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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九、寇仲的初恋

又在李家无所事事地装神弄鬼整蛊了柴绍两天后,忽然听说李家要开party!

红拂捧着套新衣服来找我,说是秀宁送的,让我晚上赴宴穿。赴宴?难道秀宁她……看来今晚要上演“六国封相”了。

晚上,我换上丝质的长衫和襦裙再绕上披帛,很不安地被玉致拉去赴宴。

Party在大殿里举行(剧组真会省地方)。之前威武庄严的大殿现在变得富丽堂皇。台阶下摆了两溜矮几,矮几旁是有金线刺绣的坐垫。镏金的银质餐具里盛满了精美的菜肴,端端正正地摆在每张矮几上。

“看!他们来了!”玉致一眼就看到了双龙,兴奋地提着裙子跑过去。

“不错啊,还真的有一点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感觉。”玉致打量着双龙。

“嗯,稍微装扮一下还挺帅的。”我跟着走过来。

“真的?”徐子陵摸摸自己的衣服。

“说的是我啊!”寇仲自信地说。

“我早就看出来两位绝非池中物。这次能拿到东溟号的账簿,我李世民代全家上下多谢两位!”李世民走过来拱手行礼。

“世民兄,不用如此客气。”徐子陵赶紧说。

“是呀,何必客气,就快是一家人了!”寇仲明显正在YY。

柴绍不满地看了寇仲一眼,满脸写着“我在吃醋!”。

我觉得今晚上演的不是“六国封相”,而是“星际争霸”

“来来来!大家干杯!”宴会上,李渊高举酒杯对大家说。

我小尝了一口银杯中的酒,咳咳,好辣!

“哎,秀宁姐来了。”玉致拉着我的袖子悄悄说。

一抬头就见到秀宁正在红拂的陪同之下缓缓步入殿堂。今晚的李四小姐,并没有特别打扮一番,依旧是以往那件染花短半臂和淡紫色的丝质襦裙,脸上也未见多施脂粉。但柴绍和寇仲两人还是看得两眼发光。

“对不起,各位。让你们久等了。”秀宁轻声说完,便走到李世民身旁坐下。

“今天真是喜事重重。”秀宁庄重地说,“首先,要多谢寇兄弟和徐兄弟为我们李家立下大功,我秀宁敬你们一杯。”

寇仲飘飘然地跟着秀宁举杯,柴绍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另外一件事是,秀宁已觅得佳偶……”秀宁低着头轻轻地说。

我看看寇仲,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免对他感到悲哀。

“他就是……”秀宁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他就是柴公子……”

寇仲想站起来的身子连同喜悦的表情在半空中僵住,我仿佛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柴绍一脸获得港姐冠军的表情,就差没站起来痛哭着感谢父母多年来的艰辛栽培。

“我没听错吧?”玉致用僵硬的表情看着我。

“没,只有她说错的可能。”我小声回答。

“今晚也是我和柴公子的订婚宴。”秀宁冷静地看着僵化的寇仲说。

“恭喜你,柴绍,我这个未来大舅敬你一杯。”。李世明等人纷纷上前向柴绍敬酒。

我和玉致还有徐子陵三人坐在这边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寇仲忽然拿起酒杯,起身便朝秀宁和柴绍走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我们吓了一跳。我真怕他会痛扁柴绍一顿,虽然我不会阻止。

“秀宁。”寇仲失落地望着她,眼睛却无法聚焦,“恭喜你找到一个如此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一个富甲天下,一个聪明秀慧。你真会挑选,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敬你一杯!”

“多谢,你多喝一杯。”秀宁勉强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寇仲是否留意到她快掉下来的眼泪。

“一杯太少了,来!我们大家再敬他们!”寇仲转身对着大家举杯。

看着寇仲一杯又一杯灌下去,玉致急得不停问我该怎么办,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寇仲他不是今晚最难过的人,相比起来,秀宁整晚都在抑制自己,没有露出一丝笑容,想必她今晚比谁都难过。

我们如坐针毡地熬到了宴会结束,寇仲甩下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出大殿。

“他去哪?”玉致问我。

“他该不会想不开吧?”我说。

“什么?那么严重?那我要跟去看看!”玉致起身就跑。

我跟着玉致追到后花园,听见在凉亭那边传来争吵声,玉致拉着我轻轻地走过去。

“是秀宁姐!寇仲在和她吵什么?不行!我要过去劝他们!”玉致挽起袖子就像过去。

“别!”我拉着她低声说,“这个时候不适合过去。我们先躲在一边看看再说。”

我俩躲在假山后面,花园里光线不太好,不过还是能远远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秀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和我一起走,离开这里你就可以扔下家族包袱,做我们喜欢的事(严重让人产生歧义的一句台词啊)。”寇仲抓着秀宁的肩膀说。

“寇仲,你别这样,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寇仲的声音在颤抖。

“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是有缘无份。”秀宁挣脱开寇仲,转身想走。

“我不相信你会如此绝情!”寇仲追上前,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

“如果你觉得恨我会舒服一点的话,我宁愿你不要原谅我……”秀宁头都没回就跑走了,我隐约听到一声啜泣。

“好像散场了……”我小声对玉致说。

“快!你去追秀宁姐,我去看看寇仲!”玉致用力地把我推出假山。

“啥?追秀宁?那我该对她说些什么?”我吃惊地问,可玉致已经跑远了,听不到我说话,我只好一个人去找秀宁。

走到秀宁房门口,我听见里面传出低低的哭泣声,我犹豫着等了一会儿,等哭泣声停止了我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啊?进来。”秀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秀宁姐姐。”我轻轻地推开门,“你……我来看看你。”

秀宁回过头,我见到她坐在梳妆台前,两眼红红的,满是刚哭过的痕迹。

“有事吗?”她发现我盯着她,于是马上扭头面对梳妆台。

“嗯……没事。不过……”我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想问今晚的事吗?”秀宁的声音慢慢平静。

“嗯……我怕你难过……”我小声说。

“今晚是我订婚的日子,我又怎么会难过?”秀宁回头朝我一笑。

看到秀宁的笑容,我觉得浑身发冷。这女人在今晚的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对我笑,她的EQ高到我害怕。

“啊?不是!我们都知道寇仲喜欢你,你也喜欢寇仲……”我说。

“游姑娘,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是你不能理解的……我真羡慕你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这个嘛……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想……”

“没有‘如果’这种说法,政治是现实的,为了李家我没有选择!”秀宁坚定地说。

“你不后悔?”我小声问。

秀宁听后呆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继而背对着我说:“对……不后悔……”

“如果将来寇仲他成就了一番霸业……”

“那就到那时再说吧!”秀宁打断我的话。

“……希望你能幸福……很晚了,我也该回房了。”我觉得自己无法再和她说下去。

“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秀宁姐姐晚安。”我推出秀宁闺房,她没有再说话。

刚关上门,玉致就气冲冲地跑来了。

“寇仲他怎样?”我走过去问她。

“唉……”她叹了叹气,”多亏有徐子陵在。你这边呢?”

我回头看看秀宁的房间,摇摇头没说话。

“真不知道秀宁姐是怎么想的!不行,我要去问她!”玉致气冲冲地跑过去。

“玉致,别……”我想叫住她,但仔细考虑一下还是算了,由她吧,不然今晚失眠的是三个人。

隔天清晨,玉致拉着我上了离别的马车,无论李世民如何挽留,双龙都不愿再留下,在马车驶出太原的那一刻,我仿佛听见整个太原城发出一声叹息。

别了,寇仲的初恋。

别了,秀宁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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