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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突来噩耗(1)

等陌沄昔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肖重云见她醒了,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醒了,腿还疼么?”

“不疼了。”陌沄昔摇了摇头。她恢复的很快,确切的说,只是刚刚那一会儿凑巧不巧地抽筋了罢了。其实也并没有多严重,只能说陌沄昔的运气实在不好。“陆锦年救我上来的?”

肖重云愣了一下。他以为陌沄昔不记得了,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因为平时看上去陌沄昔和陆锦年的关系其实并不怎么好的样子。不过陌沄昔这么开口问了,肖重云还是点了点头。

“我去跟他道谢。”陌沄昔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她看肖重云,肖重云解释说。“是场务的小姑娘帮你换得,怕你穿着湿衣服生病。”顿了顿,肖重云又说了一句。“不然你再躺一会?晚上再去道谢吧?”

“没那么娇弱。”陌沄昔摇了摇头,还是坚持地走出了房间的门。

其实陆锦年救她,这让陌沄昔心里多多少少地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确切地说应该称之为纠结。让她更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对陆锦年了。之前害了她,现在救了她。难道要一笔勾销么?

陌沄昔叹了口气,却依然叩响了陆锦年的房门。给与和得到,也许从来不是平衡的,也不能完全奢望平衡。这世间的法则从来不会那么公平。陌沄昔却坚持着,这声谢是一定要说的。因为,她并不想欠陆锦年什么。

门被打开了,陌沄昔看见正擦着头发的陆锦年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陆锦年见到陌沄昔明显的一愣,然后问道。“你醒了?”

“嗯。”陌沄昔点点头,收回视线问道。“我能进去么?”

“进来吧。”陆锦年侧了侧身子。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就像是声带过度使用之后的后果似的。

陌沄昔跟着陆锦年进了房间。陆锦年的房间依然把东西摆放的非常整齐,一丝不苟的。陌沄昔垂了垂眼睛,轻声说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陆锦年擦着头发的手一顿,背对着陌沄昔回了一句。“不用。是你运气好。而且,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停顿了一下,陆锦年似乎是笑了一声。“特别是,你的名字还叫沄昔。”

“……”陌沄昔顿了顿,扯了扯唇角,显得有些轻松。“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救我。虽然很感谢,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知道你把我当作是谁,但是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我知道。”陆锦年把擦完头发的毛巾搭在脖颈上,转过身看着陌沄昔,神态自若,只是眼睛显得有些不自然地红晕。“你不可能是她。谁也不会是她。她已经不在了。”

陌沄昔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陌沄昔并不觉得自己很残忍。现在陆锦年的这种失魂落魄,根本不及她那段日子里所受过的一丝一毫。他所面对的,不过仅仅是他心中的苦闷或者是愧疚罢了。可陌沄昔当初面对的,是来自所有人的压力,威胁,甚至是来自于陆锦年的恶语相向。

如果逃离就能解决问题,那么陌沄昔早就该逃到天涯海角。可是她没有,所以就在只能承受。

人总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而负责。不是一句话,一个理由就能推脱地掉的。陆锦年现在的痛苦也好,苦闷也罢,也不过是在为他曾经做下的事情负起责任罢了。

但是今天陆锦年救了她。陌沄昔却不否认,她确实是感激的。或许有一天她会报答他,但绝对不会是就当作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陌沄昔从来不是一个肚量大到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也许在她死去又活过来的刹那,就加重了她瑕疵以报的个性。只是没有人察觉到罢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师兄今天出手相助。”陌沄昔对着陆锦年微微弯腰。“以后我会把这个人情还给师兄的。”

陆锦年笑了笑。“无所谓。”他这么说着。视线一直落在某一处,没有回头看陌沄昔。

“今天的戏……”陌沄昔顿了顿,开口问道。

“已经过了。你拍的很好。”这大概是第一次陌沄昔和陆锦年之间,没有针锋相对暗波汹涌的对话。

陌沄昔听到这话,无声地点点头。“那我不打扰师兄休息了。”

这么说完,陌沄昔就朝外走去。只是刚刚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就听到陆锦年的话从背后传出。“沄昔,你和沈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陌沄昔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陆锦年,半晌没有说话。

陌沄昔目光有些奇怪地看着陆锦年。

“不能说吗?”陆锦年的眼神说不上是讽刺,还是认真。他只是一瞬不眨地看着陌沄昔,这么问道。

陌沄昔直视着陆锦年,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琼光莹彩,波光流转,又夺人心魄。看的陆锦年完全不能移开视线。耳边在刹那间响起了陌沄昔的话,仿若耳语一般地轻柔冰凉的声音。“无论是什么关系,似乎好像都不关陆师兄的事吧?”

陆锦年在听到陌沄昔这么问的时候,不禁愣在了那里。他的眼睛有一瞬的失神。

然后就像是跌进了自己无尽的回忆中那样,好半天都没有再说一句。

而他不说话,陌沄昔自然也就不会再说。叹气声轻不可闻,门开了又重新关上。最后陆锦年后退几步,有些无力地坐在沙发里。

陆锦年两眼无神,完全失去焦距,嘴巴轻轻开阖,半晌,只吐出两个字。“……沄……昔。”

这次的意外让剧组的不少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在这其中受惊吓最大的,是Ella。不但被陌沄昔的溺水吓了一跳,更被Lydia口中,陆锦年和那个叫杜沄昔的关系给惊得几乎心惊肉跳。

不过好在,陌沄昔并没有受伤,这大概是对Ella来说,唯一的心理安慰了。

庆幸地是剩余的戏份并不太多了。只有一些很简单的甜蜜镜头,这对陆锦年和陌沄昔的演技来说,简直就是一小菜一碟。

“这棵椰子树看见了没?”Ella指着身边的这一大棵椰子树,跟陌沄昔和陆锦年讲戏。“你们就在这棵树这里玩捉迷藏。捉迷藏知不知道?”Ella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做了两个躲来躲去的动作。然后指着陆锦年,“你要抓她,她躲你,然后你就这样左右来回的想要把她捉过来。一定要做出嬉戏玩闹的感觉。玩闹,记得一定要着重这个感觉。最后,沄昔你要被锦年抓住,抓住之后,OK,锦年你们两个要面对面站在这儿,这棵椰子树下,然后,锦年你要吻她。懂了吗?”

“明白。”陆锦年点了下头。陌沄昔也示意已经听懂了。

看他们两个已经明白了,Ella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示意开拍。

其实像这种,‘你来抓我呀’‘你给我站着别跑’的游戏,看起来很无趣也很俗气,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它的上镜感非常的好。而且,在观众看来也丝毫的没有违和感。

最后,陌沄昔还是被陆锦年一下抓住了手腕,然后一个用力就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们相互对望着,仿佛现在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

“很好,镜头准备推进。”Ella很是满意地点着头,下一个镜头就是两个人接吻的戏了,Ella想要抓个特写出来。

然后,陆锦年慢慢地低下头去,陌沄昔也已经非常自然地闭上了眼睛。

唇上一阵柔软和好闻的花香的味道。陆锦年不由得顿了下呼吸。上一次和陌沄昔拍亲吻的戏码,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居然意外的好看。而这次,却让陆锦年不禁有种心跳加速的不受控制地激动。这是怎么回事?陆锦年也有些懵。

“卡。”Ella喊了停。陌沄昔马上把头撤开。陆锦年也在瞬间回了神。

Ella目光很无奈地看着陆锦年和陌沄昔。“还说你们懂了。我说让你吻她。”Ella叹了口气,对着陆锦年指了指陌沄昔。

陆锦年的眉梢挑高了一下。“我是吻了啊。”

“吻,是吻懂吗?”Ella的手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动作,嘴巴嘟了起来。“Kiss,不是只让你碰一下就OK了。”

“……”陆锦年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侧过头去看陌沄昔,发现她已经皱起了眉,显得不怎么舒服的样子。“应该不用吧。结婚桥段的时候也是这么拍的啊。”

Ella不知道陆锦年怎么突然之间这么难说话了,平时给他讲戏,只要讲的明白了,他就会点头同意,难道这回是自己没讲明白?Ella紧锁着眉头,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哪儿没有说明白。

这时,陌沄昔突然说话了。“导演,重新拍吧。我们会好好配合的。”

听到陌沄昔这么说,Ella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看样子陌沄昔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他们两个人里面只要有一个明白的这就真是太好了。

陆锦年回过头看着陌沄昔,目光紧紧地,一瞬不眨地落在陌沄昔的脸上。

等Ella走回她的座位上时,才对陌沄昔说了一句。“不想演何必强迫去演?”

陌沄昔抬起眼睛看了看陆锦年,平静的开口说着,“只是工作罢了。”

既然陌沄昔都不反对,陆锦年自然也不会反对。随着Ella喊了声‘开拍’。两人又重新进入了状态。

最后,当陆锦年扶住陌沄昔的肩膀,低下头吻上她嘴唇的刹那。从一艘快艇上下来一个人。然后一句招呼也没打的就走到拍摄场地这边来了。而片场的场务居然没有一个人去阻拦他。

那人径自走到肖重云的身边,看着片场中拥吻着的两人,清清凉凉地用摸不清什么态度的语气开了口。“郎才女貌,看上去真般配,是么?”

听到声音,肖重云和Lydia猛地转过头,全都面露惊讶的神色。

而陆锦年和陌沄昔的‘拥吻’拍的很投入,一点儿也没有注意片场的变化。

鼻息间仿佛萦绕着满满的花香。陌沄昔的唇上,有柔媚的玫瑰花香的气息,似乎又混合着清甜的味道,那种柔柔的感觉从唇间游入肺腑之中,那些不易察觉的的清新的气息,几乎快将他心中的痛楚和苦闷如蝶丝一般地缓缓抽离了。

一时间,陆锦年的身心就像是漂浮在了虚空之中,身体仿佛是化成了海中飘忽透明的泡沫一般,身心轻飘地没有一丝地重量。陆锦年居然在这瞬间不舍得离开陌沄昔的唇畔了。

陌沄昔已经在非常克制自己了。半晌之后,她终于还是忍受不住,扶在陆锦年胸膛上的手,用了力气,把陆锦年推了开来。只是,在Ella的屏幕中看起来,仍然是像情侣间结束亲吻,自然分开时一样。

陆锦年睁开眼睛,目光深沉。然后,他慢慢地将额头抵上了陌沄昔的。宛如一对在热恋中的情侣那样,难舍难分。

“好。OK。戏份拍完,收工收工!”Ella站起来鼓掌。剧组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块儿叫好鼓掌。

陌沄昔后退一步,想对着Ella笑笑,但是觉得身上难受的不行。

陆锦年还好死不死的把一只胳膊搭在了陌沄昔的肩膀上,“小师妹,辛苦你了。”

“……”陌沄昔不好在众人的目光中,把他的胳膊掀下去,只好皱了皱眉,僵硬着扯扯唇角,却没有答话。

片刻之后,陌沄昔的目光落在了肖重云那边的方向。然后,她在肖重云的身边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双沉甸甸目光的黑眸中,似乎满是愠怒在其中隐匿着。在陌沄昔和他的眸光对视之后,他沉着声音开了口。“沄昔,过来。”

陌沄昔的眼睛突然化开一片冷凝,变得如水一样地柔和。“沈濯言……”

这三个字出口时,声音极轻,却足以让身边的陆锦年听清。陆锦年只是闻言变了变脸色,然后,把他搭在陌沄昔身上的手慢慢收回,放了下来。

几乎整个剧组的人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们家的总裁就站在那里,阴沉着脸色,然后一本正经的叫着陌沄昔的名字。而陌沄昔却露出一个非常漂亮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朝着他们的沈总走了过去。但陌沄昔身后的陆大天王的脸色却明显的不好看了。那哪里是不好看,简直就是黑到家了!

沈濯言看着陌沄昔非常听话地朝他走过来,黑了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瞥了一眼陌沄昔身后的陆锦年,然后把视线再落到面前,陌沄昔的唇上。脸色又变了几变,然后抬手抓住陌沄昔的手腕,把她带离片场。“我觉得,有些事情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不过在此之前,先去刷牙。”

陌沄昔被沈濯言拖着手腕离开,临走时,她回过头看了身后的肖重云。

肖重云对她做了个很无辜的眼神,却在心里说了句抱歉。肖重云想着,如果他昨天不在陌沄昔溺水之后,去接那个死巧不巧沈濯言打到她房间来的电话,是不是就没事了?

但是,肖重云怎么也没想到,当时态度那么冷淡,连句关心都没有的沈总,怎么会在今天突然就到了白金岛了呢?肖重云叹了口气,也许,沈总对沄昔,这次并不只是玩玩那么简单?

虽然肖重云很担心陌沄昔,也怕她走曾经杜沄昔一样的老路,所以才总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却不能挡得住别人交往,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老总。很多时候,他也只能闭口不谈。

但是如果是认真的话,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只是……肖重云又想起了墨朗白。墨朗白在离开之前也曾经联系过他,告诉他让他好好照顾陌沄昔。这让肖重云不禁再一次地猜测,墨朗白究竟又和沄昔是什么关系呢?

只是,不管是沈濯言也好,墨朗白也罢,哪一个都不是肖重云可以去八卦询问的。以至于到现在,肖重云都没有去问过陌沄昔。

Ella看着陌沄昔跟着沈濯言离开,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然后立刻去看陆锦年。发现陆锦年推开Lydia递过去的毛巾,径直朝着她走过来。“戏份全部结束了?”

“全部完成。”Ella点了点头回答。

陆锦年嗯了一声,然后对Ella说。“我先回房了。”

“……”Ella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这种怪异的气氛,相信大家都能感觉的到了。

陆锦年回了房间,而Lydia则是保持着手里拿着毛巾的姿势,连动也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她倏的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也回了沙滩别墅。

Ella看看周围几乎都在怔愣着的工作人员,出声道。“快点收拾收拾,明天再停留一天,后天就回去了。”

众人恍悟过来,开始动手收拾手边的东西。

而沙滩别墅里,陌沄昔房间的盥洗室,沈濯言直到在陌沄昔刷过第三遍牙齿之后,去夺过陌沄昔手中的牙刷,捏着她的下巴皱眉。“怎么了?”陌沄昔有点反常。

陌沄昔皱皱眉,胸口闷了一下,她伸手想再次拿过沈濯言夺过去的牙刷,可是被沈濯言捏住了手腕。鼻息间似乎还能闻到陆锦年身上的香水味,这让陌沄昔有些莫名地烦躁。“给我。”

沈濯言挑了挑眉,并不理她。把陌沄昔推到墙边,捏着她的下巴抬起。他似乎在一瞬间看透了陌沄昔的心一样,轻笑着出声。“我帮你消毒。”

说完,就俯身堵上了陌沄昔的唇。

一瞬间,呼吸里似乎都沾染上了沈濯言的味道。

陌沄昔没有推开他,甚至是顺从地将手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隐性而不明显的回应,却让沈濯言很是满意和愉悦了似的,从而吻的更深了几分。

半晌之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唇舌。

此时,沈濯言刚来时,明显阴沉的脸色已经不见了。他撤开身子,看着陌沄昔轻舔了下嘴唇,不由得发笑。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出声问道。

“我听肖重云说,你溺水了?怎么回事?”

陌沄昔闻言吃了一惊。她的脸颊因为刚刚的深吻有点微微发红。眨了眨眼睛,然后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如果沈濯言说是,那陌沄昔不知道该不该用特别惊讶的眼神来看他。

不过,幸好沈濯言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不怎么满意地啧了一声。“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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