耸了耸肩,一副睡眼迷离的样子。
“哥哥就知道睡,你可以倒挂着睁着眼睛睡觉么?”对于哥哥毫不负责任的回答,雪儿撅起小嘴不满的嘟嚷道。
对于雪儿的不满,少年尴尬的扰了扰头,看着雪儿不善的眼神,少年有忙道:“雪儿,他这是在吸纳尊之力呢,阿爸不是说吸纳尊之力在早晨最好么,你看他多用功啊,而且还是用封我们所不知道的倒挂方式,恩,一定是这样,”
雪儿听着云的解释,似乎觉得有道理,似乎觉得云又是在敷衍,雪儿茫然的摇了摇头,冲着树上的少年喊道:“喂,你是谁啊,”
倒挂在树上的少年楞楞的出神,以至于树底下来了两个,讨论着他为什么会倒挂在树上的人,他却浑然不知。
他的思绪在哪里?他的眼神在看哪里?
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少年的发愣,当他看见两个少年出现在他的眼前时,看见一个女孩子好奇的盯着他,少女疑惑的明眸,让他感受到有那么一丝亲切,有那么几丝惊喜,几丝疑问,还有点点的怯怕,正如此刻的他自己一样,少女唯一没有的,恐怕就是孤独了吧。
少年以同样的眼神看着少女,,似要看透少女心中的疑惑,来解答自己的疑惑,片刻之后,少年失望的闭上了眼,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是在问树下疑惑的少女,懒洋洋盯着他的少年,那他一睁眼,就看见的大树。
“我是谁……?”
几片树叶落下,似乎是听懂了少年的话,听懂了那话里无力的疑问,飘落之间,随着风儿远去,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会在哪里,就如同少年的呢喃,谁会给他答案?
“你说你叫我是谁,好奇怪的名字哦,我是谁,你干嘛倒挂在树上啊?”
大树底下一直望着少年的雪儿,听到少年呢喃的声音,有点疑惑,随即是越来越疑惑,她不明白,这个所谓的我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倒挂在树上?
云懒洋洋的模样,在听到少年呢喃声时,那挂着微笑的脸庞,两条眉头拧了拧后又松开道,“我是谁?我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少年在心里疑问,看着树下两个同样疑问的人,他知道,这个地方,他问不出我是谁。
耳边响起她们的疑问,少年也知道,她们并没有见过自己,自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那么,自己又来自哪里?
少年思索着,一丝苦涩,渐渐的爬上了他的心头,一份孤独,化成了他的伙伴,在这个一切都很陌生的地方,将陪伴他多久?
“不知道……!”看着树下两个同自己搬大小的孩子,用陌生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奇惊讶的口味问自己,少年的内心,反而平静了,既然没有答案,再如何的去思索,如何的回忆去疑问,也只不过是让自己陷入烦恼中罢了!
“你不知道?”雪儿歪着脑袋,双手把玩着自己的发辫,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云看着少年迷茫的神色,疑惑了,自己在哪儿,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在,会连自己不知道么。
云低下了头,懒洋洋的模样依旧,那望着地面,望着落下的无数树叶,那一双疑惑中有一丝明悟的眼,感受着清晨的风,感受着风到来空气的流动,以及地面落叶的翻滚,云抬起头,看着少年懒洋洋的说道“我是谁,你或许就像那随风飘落的落叶,脱离了大树的庇护,来到了另一片天空,一个陌生的地方,”
“落叶随风,去千里之遥,依旧是一片树叶,”
“可能在树叶最初脱离大树时,是一片青叶,在随风而去的过程中,慢慢的枯黄,降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枯黄的叶,回不去曾经的青,也记不起曾经的青,”
“但他依旧是一片叶,一片与原来一样的叶,一片与原来毫无相关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