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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客厅里摆满了检测的仪器,警察紧张的检查着每一个细节,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终于,电话又响起来,天宇雨辰沉着脸按下接听键。

“喂?”

“天总,带好钱,一个人来大剧院门口,我们知道你已经报了警,不过为了你的女人着想,你最好还是识趣点。”

接下来便是长久回旋的忙音。天宇雨辰狠狠捏住电话,只恨不得狠狠摔下去,他吸了口气,只见门口李秘书对他打手势,他才大步走过去。

“总裁,都准备好了。”

天宇雨辰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箱子转头就走,李秘书不由担忧的抓住他的胳膊:“总裁……”他身形一顿,微侧了头看他,艰涩的开口:“我不能只这么等着。”李秘书神情一顿,缓缓将胳膊收回去,他只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大街上车如洪流,白亮的阳光打到反光镜上反射到眉目间,只觉隐约的刺目,他微微有些失神,似是回到许久以前,家里逼着他相亲,他看过照片,不过一个半大的女孩子,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扬着唇角望向远处忧郁的笑着。鬼使神差一般,他开着车跑去看,再后来他才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猎物,像是看到一张洁白的纸,忍不住想在上面画上几笔,可是却觉得画上了隐……

那时候才觉得不妥,心被冰封了太久,未经自己的允许突然生出芽来只觉得慌乱,他迟疑、纠结,终于作了决定接受这个事实,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触摸那张白纸的第一人,他的前面有一个他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一个人,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

想放手,却已经来不及,原来自己的心早已不知觉得沦陷,滑落到他无法预知的方向。

所以,他再也不想放手,就算搭上性命,他也不想放手……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刺破空寂,仿佛能穿透耳膜一般,鲜艳的红灯闪烁刺目,随着灼亮的阳光,只觉像是刀子一样刺进眼底,他本能的去踩刹车,却是一脚落空,还未反应过来,车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他才知刹车失灵,忙奋力向外一跃,身后火光四射,“嘭”的一声,碎片随着火光直冲云霄,他只觉脑后一痛,便失了知觉。

火红的火焰像是红色的龙卷风席卷了席卷了整个道路,远远看过去,像是燃着的火苗燃烧在道路上,灼热的刺目,似乎有人报了警,道路上堵塞的水泄不通,乱糟糟的一片。莫小北终于失了力气,顺着电梯上透明的玻璃滑落下去,眼眶却干涩的流不出泪来,像是流干了一样,她只傻傻得看着,扶在玻璃上的手还在剧烈的抖动着,像是四肢都不受控制,心那样痛,仿佛这一声都没有这样痛过。

站在那样高的地方,是她伸手也触摸不到的地方,她多想朝他伸过手去,哪怕他看她一样,哪怕他最后一次唤她的名字,哪怕他对他发火,这些她都可以,可是不要这样在她无法触及的地方,远的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她曾经失去太多,浩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她太害怕,害怕继续背负着这样的伤痛活下去,既然……既然他也已经消失在这个失去,那么,在天堂里,有她陪着,该有多好……

萧若只见她双眼无神,双肩剧烈抖着,只觉不对,她已经朝玻璃用力迎头撞上去,他吃惊的身手去挡,却只起了一点缓冲的作用,她的额头终于撞到玻璃上,淡翠的玻璃上瞬间蒙上一层血色的殷红,自她白皙的额头上留下来,灼热刺目。他不由猛地倒退几步,慌乱的抱起她的身子,这时电梯的门却开了,几个穿着举枪的警察从四周涌过来,冰冷漆黑的颜色像是黑夜一样阴暗绝望。

“啪”的一声巨响,床头上放着百合花的花瓶掉落到地上,花枝散落,水滴四散,原本洁白无瑕的花瓣也像失了水,焉焉得躺在地上。池陌只望着地上的百合花出神,窗外微亮的光打到他白皙的脸上,只如清风,病房的门却被打开了,两个医生走进来,看到他只是说道:“池陌先生,我们查出您的血液里含有海洛因的成分,我们决定将您送到戒毒所疗养。”

他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两人,透彻的双眸像是一弯幽蓝忧伤的湖水,身后光晕一片,将他白皙的皮肤照的透明,半晌,他却温柔的笑起来,眸如弯月,只温暖的如春风拂面,轻声开口:“好。”

额头上受了伤,医生给她各方面检查了身体,一切完毕,医生才告诉她:“莫小姐,你的右手韧带破损,已经失去了一部分功能,以后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基本也用不上力气,听说你是学设计的,为避免劳力过渡,我个人觉得你还是放弃这种职业比较好,否则……”

她只垂着头,额头上的绷带雪白刺目,映得她一张脸煞白如纸,病房里没有一丝声响,像是频临死亡的死寂一般,隔了半晌,她才张开早已干涩的双唇,轻声说:“没关系。”

医生只是一怔,顿了顿又为难开口:“这么早告诉你也许不公平,不过最好还是告诉你。”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才说:“犹豫你腹部受到猛烈攻击,身心受损导致流产,子宫受损,以后恐怕很难……受孕了……”

她不由握了握拳,右手只轻轻的阖上,松松的仿佛没有骨肉,她出神的看着自己纤细的指,喃喃道:“也……没……关系……”

最终什么都留不住,一切美好的东西,她……都留不住……

医生不由住了口,却不再说,转身给她关上门出去了。

门外围了许多人,莫母、莫父、莫小南、夏洛以及周惠和其他的一些同学,见到医生出来,忙凑上去,医生只无奈的摇了摇头,莫父见状不由重重叹气,问道:“雨辰怎么样了。”

莫母一脸凝重的摇头:“还是昏迷不醒。”

人群里不知何时出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见到医生问道:“听说莫小姐醒了,我们需要她和我们去警局录口供,不知道……”医生缓缓摇头:“以病人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

“我去!”

莫小北不知什么时候从病房里走出来,一张脸白的没有血色,却愈加衬的一双眼睛大而空洞,莫母被她吓坏了,连忙阻止她:“小北,先养好了病再说……”她只轻声打断:“我没事。”转过脸来却朝警察脆弱一笑,垂下眼,轻轻道:“我想在……临走前……再看看他……”圣诞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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