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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女人心计

众人不约皱眉,未央公主为何会请司徒嫣去皇家围场?

郑子秋知晓景王邀请北漠七皇子前去围猎之事,不曾想司徒嫣这死丫头也在受邀之中,这究竟是未央公主的意思还是景王殿下的意思?

若只是未央公主相邀到说明不了什么,可若是景王殿下让未央公主代他邀请司徒嫣呢?这期间要说明的意思可就深了!

冷冷撇了司徒嫣一眼,郑子秋日有所思的道:“先坐下在说吧!”

“是!”

司徒嫣坐下后,郑思雅撇了她一眼冷声道:“姐姐这几日随着上官小姐在她家庄园里玩的可尽兴?”

司徒嫣挑眉微微点头“郊外坏境宜人,上官家的庄园依山傍水,倒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清静之地!”

司徒嫣这番话一出,郑子秋眼神内划过一道阴冷,这死丫头只怕没想到他们会知道她并没有去上官府的别院,如今她如此欲盖弥彰显而易见是故意撒谎!

忍下心里怒意,郑子秋勉强开口“今后再有出府小住之事切记告知我们,你不在家这几日,不知你祖母和我们有多担心你!”

司徒嫣将头微微低垂,眼神内闪过一道精光!“劳祖母、父亲担心是嫣儿的不是,下次若再出远门定和祖母、父亲商议!”

司徒嫣心里冷笑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她不再府上这几日定然是发生过什么!

一直未曾言语的郑老夫人开口道:“这些日子咱们祖孙二人鲜少见面,你也难得露个脸,今个儿既然大家都在这里,祖母正有一事要找你商议!”

“祖母但说无妨!”

老夫人朝郑子秋、冯心婷二人看了一眼,这才沉声道:“你父亲年岁已不小了,可如今咱们郑家却没有个延续香火的后继子孙,府里这些姨娘们没一个中用的,你母亲去的早,也只留下你这么一个女儿,唉,我这老太婆只要是一想到此事就夜不能眠,生怕哪一日撒手人世了没法和郑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老夫人声泪俱下,脸上露出悲切。

“老夫人切莫为此事伤了身子。”朱嬷嬷拿过帕子帮郑老夫人擦拭!边说道:“郡主如今也是大姑娘了,自然能体会您的难处!”

“母亲,二哥如今正值壮年,想要有个儿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您切莫为此担心才是!”一旁的锦绣小姑母急忙上前安慰!

“三妹这就错了,你们都不知母亲心里的痛,咱们郑家子嗣单薄世代单传,母亲人到中年方才有了二弟,如今二弟也已不小,府里四五位姨娘却持久没个音信,这如何不让母亲着急啊!”锦瑟大姑母说完话重重一叹“我说二弟,这件事儿总之是你自个儿的事情,大姐我不好说什么,可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郑家就你这一个顶梁柱,且不可从你这里断了香火!”

郑子秋脸上一阵尴尬,没想到今个儿老母亲将所有人召集到此竟然是为了这事儿,一旁的冯心婷则紧扯着帕子,如果这些年她能怀上个带把儿的又怎可能让这老太婆拿捏此事?

司徒嫣见此嘴角微勾,看来今日回来的正是时候,老夫人终于要出手了,也不知这次老太太和冯心婷谁能胜出?

见老夫人悲泣不已,司徒嫣立刻假装难过的道:“母亲已仙逝多年,父亲记挂母亲多年为在娶妻,嫣儿虽心中感动与父亲对母亲的挂念,却也担心父亲如此孤独终老!”

听到司徒嫣这番话,正掩帕子哭泣的郑老夫人微微一怔,见司徒嫣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讥讽之意,郑老夫人更是想不明白这丫头何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了?

五前她娘死了之后,这丫头就从未和子秋亲近过,子秋五年在未迎娶也都是这丫头从中作梗,她虽着急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的儿子是入赘王府的女婿?在加上东平王对这丫头宠的无法无天,她说什么那老东西都答应,子秋在这王府里过的还不如一个下人!

原本想着府里有些妾侍也能帮郑家延续香火,倒不想,这些女人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就冯氏生了一个女儿,随后肚子里也在没了动静!

如今好了,东平王已死,整个东平王府都是子秋说了算,如今想要帮他娶一门继室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被人扼制,不过司徒嫣毕竟是东平王府正经的小主子,若子秋娶妻还是要经过她的允许,不然子秋若娶了她姓女子也就不算是入赘王府,自然就没有资格继承王位,这一点还非要司徒嫣这丫头点头不可。

在今日准备说这番话之前,她曾想过司徒嫣会出现无数种可能,却单单不曾想到她竟如此痛快的答应了!

“看看,还是嫣儿最心疼她父亲!”郑老夫人一下子喜笑颜开,怕是这十几年都未曾这般亲切的对待司徒嫣。

“是啊,嫣儿长大了也懂事了!”锦瑟大姑母也急忙夸赞,随即朝郑子秋道:“连你女儿都点头应下此事了,你也应该开口给个准信了吧?”

郑子秋心中犹豫不决,原本他一直难以下决定的原因,一来就是怕失去继承王位的机会,二来也是为冯氏和思雅考虑,如今司徒嫣这死丫头既然点了头,他倒是无所顾忌,只是冯氏这边他要如何说服?

看出郑子秋脸上的动容,冯心婷和郑思雅纷纷露出焦急之色。

郑思雅面上委屈的道:“爹爹,您若迎娶了继室是不是就不疼雅儿了?”

见自己从小宠爱的女儿落泪,郑子秋心里更是酥软了一片,可心中的撑杆还是偏向了另外一边。

“雅儿说的什么话,你爹爹怎会不疼你?如今你都这么大了,可别在耍小孩子脾性,学学你大姐姐。”

郑思雅脸色苍白,心里却愤怒不已,怨恨的朝锦瑟大姑母看了一眼,自从这一家子来到王府之后,她和娘亲就处处被限制,本来娘亲唾手可得的正室之位眼看就被她们搅了,如今还在这里当众羞辱她?

学司徒嫣?郑思雅心里碎骂,她司徒嫣哪一点值得自个儿学习的?

一向表现宽容大度的冯心婷也终于忍耐不住,冷着一张脸“大姑母这话说的妾身可就不爱听了,怎么觉得这话是想要郡主和二小姐结怨的意思?”

锦瑟大姑母眉毛微束,手里的美人扇微微晃动,神情颇为鄙夷“冯姨娘这话才是故意想让她姐妹二人结仇才是吧?嫣儿心疼她父亲,雅儿做为妹妹也应该学着她姐姐的气度,虽说是庶女却也别处处显得小家子气,如今看来雅儿这习气全是拜你所赐才对。”

冯心婷整张俏脸瞬间一变“大姑母今个儿这话可要说清楚了,二小姐虽是庶女却是真正郑家的姑娘,最起码走到大街上人家会称呼她一声郑小姐,虽比不得别人金贵,却好歹是咱们郑家的种!”

她是怒有心中出,方才豁出去了说出这番话来,暗指司徒嫣是司徒家的子嗣,狠狠噎了锦瑟大姑母一把。

锦瑟大姑母握着美人扇的手突然停顿,一双凌厉的双眼狠狠瞪向冯心婷,她倒不是心疼司徒嫣,可如今她话已至此,断然不能让姓冯的这妩媚子占了上风。

冷哼一声,锦瑟大姑母看向郑子秋“冯姨娘这话颇有些讥讽的意味,难不成嫣儿丫头就不是你的种了?”

郑子秋脸色突变,眉宇阴霾,双眉束起“都吵什么?一家子人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非要在这里逞什么口舌之快?不就是娶一房妻室吗?既然嫣儿答应了,这件事就有母亲做主便是!”

“老爷!”冯心婷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满脸受伤的望着他,眼角湿润的道:“您难道忘记答应妾身什么了吗?”

郑子秋脸上虽带着歉意,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这些年你替我管理王府的确是劳苦功高,待我迎娶了妻室后定会抬你为侧室,今后也绝不会亏待了你!”

冯心婷冷笑一声“就算不顾及我也要顾及咱们雅儿吧?她可是你一手疼到大的啊,难道你就打算这么毁了她?”

如今她再顾不得伪装,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郑家人在郑子秋就绝对不会向着她这边,她若在隐忍不发,还不知道最后落下个什么下场!

自认为她在郑子秋心中还是有些地位,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老太太和郑锦瑟二人一言一语的想要逼着郑子秋娶妻,她若还隐忍不发只怕就在没有翻身的机会,到不如她也豁出了脸面把事情摊开来的好!

“雅儿……。”郑子秋低念一句,眉头更是紧紧蹙起“雅儿我自有打算,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亏待了她!”

冯心婷踉跄后退,眼看郑子秋已经铁了心的娶妻,她心头如千针刺骨一般疼痛,她忍了十几年,从刺史嫡女到他的外室,用尽一切手段方才跻身进了东平王府,原本以为他会念在十几年恩爱的情分上将她抬为正室,却不想,眼前这男人变脸如此之快!

见冯心婷满脸受伤的模样,坐在一旁的司徒嫣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她母女二人的痛苦还在后面!

郑老夫人冷冷撇了冯心婷一眼“这些年冯姨娘用心照顾子秋我也是看在眼里,也不枉费子秋这些年对你的疼爱,既然他想要抬你为侧室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些时日我已经联系了媒婆儿给子秋物色何事的人选,若能顺利定下,最近就将这喜事办妥了,冯姨娘这些年代为打理王府琐事也实在让我们母子过意不去,等阵子新娘子盈门,你也可以好生的歇歇了!”

冯心婷脸色一沉,心里愤恨不已,可如今她却明白不能在多言。

“仅凭老夫人做主,妾身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告辞!”

话落,她径直朝门而去,郑思雅的嫡女梦眼看碎了,心里更是满腹不甘,郁郁寡欢道:“雅儿也先行告辞了!”

待她母女二人离去后,郑老夫人和锦瑟大姑母的脸上方才露出一抹得逞之色。

“子秋,不是我说你,这些年你着实将这娘俩给惯坏了,一个姨娘却把自个当正室奶奶一样供着,连我这做母亲的怕都要看她娘俩的脸色过活了!”

“母亲说哪里话,冯氏平日还是颇温柔贤惠,毕竟是跟了儿子十几年的人,如今猛地听儿子要娶妻,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母亲就别和她一般计较!”算,且这些年她一直乖巧懂事,待会儿到她屋里好生哄哄,想必这件事也就能翻页了!

郑老夫人叹息一声,手中檀木佛珠咯咯作响“但愿如你所说吧!”

她余光撇向司徒嫣,瞬光微闪,浑浊的双眼里散发出一抹冷意“嫣儿丫头如今也已年芳十五了吧?”

司徒嫣心口微跳,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见一屋子人都朝她看来,她立刻点了点头“到了今年腊月就该是十五岁生辰了!”

“这么说及笄之礼就该到了,过了十五岁嫣儿可就是大姑娘了,子秋,你也帮着打听打听,景王殿下和咱们嫣儿的婚事究竟什么时候兑现,切莫耽误了孩子!”

郑老夫人对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着实让她难以适应,却猜不透她心里究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郑子秋虽纳闷郑老夫人的态度,却也跟着迎合“母亲说的是,儿子会记挂此事,嫣儿的确是年纪不小了。”

司徒嫣脑子飞速转着,仔细分析老太太话里的深意。

郑子秋心里虽觉得亏欠了冯心婷,可如今主意已定,也不能在做反悔的打。

“对了嫣儿,你和那未央公主是如何识得?”

听了老夫人这句话,司徒嫣瞬光内立刻闪过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老夫人不过是因为她参加了这次七殿下发起的狩猎,方才以为她得了七殿下和未央公主的喜爱,且不知她和那二人之间有多大的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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