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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梦魇

晚风如刀刃,这个深夜的气温就好像大家都预想的一样,很寒冷。街道上大部分的人都早早地回去自己家中享受火炉、晚餐和热被窝了。这个热闹小镇的街道,一时之间就陷入了萧索之中。

但是虽然街道上很安静,不过还是有些地方在展现着活力,这个蓝镇的酒馆就是其中一个掩盖不住活力的地方。对于老板来说,这肯定是好事,是他赚钱的大好机会。而对于客人们来说,酒馆这样通宵营业的好地方是他们打发时间的最好去处了。

今夜也和以往一般,醉酒的酒鬼们和狂热的江湖客们打成一团,四周围还有不断起哄的围观者们,喧哗的气氛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但是酒吧的老板老莫却有些心神不宁。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早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一刻,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他的胸口处的旧患似乎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老莫是一个相信命运和神灵的人。这一点尤其在他当年因伤被迫从军队退伍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当年一块出任务的队友和带队的教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只有他老莫因为一个近乎荒诞的感觉,而躲过了一劫,最后才捡回一条命。那一个看似荒诞实则救命的感觉一定是神灵的恩赐!这是老莫退隐之后一直坚信的信念。

而在今天一早的时候,他的旧患又开始发作了,那熟悉的感觉似乎开始复发。他认为这是神灵又一次给他发出的警告!今天一早他一度想要停止营业的。但是家中妻子手中那粗大的翰面杆让他打消了主意。没办法,他现在有妻有儿,需要养家糊口,实在没办法和当年一样说不干就不干。

在今晚,老莫一直都没有空闲,但是他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了酒吧窗口处的那个四人小桌子上边。这四人走进来的时候老莫的眼皮跳了一跳,他的旧患似乎也静了下来,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征兆,克里希自然就留意上了这初来的三个人。

作为一个酒吧的老板,老莫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拥有着极为惊人的记忆力。任何人只要他见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天赋如果用在术法上,那他老莫恐怕老早就成为了一个天才的术士了。但是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地无奈,有天赋的人未必能够让天赋开花结果,就算是拥有最顶级天赋的人,如果没有适当的成长环境那最终也只能沦为平庸,甚至沉沦。

这三个人都是生面孔,虽然目前的蓝镇人流量很多,但是来到他的酒馆的人他大致上还是可以清楚,不是附近的猎户就是采药人,但是这四个完完全全是第一次见面,而且看起来有些形迹可疑,因为他们四人进来之后除了喝酒聊天之外,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窗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难道是接了猎杀任务的刺客?”一边擦拭着酒杯的老莫一边暗自想道。几十年的阅历,他拥有了洞穿一些个特殊职业的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慕容光已经喝光了整整两坛的麦酒了,虽然麦酒的酒精含量是最低的,但是这么无止境地喝下去就是酒神也撑不住了,期间慕容光已经去了好几次厕所了,但是脸色也有一些潮红。

“张良,老兄,你确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么?”慕容光打了个酒嗝,眼睛看向了桌子上的第三坛,卖酒的小妹妹那崇拜的眼神让人喝着都觉得舒坦。

“耐心点吧!我家少爷不会空口白话的。”张井也帮着自己少爷说话,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如同猴子屁股一样了,慕容光刚才一直撩拨他喝酒。

徐方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术士是很少喝酒的,对于精神状态要求极高的他们是不会出现酗酒者的。当然在徐方开口要茶水的时候也惹来了慕容光一阵坏笑。

“我不确定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有事情要发生的话,那时候应该也快要到了。”张良望向窗外,看着那逐渐被乌云吞没了的明月,一股凄凉的冷风让乌云将月色遮掩住。张良悠闲地喝着酒,心里边却闪过一个念头,月黑风高杀人夜……

“来了!”

徐方突然抬头一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西一样,但是这时候,异变突生!

咯噔!咯噔!咯噔!!

沉重的钢铁马蹄奔行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不管酒馆之内有多嘈杂,这个重低音恍如在人心之中直接响起一般,让人的心脏不自觉地随着节奏跳动。

酒馆之内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静止下来,不自觉地朝外看了看。在宁静萧索的街道之中,突然响起的这样一阵声音,显得非常诡异和惊悚。

这时候,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关口,在夜空之中,一朵乌云在夜色的掩护之下,从天空之中飞驰而下,如同流星一般降落在了蓝镇的外围。

所有的亮光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月光、星光、街道上的灯光、这朵乌云就好像是吞噬一切光源的黑洞一样,贪婪地将所有微弱的光芒都吞食干净。

而伴随着灯光的熄灭,镇上的百姓似乎也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梦乡。就连之前一直在打闹的酒吧酒客们也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昏睡过去。似乎随着灯光的熄灭,所有人一瞬间都失去了活力和精力一样。甚至是徐方和慕容光也是两眼迷蒙,脑袋一歪,直接倒在酒桌之上不省人事。就更别提毫无防御能力的张井了。

“有邪气!”

张良心神一动,感到一阵心悸,暗叹一声太大意了!但是脑袋却越来越沉,两眼的眼皮似乎上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虽然死命咬牙坚持不让自己倒地,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这时候,体内灵府之处突然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天灵盖顶一路冲刷下来,让张良直接打了个激灵,精神立刻就清醒过来了。偃师秘宝的灵力瞬间驱散了邪气。!

“徐方!慕容光!张井!”张良拍了拍昏睡之中的三个队友,但是却怎么也弄不醒他们。甚至用麦酒从慕容光的脑袋上浇了一下竟然也没有用。

“这是中法术了!”

张良摸了摸他们的脖子,呼吸和脉搏一切都正常,但是却叫不醒,这个有点像是自己前世之中认识的蛊术,但是却又有点不太一样。正如同徐方不可能感应得到张良秘术的灵力一样,张良对于这个世界的术法玄力波动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想到自己刚才的经历,张良将手掌放在徐方的脑门上,然后将灵力缓缓灌输到徐方的身体之内。果然,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徐方打了个冷颤,然后苏醒过来了。

“怎么了这是?我刚才怎么突然睡着了?”清醒过来的徐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眼睛有些迷蒙地问道。

“先别说话,让我先把慕容光和张井弄醒再说,还有,尽量压低身形,不要出去,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张良如法炮制,将慕容光和张井叫醒过来。

四人清醒之后,凑一块儿,压低着声音,露出半个脑袋望着窗外。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清楚,我刚才也睡着了,张良你说说怎么回事?”

“不懂!但是我知道,那个女人说的事情大概已经发生了,能够让整个蓝镇的人都昏睡过去,而且是毫无抵抗之力地昏睡过去,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张良看了看酒馆之内四周围,说道:“要是对方有心的话,只怕我们在梦中被人剁了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样一个可能性,张井、徐方和慕容光三人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黑暗之中,乌云在街道的夜风吹拂之下,逐渐散开了烟雾,露出了暗夜来客的真正面目!

一辆弥漫着黑烟和雾气的黑色马车在云雾之中渐渐露出了本体。马车的车身全黑,材质似乎相当坚硬,黑色的车身上有着流淌着血红色细纹的晶管,如同人体之内的血管一样,两扇车门上各自绘制着一只红眼睛的蝙蝠怪物。负责拉车的是两批身上燃烧着紫色火焰,双目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巨马。坐在车夫位置上的是一个全身披着黑袍看不见一丁点皮肤的怪人。

怪人一拉缰绳,两匹巨马开始在街道上缓缓地前进。

咯噔!咯噔!咯噔!巨大的马蹄踏在街道之上,如同重锤击打一般,让人的心脏都在颤抖着。

“这是什么怪物?”张良拉了拉徐方的衣服,问道。

“少爷,求求你不要开口啊,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张井的脸色很糟糕,语气就好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徐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血色,“那东西可是顶阶灵兽,玄力修为相当于封魂境界的梦魇啊!而且绝对是纯血梦魇!随便一个喷嚏就可以把我们四个烧成一片灰的恐怖存在!”

慕容光也跟着颤抖起来,说道:“老兄!纯血梦魇算什么!能够抓住两匹纯血梦魇让它们甘心充当拉车的畜生的,那个马车里边的怪物才是我们应该畏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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