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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听到楚枫的声音,鹰王和小雨对视着,彼此用眼神交流一下想法,楚枫一来,麻烦非同小可。只能见机行事了。

突起一阵秋风,卷着尘土落叶扑面而来。鹰王急忙捂上小雨眼睛以免土沙入眼。等两人再次睁开眼睛,面前已经多了一个男人,一只手负在身后背对他们而立。

依然是锦缎的紫色长袍,依然是伟岸魁梧的身影,依然是金球清脆相撞的声音,只是他一头黑发并没有束成发髻,而是狂野地散乱在肩头,任由随风四散。

小雨心脏“砰”地一跳,脱口而出“楚枫?”

楚枫慢慢转过身,眼睛直直盯着小雨,用醇厚磁性的男音低低地说:“无心的女人,好久不见。”

他剑眉紧蹙,眉心拧出一个“川”字,如同刀刻般清晰,如同锁着无尽的心事。眼皮浮肿,往日深邃明亮的紫色双眸布满了血丝,血丝和紫色混杂显得更是诡异。下巴和嘴唇上杂乱生着青髭,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颓废。

小雨瞠目结舌,忘记了他说话时的用词“无心的女人”。她不解,眼前这个落魄无奈,满脸沧桑,形容憔悴不堪的男人,果真是往日那个潇洒不羁,自负满满,雄心壮志又不失温柔浪漫的王爷吗?

看着小雨目瞪口呆的样子,楚枫向前走近一步,露出雪白的牙齿,自嘲地一笑,“怎么?和旧情人相聚几天就不认识我了?”他样子似笑非笑,嘴角噙着一丝苦涩。

“楚枫,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小雨不满地皱起眉头。

“为什么?你说呢。”他挑挑剑眉,蓦地收起笑容。

“楚枫?你……过得好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小雨咽口唾沫,艰难地冒出一句话,出口后才发觉这话问得不妥,问得可笑。他若过得好,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新婚之夜,新娘和其他男人私奔了,哈哈,你说这个算不算是大事情呢?”楚枫目不转睛盯着小雨,观察她的神情变化。

“楚枫,对不起,我……你别生气好么?”小雨听他提起这件事,低下头懊恼地低呼。

“小雨,哼,小雨,你是个没有心的女人……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有没有心,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楚枫眯起眼睛,没有回答小雨的话,反而自顾自地低语起来。

“我当然有……”小雨哑然失笑,他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没心,她怎么活?

“可你为什么不会心痛?!我这里,这里好痛,你明白吗?”楚枫忽然握拳在胸前狠狠地敲击着,目光狂乱,他真的疯了,为情,为爱。

小雨被他脸上那份强烈的痛楚大大震惊了,她不知道她对他竟然那么重要,她不知道她受伤的同时原来也在伤害别人,她只是楞楞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安慰他还是该沉默,所有的话语措辞在一个受伤的男人面前都那么苍白无力。

“我该怎么办?每日每夜,这里住着一个小女人,撕扯着我的心,让我整夜整夜睡不安,让我一粒米也难以下咽,这便是相思吗?肯定是报应是惩罚……”楚枫捂着自己的胸口,看向远方,眼神散乱,目光茫然。

“楚枫,忘记吧,或许……你可以把她赶走,新的住户也会搬进去,一切都会好起来……”小雨低低地叹息,想起他的宠溺,想起他的纵容,此刻面对他的无助他的痛苦,忍不住心疼起来。轻声安慰:“楚枫,我相信你,时间是治疗心伤的良药,总有一天,你会忘记。”

“总有一天?等我入土之后吗?”楚枫抱着头,忽然蹲下,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痛苦地低喃。

小雨默然地瞧着失常的楚枫,喉咙有些哽咽,再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怎么会如此深情?

“如果没有他,你是不是就愿意跟我回去?”楚枫倏地站立起来,指着旁边的鹰王问小雨,脸上涌现出腾腾杀气,双眼也闪现出了逼人的光芒,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小雨心脏一跳,绷紧了神经,慌忙地摇头否认:“不,楚枫,如果是我伤害了你,我道歉,可是感情无法勉强,我和他相识在先……而且……而且我和他已经有了儿子,楚枫你醒醒吧,我已经为人妇为人母了,永远不可能改变,我们不会有任何结果……”

“都是他,如果他不来寻你,如果他不出现,那么,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王后了……我害怕,害怕你离开我,所以拼命纵容你;我愤怒,愤怒你无视我的感情,所以拼命想杀掉他;我欣喜,欣喜你和我也曾有过甜蜜,所以才疏忽大意上了你的当……小雨,你利用我对你的爱,欺骗我,对付我,你于心何忍?”

“我……”看着咄咄逼人的楚枫,小雨一时语结。

“所以我必须杀了他,即使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楚枫话锋一转,目光又尖锐严厉起来。

“楚枫,不可以,我爱他,爱我的儿子,如果你杀了他,你让我如何自处?你希望我茶饭不思,憔悴衰弱是不是?你希望我寝食难安,心痛不已是不是?还是……”她深吸口气,凝望着楚枫,认真地说:“还是希望我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抑郁而终,这样,你才心满意足,才可以发泄心中的气愤吗?”

“你……哈哈……好个情深意重。”小雨一席话让楚枫又妒又恨,他仰头向天,一声狂笑。

笑声一止住,手中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鹰王飞去。

小雨惊骇不已,跳着脚大叫着:“楚枫,你不可以,楚枫,你若伤了他,我立刻自尽在你面前……”

“想当苦命鸳鸯?你做梦,即使你死了,我也要把你埋在我的身边,今天他是非死不可……”楚枫咬牙切齿,下手毒辣。

“小雨,不用和他废话。”鹰王大声说,“他残害百姓,荼毒生灵,根本就配不上谈爱情,更不配当楚王,今天,我就替冤死的人出口气……”长剑一抖,寒光刺眼,迎接上去。

天哪,还真是红颜祸水,今天为了她,鹰王刚和楚天擎打完,现在又和楚枫打。

鹰王身上有伤,一路躲避追兵体力损耗严重,和武功高强的楚枫比,已经落在下风,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气喘吁吁,连续露出破绽。

“楚枫,你不公平……他身上有伤……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小雨看得心惊肉跳,着急地喊,想引开楚枫的注意力。

“我本来就是小人,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作英雄好汉?”听到小雨口口声声袒护鹰王,楚枫心中怒火更甚,下手一次比一次凶狠毒辣,只想快点结束鹰王性命以消除心头之恨。

几十个回合过去,两人仍然难分胜负,楚枫忽然剑锋一转,直奔小雨。鹰王大惊失色,徒手便去抓剑。楚枫残佞一笑,离小雨几寸的时候突然反手持剑,直刺鹰王咽喉。

情急之下,鹰王虽然有些慌乱但是仍然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瞬间,他一个懒驴打滚滚到楚枫身后,极为不雅地躲过楚枫夺命的一剑。鹰王一个鹞子挺身蹦起来,抱住小雨便朝远处飞奔。

“想跑?”楚枫紧追不舍。三人前后来到桥上。

鹰王抱着小雨动作有些缓慢,楚枫片刻就追了上来。

鹰王和楚枫又纠缠在一起,剑光闪闪密集。小雨一咬牙,朝老天爷翻个大白眼,死就死吧,反正这个躯体也是赚来的。想到这里她定睛看清两人位置,猛地扑上去抱住楚枫,嘴里嚷嚷着“不要打了……”

此时楚枫已经杀红了眼,就像是狂怒中的野狮,失去了理智,被小雨这么一抱,本能地一甩身。桥面本身就很窄,楚枫这么一甩,小雨失去平衡冲向桥边。

“啊……”小雨惨叫一声,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坠落到桥下湍急的河水中。

河水深不见底,小雨刚落水便不见了踪影。鹰王和楚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人同时箭一般直射下去。河水偏深,鹰王水性虽佳,但是卒不及防跌入水中,仍然喝进了一口冰冷的水。

小雨不擅水性,此刻估计已经下沉。

鹰王四处寻找,远远瞥见小雨正被河水冲向下游,楚枫已经奋力朝她游去。鹰王憋住气,矫健的身躯像是灵活的鱼。先楚枫一步搂住小雨的娇躯向桥面游去。

小雨在鹰王帮助下成功地爬到桥上,娇小的身体被河水湿透,诱人的曲线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时值深秋,风吹过,小雨冷得直打哆嗦,鹰王急忙搂住小雨,给她温暖。

小雨抽抽鼻子,有些担心楚枫。

“趁这个机会,我们快走!”鹰王低声说。

小雨点点头,不经意间又瞅向河面,忽然,她发现楚枫出现在水面,表情极度痛苦,五官有些扭曲,一眨眼又沉了下去。

“坏了,他可能腿部抽筋……”小雨指着水面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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