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云,别闹了,我还真希望她们看看这样的我,然后唾弃了对我没兴趣才好。”叶藏影苦笑,“这样,我……”
“这样你就能为了若嫣一辈子单身了?可是若嫣能感激你?你这是跟谁过不去哪?跟你自己还是跟若嫣?是为了对不起?我说叶藏影,你小子真的是脑袋被门夹了么?你和若嫣当年的事情就算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要查还是查的出来,如今皇上要选皇后了,将来后宫可不只是一个若嫣,那么多女人,万一为了争宠把当年的事情抖出来呢?你可还好,守身如玉,这样真的是对若嫣好吗?不过是给人家留下把柄罢了。”熙云摇摇头,正视叶藏影的眼睛,“而且,你始终不肯放下,只是让若嫣更放不下。藏影,你知道,那是皇宫,不是民间,人言可畏呀。如果若嫣始终放不下,万一有个什么事非,你让若嫣怎么办呢?”熙云不让叶藏影逃避的开口说道。
叶藏影抿紧了唇,脸色有些发白。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不想去想。更多的是因为总觉得无论娶了那个女孩子都是辜负了别人,更是对不起若嫣,所以他不想,宁可孤身一辈子,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可是如今熙云一言惊醒了梦中人,叶藏影悲哀的发现,竟然连这样独自思念着她,都是一种奢侈。
“藏影,对不起,我说的过分了,可是我……”看着叶藏影没落的样子,熙云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她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叶藏影难过,而是为了让他解开心结。可是现在,看着这样的叶藏影,她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不料此时叶藏影却突然笑了起来,“云儿,你说的对,是我作茧自缚了这么些年。为了若嫣,我该学会遗忘的。不过,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跑到这里来,还有,不要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不会相信你是特意跑到这里来告诉我这些的。”此时叶藏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精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熙云,熙云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唉,这人这么聪明做什么,真是的。
“云儿,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了,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好笑的伸手捏了捏熙云的脸蛋,叶藏影好奇的开口。在他心里熙云和自己的妹妹差不多,而他也一向习惯了熙云的活泼大方,如今忽然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闻言,熙云知道自己不老实交代也不行了。换了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叶藏影这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家伙,那根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于是当下,熙云便老老实实的将京中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包括她和晨禹的离开,爹爹的辞官,太后的懿旨,说到最后,熙云偷偷瞄了叶藏影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还有,若嫣有了身孕。”
说完这句话,但见叶藏影浑身震了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熙云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情。心爱的女人嫁了别人,还有了别人的孩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云儿,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若嫣她现在会不会就是我……”来不及说完,话就被熙云打断了,“叶大哥,没有什么如果,人生没有机会重来,所以昨日种种早就死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叶大哥,你明白吗?”
叶藏影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云儿,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我想,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熙云闻言低下了头,“叶大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若嫣姐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就算……反正,叶大哥还是尽早娶妻的好。”
叶藏影点了点头,叹气,“我明白。可是没想到,若嫣这样的人,最终竟然还是无法逃离那样的命运,后位之争,终于还是将她卷了进去。熙云,你走的好,不然恐怕你们姐妹两谁也逃不掉……”
熙云见叶藏影恢复了理智,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起那些,她也忍不住头痛起来,“叶大哥说的是,但我现在心里担心若嫣,怀了身子没什么,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皇上要立后的当儿,我真怕……”想想熙云就觉得脑袋一团浆糊。
“别怕,若嫣不会有事的。”倒是叶藏影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敛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皇上的用意很明显,便是要制造这样的争斗让那位要入宫的皇后明白,就算后宫是女人的天下,但是还是他的臣子,谁也不要指望想籍此机会做什么。”
“能做什么?嘉敏不过是个弱女子,柴王又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嘉敏也没有其他的兄弟,皇上还用得着这样给下马威吗?”熙云簇眉道。
“云儿,这是作给太后看的。”叶藏影稳稳的笑了笑,“一心要柴郡主入宫为后的人可是太后;对若嫣始终提防的人也是太后,皇上虽然忌惮庞太师的权势,但是要皇上选择,他可是宁愿和一个臣子去斗,也不会容忍后宫干政的。更何况,你我都知道,庞太师虽然是个酷爱玩弄权谋的人,但是老谋深算谁也比不上他。要说见风使舵,他可是比谁都行。如今皇上虽然年幼但是行事作风雷厉风行,他这个老狐狸自然看的很清楚,决不会轻举妄动的。况且勋统兄如今可是手握众兵,皇上也会聪明的拉拢庞家,决计不会对若嫣不好。”叶藏影一一分析道。
听着叶藏影的分析,熙云低头沉思了良久,却仍是不能放心,“那么,皇上可能立若嫣为后吗?”
“不可能。”叶藏影断然摇头,“如今贤王辞官,朝中最有影响力的便是庞太师,其次便是庞将军。这两人都是皇上要拉拢也要提防的人,将若嫣留在宫里便是制约庞家最好的法子,但是若要让若嫣成为一国之母,恐怕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还没有这个雅量。若嫣充其量,只是皇上用来警告太后和柴郡主的一个棋子而已。”
“如此一来,若嫣在宫里,岂不是更加凶险了么?”闻言,熙云低声一叹。
叶藏影不语,只是淡淡的一笑。
“云儿,若嫣选了入宫,那便应该明白,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我们没有人能够帮的上忙,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叶藏影低低得开口,熙云却仿佛看见,这个男人的心里累累的伤痕和无奈。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恼。
熙云明白,因为她也爱过,深深的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