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含笑着面露不满的道:“小呆瓜,我的父王,也即是你的父王,莫要叫得这么生疏。”
顾卿云听后脸微红,这时门外传来宁安的声音,“小王爷,顾姑娘的丫环求见。”
齐煜愣了下,看了看顾卿云,“带她过来。”他心道:自己并未通知卿云的丫环,她怎么找到这来了?且卿云刚醒,怎这般的巧合?
依诺见到躺在床上的顾卿云,眼神虽有激动,但却难掩平静,好似事先知道一样,“小姐,你……你还好吧?”
“依诺。”顾卿云淡笑着望向依诺,慢慢地坐了起来,朝依诺挥了挥手,示意她到其身边去。
“依诺,你一定着急坏了吧。”顾卿云亲切地拉起依诺的手,温柔的笑看着她。
“小姐没事就好。”依诺一如既往的冷漠。
顾卿云把目光转向窗外,眉头皱了皱。
“卿云,天已大黑,且你刚苏醒过来,明日再回吧。”齐煜看出了顾卿云的心思。
顾卿云扫视了四周,看向齐煜,“这里是你的房间?”
齐煜轻点了下头。
“带我和依诺去客房吧。”顾卿云话音未落,手已掀开被子,坐到床沿准备穿鞋。
这时齐亲王人未到声就到的道:“煜儿,听说顾姑娘苏醒了过来。”
“卿云见过亲王千岁。”顾卿云跪了下来,“谢谢王爷搭救,卿云感激不尽。”
“顾姑娘快快请起。”齐亲王满脸的笑意,显得十分和蔼可亲,“本王与顾姑娘本在当日宫宴之中有过一面之缘,那日侍卫在路边发现你时,本王竟一时疏忽没有细看,煜儿回府后才发现所救之人竟然是你。”
顾卿云似有意似无意,用审视的目光扫了眼齐亲王,暗自沉思:掳我之人是他的女儿,他当真是巧合之下救我的吗?
齐亲王好似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气,目光不由得捜寻,很快就落在了站在顾卿云右侧的依诺身上,顿时令他感到震惊,但老奸巨滑的他不过瞬间就掩出了他一时的失态,“这位姑娘是?”
“她是卿云的丫环。”齐煜介绍道。
“依诺见过王爷。”依诺躬身行礼,淡淡而言。
“不愧是顾姑娘的丫环,与众不同。”齐亲王‘哈哈’大笑两声,面露赞赏之意。他见顾卿云有离开房间之意,便问道:“怎么?顾姑娘这是要走吗?”
“没有,卿云只是感觉躺了太久,便起身走一走。”齐煜代为答道。
“天色已晚,顾姑娘身子刚好,且你和煜儿婚事已定,就无须顾忌一些世俗礼仪。”齐亲王突然轻叹了声,“自煜儿母妃过世后,这王府就没有了女主人,府上的内务之事全由总管代劳。本王年事已高,待你和煜儿大婚后,该安享晚年了,而你便是这府上的女主人了。”
顾卿云闻言呆愣了,一时之间不明所以的看向齐煜。
齐煜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老夫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煜儿,要照顾好卿云。”齐亲王转身意欲离去,但忍不住望了眼一直低着头的依诺。
“恭送父王。”齐煜躬身道。顾卿云跟在他身后,也略微欠了欠身,但并未出声。
齐亲王走后,无奈顾卿云的坚持,齐煜不得不带她去客房休息。到了客房后,他寒喧几句便离开了。
顾卿云扫了眼四周,用手示意依诺坐到她身边来,“依诺,有莫离的消息吗?”顾卿云在依诺耳边细声道。
依诺摇了摇头。
顾卿云想到了胡艳,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依诺看着陷入沉思的顾卿云,心道:当日她失踪过后,自己找遍了这方圆几百里,两天未果,无奈之下,不得不通知殿下,待火速赶来的殿下到达后,已得知了她受了重伤,人在这齐亲王府,只是她到底是遭何人暗算,尚未查实。
“小姐,你究意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受这么重的鞭伤?且被齐亲王所救。”依诺忍不住的问道。
顾卿云看了看依诺,犹豫了下,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是宰相府的人。”
依诺惊愣了下,速从衣兜拿出一封信,“小姐,这是你姑姑五日前让人送来的信。”
“外界应该没人知道我失踪几天的事情吧。”顾卿云边打开信边道。
“茶楼的伙计们都不知道。”依诺应道。
顾卿云看完信后,重重的叹息了声,眉头紧锁。很久,依诺出声道:“小姐,时辰不早了,你该就寝了。”
“依诺,我能嫁给他吗?或者说我该嫁人吗?”顾卿云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依诺沉默的望了眼顾卿云,犹豫了会,才淡淡的道:“女大当婚,小姐自然是该嫁人。”她心道:但你要嫁的人该是殿下才对,在这世上,没有男子会比殿下对你的情更真更深,殿下对你的情是至死不渝呀!
至死不渝?!殿下,你为什么要选择沉默?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或者说给小姐一个选择的机会。其实小姐看似理性果断,实则她是一个很感性的人。
殿下,依诺无法想象小姐如果真的嫁人了,你的人生怎么办?就这样孤单一辈子吗?依诺该怎么做?
“依诺,想什么呢?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的忧心忡忡。”顾卿云看着陷入沉思当中的依诺。
“小姐,你……你……”依诺咽下去了要说的话。
“依诺,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顾卿云关心的看着依诺。
“没什么,依诺带来了一种药膏,是专治小姐身上鞭伤的,你躺下,依诺帮你擦擦吧。”依诺恢复常态的冷漠道。
顾卿云闻言,脸顿时开始泛红,不好意思的道,“我自己来吧。”
依诺见顾卿云面露少女羞涩模样,清纯可爱之极,微愣,然后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显的笑意,“依诺竟不知原来性格豪爽,落落大方,好似男儿郞般的小姐,居然会这般的害羞。”她眉头微皱,“小姐莫不是还没有被人看过光身子的模样,其实依诺也是女儿身,小姐何必介怀。”
顾卿云尴尬的瞪着依诺,“好你个依诺,竟取笑于我。”
“小姐害羞,依诺闭上眼就是了。”依诺的表情也显露出了难得的少女本色。
“哼,闭上眼还怎么涂?”顾卿云不怀好意的看着依诺,“不过听依诺这般讲,又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难不成你看过别人光身子?”
依诺沉默了,顾卿云的话令她忆起了她八岁以前,在妓院既是老姆培养的对象,也是丫环,自然要服侍他人更衣沐浴,因此,就见怪不怪了。
“依诺,我的话是不是令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你别在意,我就随口说说而已。”顾卿云见依诺突然沉默,面色顿变,担忧的看着她。
“好了,我……我同意还不行吗。”顾卿云脸通红,俏皮可爱的拉了拉依诺的手臂,“要知道,你可是第一人哟。”
依诺小心翼翼的为顾卿云擦着,心道:小姐一个弱女子,未曾学过武艺,受此鞭伤,还能够这般的若无其事,可见她的隐忍,坚强,耐力不同凡响。猛然,她想起了封非尘的交待,“她的背上留有几处旧伤疤,该是年少时留下的,擦时过后会似烈火般疼痛,你小心照看。”
“小姐,依诺从侧面好似看到你背上也有伤疤。”依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顾卿云沉默了下,毫不在意的淡笑道:“那都是好多年前了,是不是很难看?”
“这个药膏可以袪除,就是涂抹过后,会如烈火烧伤般痛疼,且要涂抹七次方可。”依诺解释道。
顾卿云顿时不敢相信的坐了起来,拿起依诺手中的药膏,仔细端祥,有激动,也有疑惑的道:“原来真有这么神奇的药膏,不过我听说只有皇宫中才会有,你从哪里弄来的?”
依诺淡定自若,答非所问的道:“小姐,会很痛,依诺怕你难以忍耐,伤到自己,因此准备了条厚口巾,你喊到嘴里吧。”她递给一块厚方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