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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求医

天断山的名头很响亮,但是事实上只是一座海拔普通而且造型奇特的山而已。和众多有着神话故事当背景的名山一样,天断山也有它的故事。根据附近山民们的传说,这天断山在很久很久以前可是西北第一的高山,而如今变成这种海拔一般的模样,那是因为一个当时最强的刀客和一个天下无双的剑士在这里一战的缘故,那平齐的断崖正是被这两个绝世高手交战的余波所弄断的,当时的气势骇人,恍如天威,所以被称为天断山。

很显然,这样的故事别说在星元大陆里,就是在这秦武国内随便找一个酒馆的说书先生在一盏茶的功夫里都可以给你编出十个八个,还保证不带重样的。

对于这样的故事,张良向来嗤之以鼻。但是架不住别人相信啊。最起码张井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一脸的神往,仿佛能够从那块断崖之中瞻仰到两个绝世高手的风采一般。

在张良的印象中,英雄人物的住所就算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也应该是典雅幽致的别墅。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和眼前这座破烂的小茅草屋联系在一起。

天断山,孤崖峰顶,明显被人工修砌成一座宽阔的平台,正中央是一座数米高的古楼建筑,上面规律的刻画着各种看不明白的文字和符号,在庄严肃穆的古楼旁,几间烂草房尴尬地竖立在那里。

这就是医家巨擘,医学造诣登峰造极,杏林手段当世第一,被世人尊称为医仙的左游之,左医仙的家?

也许世外高人都有特殊的癖好吧?张良如是想到。

“少爷,会不会找错门啦?”

很显然,张井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在他看来本事越大地位越高的人住的地方就应该越豪华,就算再不济,也应该是幽谷逸林一般的庭院,但是这医仙的茅草屋很显然让他颇为失望。

“别乱讲话。”张良瞪了一眼在身后撇嘴的张井,低声呵斥道:“不得对前辈无礼!”

“本来就是嘛,哪有高人住这种地方的?”不过这话张井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边低声嘟囔。

“医仙前辈,秦武晚辈张良求见!”张井还在为茅屋和英雄之间的关系而烦恼的时候,张良已经恭敬的走到门前敲门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用仰慕的目光恭敬地望着走出来的老人,张良敬仰的脸部明显转化为呆滞,终于,空白的大脑中,蹦出一句名言,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同样道理,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什么英雄,吹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英雄。

佝偻的身躯,白色布袍,拄着一根破树杈子,几撮花白的三牙须,满脸皱纹加上那粗长厚重的白色眉毛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古怪的造型。

这样的老家伙就是名满天下的医仙?张井在身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而这时候,张良已经上前躬身行礼。

“你的状况我已经知道了,先让我看看吧。”左游之挑了挑眉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将张良扶起,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嗯,情况有些不好办啊。”

神棍!!张井对于左游之的评语又加上了一条。这样的把戏他在街头巷尾里边见识得多了,那些跳大神的骗无知妇孺也都是这样的套路。真不知道少爷这么警醒的人怎么会这么相信这个老头儿?难道这就是教书先生常说的当局者迷?

张井在一旁很自豪自己又多学了一个成语。

“这位是?”左游之用他那根大树杈子指了指后边的张井。

“我叫张井,是少爷的仆人。”

说到仆人的身份的时候,张井一副伟光正高大全的样子着实让张良翻白眼外加有些无语,当人家的仆人还当得这么光荣的,你也算是一个典型了。

倒是左游之微微一笑,颌首道:“小伙子不错。”算是给张井一个安慰。

然后又将注意力转到张良身上,说道:“你的情况我知道的,先天灵脉萎缩,一般来说确实已经是没有任何办法再觉醒武魂的。”

看着明显话中有话的左游之,张良上前一拜,“只求医仙前辈巧施妙手,晚辈感激不尽。”

“罢了罢了,谁让我当年欠你爷爷一个人情呢,唯有竭尽全力了。但是老夫事先声明,这件事情成功与否只有一半的机率,如果成功固然可喜,但是失败的话……”

“失败的话,那就是晚辈命该如此,自然不会强求!”张良拱手拜道。

“好!那就跟我进来吧!”左游之一指前边庄严肃穆的古楼。“到我观星楼里,我帮你全身诊断。”

古楼之内,张井如同一个初到大城市的乡下人一样,四处张望,对里边的环境充满好奇。从外面来看,还真是看不出这个古楼里边的空间竟然是如此宽敞。

而张良正躺在一张竹床之上,****着上半身,同时左游之在他的身上以毛笔沾朱砂墨不断地绘制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符号。

“这个也算是医术?”

看到这样张井心里边更加不以为然,这还算医术?明明就是跳大神鬼画符!

“这个当然不是医术,准确来说,这个是法术。呵呵,和你们解释不来的,你看着就好了。”左游之没有理会张井怀疑的眼神,神色专注地在张良身上“绘画”。

“好!”

等到绘制完毕,左游之一甩毛笔,长出一气,一套银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接着指出如电,用迅雷般的速度在张良身上刺入十数根银针。

“起!”

天断山主峰,孤崖峰顶也是整个天断山的最高点,随着医仙左游之的一声暴喝,古楼之内顿时狂风乍起,外边的天空之中似有无形之手驱动着漫天层层的白云向峰顶中央的古楼集聚。云层越聚越厚,不多时,便已覆盖了整座山峰,从远处望去,一座孤峰突兀地挺立在连绵的群山中,身披彩霞,傲然俯视众生。

“接!”

缓缓平举其双手,向天张开双臂,恍如繁星点点的光芒浮动在左游之的手上,随着口中一语念完,左游之仰起头,聚精会神地凝视古楼顶部的天星图。

张井随着左游之的目光望去,顿时吓了一跳,那原本应该是石雕的天星图此时如同真正的星辰夜空一样,在乌黑的夜空之中群星闪耀,斗转星移!

璀璨的星空之中有星力汇聚于左游之手掌,随着左游之的引导,从银针处,缓缓进入张良的体内。

“成了!总算是不负所望……”

见天星之力成功进入了张良体内,身上的朱砂墨水开始泛起红光,左游之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定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形,心中暗道:还是太吃力了,要是没有为那件事耗费精力的话,区区天星唤灵之术,决不会让自己疲劳至此,到底是消耗太大了啊……

事成之后,左游之坐在竹椅之上,品尝着自己的药茶,缓缓恢复自己的体力。而张井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张良醒过来。

不多时,在竹床之上的张良发出一声呓语,张井急忙凑了上去。

“少爷,你醒啦?没事么?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左游之倒是没有介意张井的“童言无忌”,悠哉悠哉的走过来,说道:“天星唤灵之术就是以银针刺激你的灵脉,再以星力蕴养你的灵脉,经此一遍,你的灵脉应该是……怎么可能?”

刚刚还在悠哉自得的左游之凝目一望,顿时一惊,连带着旁边的张井都被他吓了一跳:“老……前辈,你干嘛呢!”

“怎么可能!银针刺穴、星力蕴养、朱砂封灵每一步都没错都成功,为什么你的先天灵脉竟然还是这样,丝毫未变?”

“你的意思是你干的事情没个屁用?”

张井的语气顿时就不好了,眼神也变得很不善。一早就说过了,这些跳大神的没一个好东西,还敢在我们少爷身上乱扎针,要是扎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有什么问题!”左游之没有在意张井的态度,而是状若癫狂地冲上去,抓起张良的手把脉望诊,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颓然叹气,对着张良拱手致歉道:“世侄,这个算是……唉,请恕老夫无能为力啊。”

“老前辈无须如此。”张良急忙起身扶住老医仙,“前辈之前就已经有言在先,成与不CD只有一半机率,现在看来,应该是晚辈命数如此,人力有时穷,晚辈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会责怪前辈呢?”

只是张良越是如此,左游之就越是难受,之前虽然那样说,但是左游之其实是非常有自信的,近些年来因为某件事的缘故一直隐居天断山,但是自付医术大成,灵术渐进的他对于老友的嘱托还是相当有把握,只是这一次竟然让他引以为傲的灵术和医术都失败,对于左游之这个自信的人确实是一大打击。

“少爷真是好说话,这治不好人的郎中和骗子有什么区别……”

“张井闭嘴!”

张良鹰目一瞪,张井顿时噤若寒蝉。娘咧,平日好脾气的少爷一发火还真是吓人!

“不!事情还没完!”左游之突然大声喊道:“世侄,这天星唤灵不成不打紧,老夫还另有法子可以帮你唤灵,只是现在有事在身不能分神,等我忙完这件事之后,我亲上贵府帮你治病!”

“诶!一次不够了你还想来第二次,把我们少爷当什么了?”

“够了张井,你给我闭嘴!”张良喝止神情激动的张井,然后对左游之恭敬一拜,道:“如此,张良便谢过左世叔了,晚辈在家中静候世叔驾临。”

说这话的时候,张良悄悄地瞄了左游之一眼,心里边暗自忐忑。希望他没有看出来什么。因为在之前天星之力进入体内的时候,张良很清晰地感觉到了,体内那如同死水一般的灵府竟然微微地动了,就好像打开了某处地方紧紧封闭的一扇门一样。

脑海之中的偃师秘宝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嗖地一声,没入灵府之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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