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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在这家饭店工作了一个星期之后就被他们污染了,这些厨房色鬼总是拉着我一起看岛国动作片,打牌的时候也总喜欢叫我,我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工作认真努力他们对我有好感想带着我一起玩,后来有一次睡在我旁边床铺的那个配菜小子告诉我我才知道那群混蛋是因为看着我小,很老实好骗,所以才总是叫我跟他们一起打牌。

起先几次,每次跟他们打牌我总是输的那一个,还好我很谨慎,每次一输钱我就马上不来了,没有那种赌徒的报复心理,所以我为数不多的资产损失还不算太大,后来我学精了,他们每次一叫我打牌我总是调侃他们连我一二十块的小钱也看得上眼实在太没骨气。

“做人就是要潇洒一些嘛,要打就打大的,赢我这点小钱有什么意思哟?”

这句话是我当时对付他们拉我打牌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那些龌龊的败类被我这样说久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再每次打牌都不叫我,连看岛国动作片也不叫我了。

慢慢的,我在这个宿舍成了一个异类,每天下班也不和他们一起走了,一回到宿舍我就把耳机戴上独自窝在床上拿着手机看小说,与旁边那些混蛋与世隔绝,任他们**粗语、丑态不断,也不关我任何事,我根本不鸟他们。

洗衣服、洗澡这些事我也尽量避免和他们撞车,我总是把闹钟调到凌晨五点左右,夜色快要离去的前一段时间,那种天空要亮不亮,朦朦珑珑的时候,我轻手轻脚的拿着水桶接水去洗澡,然后在一片震动九霄的鼾声之中,洗完澡之后再去把前一天的衣服洗掉。

我这个人是这样的,首先我不会害别人,我也不想从别人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如果你对我好的话我也会对你好,但是如果你把我当傻子想耍我的话那我也不会再跟你有什么来往,我不是一个喜欢装傻充愣出卖自己尊严的男人。

几天下来无论在工作中还是宿舍中,我都不再跟他们主动说话了,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宿舍那些老混蛋显然就对我不满了,经常在背地里骂我装,给我脸色看,无奈,我只好当做没听见。

但是长久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那些老混蛋更加张狂了,开始只敢在背地里骂我,然后竟然敢当着我的面骂,而且很多时候都在工作中故意找我的麻烦,用工作的由头占据“情理”来当着老板的面骂我。

终于我受不了了,某个星期六的晚上,当天非常忙,事件的导火索是一盘名叫玉米烙的菜。

这道菜在上海的中低档餐馆里很常见,上海人喜甜食,一颗颗金灿灿的玉米粒加生粉浆好之后放到热锅上摆成一个圆形,然后倒油慢慢炸香,出锅之后就是一个圆形的样子,然后交给配菜的人,用刀把它切成一块块三角形叠起来放在盘子上围成一个圆,最后淋些沙拉酱就可以了。

当厨房把这道菜从窗口递给我手上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因为那天实在太忙,我上的菜实在是太多了,小小的餐馆过道我都不知道来回疾步了多少遍,整个大厅都是一片热闹的活跃气氛。

当我把这道玉米烙上到客人的桌上时其中一个眼尖的年轻女人问了我一句:“服务员,这道菜有点不对啊。”

我看了看这道菜,还没注意到是什么问题,居然还傻乎乎的反问了一句:“怎么了,哪里不对?”

年轻女人带着一个斯文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玉米烙不是应该有八块的吗?怎么现在这里才七块呢?”

她这句话一出把这一桌子其他几位客人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了,SH人虽然善于理财但是却有一股子高傲的气焰,坐在这名年轻女子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就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她穿着得体、夹着一口SH普通话神里神气的说道:“哎呀,小伙子,浓怎么搞的嘛,我们八个人都算好了一人一块的呀,现在少一块,浓说怎么办?”

“对啊,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吃了,上一次我们吃这个菜的时候明明是八块的,怎么现在就少了一块呢?”那个年轻女子又开口了。

这两个女的没有吵架的意思,但是内在的气势很强,尤其是那个中年妇女,她们就这么认真的看着我质问着,年轻稚嫩的我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说去厨房问问,然后又端起了这盘菜往厨房走去。

其实当那个年轻女人说少了一块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很有可能是厨房那些人偷吃了一块,因为我经常就看见他们在厨师炒好了菜之后就伸手到菜盘里去拿一点往嘴里放,当然这些都是在老板娘不在的时候。

这个玉米烙炸好了之后要交给配菜的人去切,自然而然就给了他们非常好的偷吃机会,根据我这么些天和厨房这些人的相处,我发现这就是一群负分滚粗的败类,不管是色、赌、食、睡、懒等等一切**,他们统统都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抵抗能力。

我敢断定,这一块玉米烙肯定被配菜的人给偷吃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我还是没有这样说,因为我跟他们关系并不好,所以我不敢随便乱说,有的时候随便发表自己的观点是需要看人的。

当我把菜拿到厨房的时候,里面正忙做一团,要炒的菜像小山一样堆了起来,轰隆的抽风机声音加上锅炉巨大的热量让人肾上腺素激增,我几乎还没怎么把事情说清楚,那个秃头厨师长就非常不耐烦的冲我大吼道:“滚………………滚…………滚………………,老子们正忙,在这里凑么热闹?”

我大怒,心想你以为老子喜欢到你这破厨房来,不是你们几个贱人贪吃闹得客人那边不好交代我才不来厨房。

把即将爆发的怒火压在了心头,我把事情说了一遍,问他们怎么处理,是再跟客人做一份还是怎么的。

“滚姬把蛋,再做一份?这个菜本来就麻烦,老子现在哪有时间再跟他做一份啊,问他要不要不要就退菜,老子懒得搞。”

秃头厨师长看都不看我一眼声音吼得跟哈巴狗一样,我真想弄死这个混蛋,站在厨房好久,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让我想直接照着他的大秃头狠狠的锤一顿。

厨房忙的热火朝天,我独自站在门口站着,没有任何人理我,就像个**一样,良久之后,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带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厨房。

我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控制住了自己,心想道理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如果我事先发作,那就变成自己不讲理了,凡是都要占个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今天凑巧老板娘不在,平常星期六她都应该在店里面的,可能今天有事所以没来,我已经决定了把这件事告诉老板娘,让她来管一管厨房那群猪哥。

前厅有个经理,就是个二百五,什么事找他根本连一点用都没有,每次客人有麻烦找他,他总是推卸一番,然后要我们服务员在客人面前赔礼道歉,虽然他也是SH人,但是这种人我压根就瞧不起,一点不像个男人,长得也像个娘娘腔,据说是老板娘的一个亲戚,靠着这层关系才在这里混了个前厅经理。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他,直接到了客人面前连声道歉,然后说这是我们厨房最后一份玉米烙了,所以也换不了,希望他们原谅,实在不要了也可以退菜。

那个中年妇女还有旁边一些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看到我很真诚的道歉了,就说算了,要我下次注意。

虽然事情平息了,但是在我心里的那股气还一直堵在心口,让我很是恼怒,凭什么厨房犯的错误要我去道歉,怀着这股怨气我一直忍到了快接近九点钟的时候,这个点老板娘来了,她穿着一套黑色的女士休闲装阴着一张脸。

厨房还在弄员工餐,我们前厅几个服务员在收桌子,那个二百五经理躲在厕所抽烟去了,我在想该不该跟老板娘说,今天她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犹豫片刻之后我还是打定主意告诉她,妈比的,老子就是要趁老板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告厨房这些猪哥的状。

我逮住机会走到老板娘跟前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一遍,谁知她反应比我还大,“啪”的一声桌子一拍,就气势汹汹的往厨房里走。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老板娘当时刚刚从派出所回来,她家底还算殷实,这家小餐馆虽然小但是生意却很好,本来她应该算是活的很滋润的人了,但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她有个牛逼儿子,大学毕业了,成天什么事都不做,就是上网、泡吧、花钱、最近还染上了毒瘾,十分给她娘争气,第一次吸毒就被警察抓个了正着,那天晚上正好是老板娘从派出所看了他儿子回来的时候。

结果厨房这群猪哥上上下下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连秃头厨师长都没有能够幸免,要知道这秃头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平时老板娘总是给他面子,那是看在他是手艺还可以的师父面子上,即使知道他有的事做的不对也故意不跟他计较,毕竟一个餐馆的厨师长主厨还是蛮重要的。

如果我要是换了一天,或者等老板娘心情平复之后再告状的话肯定达不到那么好的效果。

当那群猪哥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秃头烦了,当场就说老子不做了,你找别的人吧,老子伺候不起。

他顶着秃头拂袖而去,留下了一声的臭汗。

老板娘那个时候有点懵了,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骂的有点过了,于是愁着一张脸回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在人家背地里下黑手的暗爽滋味,不过因为年轻,根本就没有什么手段可言,晚上回到宿舍后几个人把门重重的一关,沉重的闭门声让我有些害怕,一个经常拍秃头马屁的老东西阴森的把大门给反锁了,慢慢的寝室陷入了一种恐怖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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