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沈清珏便带着暮萱漫步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
沈清珏的恢复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他早已有所预料,施展至尊魔气后副作用将会不小,不出所料,凭他现在声感境第五层的造诣,外加各种自己亲手炼制的高品质丹药,现在依然只能发挥出平日里不到五层的战斗力。
以前,至尊魔气似乎只有在他怒意滔天时才会发作,而现在,他已经基本掌控了这股力量的运用,但前提还是得先将清络之气尽数收敛归心,不然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受罪的只能是他自己。
他已得知至尊魔气的出处来源,所以这与它不相伯仲,甚至还隐隐压过它一筹的清络之气的来源,已经昭然若揭了,那便是,在层次上还要高过魔界至尊气息的无上功法!
不知为何,自从那日收复郭千行等三人后,自己屡次突破无名心法,都未能再见到过自己那神秘师尊。实在难以想象,他老人家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才能创造出恐怖如斯的无上功法。究竟是强到什么样程度的战斗,才能让他这等绝世强者陨落,从而让自己得幸相承。
暮萱此时开怀无比,还有什么比自己朝思暮念之人平安归来,更让人为之欣喜的呢?
她如同小女孩一般牵着沈清珏的手,目光好奇地四处浏览着周围摊位。
“冰糖葫芦!祖方秘制的冰糖葫芦——不好吃不收钱!”
暮萱素日里来往王都,心里牵挂的都是沈清珏,哪里真正注意过这些特色小吃,此时心情愉悦下来,见它卖相奇特可口,便摇了摇沈清珏臂膀,娇声道:“清珏,我想吃这个。”
“吃吃吃……”
“簪子哎——上好的玉簪子!姑娘,瞧瞧我这,各种样式,总有一款是你喜欢的!”
目光越过一只只颜色各异的簪子,最终目光落定在一只造型精美的木簪子上,暮萱再次撒娇道:“清珏,我想买这个。”
“买买买……”
当沈清珏饱含爱意的将那木簪子给暮萱戴上,暮萱早已幸福洋溢,竟显得有些痴了。
牵着暮萱的玉臂再次缓缓而行,沈清珏蓦然停了下来,看向一旁的一个服饰店铺。
暮萱感受到了沈清珏的异常,遂将目光看去,只见那服饰店虽然门面普通,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显然生意很是不错。
“进去看看。”
说罢,沈清珏便牵着暮萱的小手走了过去。
“哎呦,客官,您算是来对地儿了。我们这琼羽阁可是王都内一流商家,一应产品皆出自名家之手,不仅设计独一无二,且材料更是珍惜无比,色泽美奂绝伦。”
沈清珏无暇听那店小二漫天吹嘘,牵着暮萱径直向四面琳琅满目的店铺深处走去。
当沈清珏在一件造型精美华丽,通体呈明亮紫色的女性锦袍面前停了下来,那亦步亦趋的店小二便再次阿谀道:“客官,您可真是好眼光!这件锦袍霓裳乃是取自高山雪蚕的蚕丝,配以三种价值极高的布料而制。本身设计更是独一无二,乃业内鼎鼎有名的******遗作,放眼天下,仅此一件而已!”
沈清珏对这种平凡衣物倒是无甚兴趣,凭他如今的炼器造诣,所产之物功效诸多,价值更是远超这种凡物不知几何。他之所以感知到这件衣物的存在,乃是他冥冥之中,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种想不起,道不破,却又似曾相识的感觉从未有过,这也正是他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件衣物多少钱?”
这件衣物已摆放这里数月之久,它虽然造型、材料、色泽皆为不俗,但世风日下,王都内大部分追随潮流的女子早已不喜这一类款式,所以它才一直陈列至今。
但这并不妨碍店小二宰他一刀!眼看这昂藏七尺,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哥带着这貌美天仙般的女子出来购物,自忖他是某个多金纨绔,所以小二谄媚道:“见公子分度翩翩,想必是给这仙女姐姐购置的了,小店童叟无欺,这霓裳标价六千八百金币,不过小厮见您有些眼生,这便给您打个折扣,六千金币即可,还望您日后多给小店做做口碑,引得一些亲朋好友来照顾一二啊!”
眼看沈清珏将霓裳取下,在暮萱身上打量着,小二还在苦苦等着接沈清珏的刀,在他看来,就算再纨绔的公子哥,面对这过于明显的漫天喊价,哪有不呵斥一番,然后小二再点头哈腰的顺势而下,利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谈妥一个双方都乐于接受的价格,只要不是由他领着客人直接到掌柜那儿谈价拍板,他还是能够从中获得一笔不菲的回扣,当然,这个回扣取决于成交价减掉成本价以后的一定百分比。
谁曾想到沈清珏拿着霓裳在暮萱身上比划打量过后满意的点点头,手掌一翻便取出一袋金币递了过来,道:“一万金币,不用找了。”
“慢着!此物是我先看上的。”
就在店小二喜出望外,欲带着沈清珏前往掌柜那儿结账买单时,一道女声突然从众人后面传来。
沈清珏眉头微微一皱,回头望去,只见那名女子一袭白衣委地,上绣龙凤腾飞,略施粉黛的娇艳容颜,颈间挂着一枚雪白通透的玉佩,愈发称得锁骨清冽,纤纤一握的盈腰,愈发称得********,浑圆饱满。
沈清珏自忖并不识得此人,但乍见那修长雪白处的玉佩,不禁神情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清珏不认识她,但熟人识相的店小二却认得,小二当即显得有些惶恐的躬身一拜,道:“见过公主!”
‘不出所料,她颈间那枚玉佩与孔君逸那枚一般无二,她,也是孔家中人。’沈清珏心中暗自道。
沈清珏所料不错,她正是如今国王的二弟,孔维肖孔亲王的次女,公主孔宁云。
王都上下的人都知道,这位公主性格古怪,自诩姿色倾国的她素日里最是见不得容貌在她之上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如果对方有权有势,她阴阳怪气地言语一番也就拂袖而去了,但如果眼见对方无甚背景,这便形成了当下的一幕。
对于这些,沈清珏并不知晓,但宁云公主显然没有止住收手的意思,她清咳一声,那个被众人无视,正跟在她后面阿谀奉承的一位公子哥便收起对暮萱的惊艳之色,朝沈清珏喝道:“大胆!公主看上之物岂是你能染指的?还不快快放下,跪下向公主赔不是!?”
说罢,他指着暮萱道:“还有你,此物本早已被公主预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公主之物,理应杖罚三十!但念你可能是无心之过,遂不追究刑责,还不跪下向公主道歉!?”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自沈清珏懂事以来,这样的事情频频不断,屡见不鲜。从沈家弟子,直到孔君逸,他沈清珏一直以来都被人颐指气使,无故欺辱。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沈清珏无亲无故,而暮萱,早已成为了他的逆鳞。泥人尚有三分火,何况沈清珏这还没修到太上无情的境界呢!
“给,接住。”
沈清珏话音未落,那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见沈清珏将衣物抛了过来,还道是他已经服软,想到自己不仅在公主面前挣足了脸面,威逼利诱下或许还拆散了这对儿完璧佳人,其中得意之处,已经让他飘飘欲仙了起来。
他目中无人的伸出手去接下衣物,就待呵斥一声沈清珏放肆的时候,骤然间一声闷响,众人只觉得自己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莫名液体,且一股血腥的味道弥漫四周。
他们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那位本应接到衣物的公子哥已消失不见,徒留地上、墙上滩滩血渍,不染丝毫血渍的衣物倒飞而回,落进同样不沾血渍的沈清珏手中。
沈清珏伸手握住了同样不被血渍沾身的暮萱的葱指,悠然道:“公主殿下,您,还要这件衣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