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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相遇F市(2)

她一个人,只好一手拖着皮箱,一只手费力地从肩上斜挎的红色坤兜里掏出钱来买票。当她买到F市的车票,反身走出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迎面走过。售票口前是只容一人走过的铁栅栏,花衬衫迎面而来,红霞只好侧身让开。可就在这一刹那,花衬衫的手伸向她垂在臀部的红色坤兜。原来,花衬衫是个小扒手,他的两个手指夹着一个锋快的刀片。他可以在与人擦肩之际,割开对方的衣袋,取下对方的钱财。花衬衫信心满满,他的手快捷无比地割向红霞的坤兜。就在他的心中感觉要得手的刹那,突然,他能感到自己的手腕一紧。他当即悟到:完了,被人抓了现行。

果然,杨红霞抓住他的手腕并趁势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另一只手闪电般撒开皮箱。用她的肘部,向花衬衫击去。立刻,花衬衫的脸上仿佛开了酱油铺,鲜血迸溅中,红霞已经疾如电光石火般抬起她的玉腿,用她的膝盖部位将花衬衫击向前方。这样,花衬衫鼻口处溅起的红色血液并没有溅到她身上一点一滴。

花衬衫的身体撞在售票口的墙上后,无力的坠落在地。这一切,无非是瞬时间开始,瞬时间结束了。大厅里很多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只是在花衬衫栽倒在地之后才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花衬衫同伙不少,可他们全被红霞一招制服了。花衬衫是被打服了,其他的同伙是被震服了。他们张着嘴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上前帮扶花衬衫。致使他瘫了一般,坐在售票口下的地面上呻吟。

周成岭看的是一清二楚,他心中也是暗吃一惊。就红霞的动作,绝对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除了他更加佩服阿扎江的判断,他的头脑更加清醒:对付这样的女人,一丝恍惚就可能失掉全局。他是谁?他是雪豹特警!岂能被一个女色所迷惑?在这种审视中,周成岭觉得自己的心态平复了许多,红霞裸露在外面的后背和长腿都失去了光泽。周成岭在报摊上抓过一张报纸,用眼睛的余光继续扫瞄杨红霞。

警察过来了,他们拽起花衬衫,又叫走了杨红霞。大概他们要取杨红霞的笔录,他们的身影消逝在公安值班室。

周成岭趁此机会走向售票口,他向售票员说:“我买一张和刚才那位女士一样的车票。”

售票员问都没问,她搞电脑上打出F市的车票就递给了周成岭。

半小时后,F市的长途客车驶出了W市。

青徐徐的柏油路长蛇般蜿蜒在戈壁上,阳光开始发威。不管是柏油路面还是千里戈壁滩都升腾着反射的阳光,这阳光成紫色炙烤这里的每一寸空间。这高温之下,戈壁滩上唯一的绿色植物驼尾草都在枯萎。

长途车是个空调车,空调已经打到了极限,炎热仍然弥漫在车厢里。很多人都脱掉了上衣,周成岭好像是为了礼貌起见,他不但半袖衫没动,眼睛上的太阳镜也始终如长成得一般扣在他的眼睛上。

杨红霞就坐在他的身边,除掉前进帽和太阳镜,杨红霞更显得风姿绰约。黑色带着浅红的长发瀑布般垂向她裸露的双肩,头部轻轻一摆,光洁的肩头立刻在发际中显出。细若柳叶般的眉毛下是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顾盼之间,流神溢彩。

不过,车厢里的人没人正眼看她,扫过她的都是人们眼睛的余光。售票大厅里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心有余悸,这个漂亮的姑娘如此厉害!谁敢招惹?

可她的不安分也许是天生的,看没人注视她,她又有些不习惯了。她侧过头来打量着周成岭,不停地用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周成岭身上扫瞄。终于,她伸手过来摘下周成岭的眼镜,同时说:“大哥,你的镜子好酷啊!”

这明显地,挑逗性质的问话,让周成岭一时间找不到最佳的回答方式。他似笑非笑的笑容,此刻也僵在脸上。

17

F市假日酒店当然赶不上W市的豪门,但在当地仍然算做不错的一所酒店。夜深人静,虽然看不清它的外貌,可门前的霓虹灯火,旋转钛金门,九级大理石台阶都可以看出这个酒店的身份。

一路打探,章晗亲自驾车,午夜时分靠近了假日酒店。

酒店门前有个很大的停车场,此刻仍然有保安站立。看到有车进院,保安上前用手势指挥车辆停靠。

老张这辆车不算太好用,方向跑偏,离合器又有些太高。但、章晗的汽车驾驶技术克服了这一切。从他和贾迪尼两个人将老张的尸体扔到河里起,他就成了这台捷达车的驾驶员。现在,他已经平稳地将这辆车开进了F市,停在了假日的门前。

黑暗的夜色使章晗有足够的安全感,他按照保安的要求将捷达车停靠在暗影里。贾迪尼和他下了车,两个人并肩走上假日的大理石台阶。

服务小姐睡眼惺忪,从睡梦中被保安叫醒,她简单地看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份证就给他们登记了房间。

小姐身材不高,但胖乎乎的脸上一笑两酒窝。这引得章晗好久不愿离去,还是贾迪尼拽着他上了电梯。

进入房间,贾迪尼说:“明天早晨务必早起,找个修配厂,给车子改装一下。”

章晗脸露奸笑,他从衣襟下面抽出一副牌照,得意地说:“怎么样?”

贾迪尼稍感奇怪,他问道:“有一套,在哪儿弄得?”

“刚才,保安没看着。”

章晗在院子里,趁保安一转身之机,就在一辆停靠的微型车上掰下了这副牌照。

“好!这就好办多了。”

两个人稍事休息,一大早就将捷达车开出了假日酒店。

大街上晨光初现,偶尔有车辆驶过,大多是他这样的出租车。街道两旁有跑步的、练拳的、还有更多的是上菜市的。

F市小市不大,转了几圈就叫他们找到了一个汽车维修厂。这个厂带有钣金、喷漆,老板也是个大胡子,语言一交流,几句话搞定。捷达车就放在这儿,调好离合器,调整方向,然后喷漆。

这喷漆让老板稍感犹豫,贾迪尼立刻说:“放心,只要你干得好,速度快,我们会多给你钱的。”

目前这辆车是红色的,贾迪尼是要白色的,老板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贾迪尼给章晗一个眼色,章晗立刻拿出了一捆钞票说:“我们有急事,希望你们加班加点,越快越好。”

老板盯着那捆钞票,脸上露出笑容,他嘴上说:“太客气了、太客气了!”一边伸出大手抓住了钞票。

贾迪尼明白,事情妥了!

他们告辞,老板和他们约定三天后交车。贾迪尼和章晗感到了一身轻松,这是一件大事。勒死司机老张,不但使他们在老张的身上搜到了一笔钱,而且,他们有了一辆得心应手的交通工具。想一想,背着炸弹和手枪,这一路上得多少风险。哪个关键部位没有安检,那个部位都不好闯,有了自己的车,一切就迎刃而解。

放下了这个包袱,二人重新回到酒店,倒在床上来了一个回龙觉。

这次醒来可是日上三竿,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多,正常说也就是快中午11时的模样。章晗首先叫道:“肚子饿了,吃饭、吃饭!”

一路行来,章晗再也没提有他没他的茬。贾迪尼也越来越感觉那是章晗的信口直言,这倒让贾迪尼感觉,当初,不搞什么清理门户是最正确的选择。

二人洗漱一番,下得大厅。他们发现昨天晚上的那个保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愁眉苦脸,大概是丢了牌照的事,讹在了他的头上。章晗不管不顾,旁若无人地走过他的身旁。他心里可能还骂那个保安:真是个笨蛋、什么人都敢当保安?

两个人来到大街上,随便找了个饭店,服务员递上了大碗茶。那茶十分的浓郁,喝一口真有刮肠子的感觉。二人大口地喝着这样的茶,点了抓饭和羊汤,二人大吃起来。

吃饭的过程中,贾迪尼突然想起,他立马用手机给杨红霞发了一个短信:我们已到假日,你在何处?

无线电波飞行迅捷,贾迪尼也想不到,这个短信顷刻间飞到了一辆大客车上。

大客车上,杨红霞正抓下周成岭的眼镜,挑衅式的问话让周成岭一时陷入尴尬之中。电话短信的声音转移了杨红霞的注意力,她伸手在背着的坤兜里找出了她那个红色的手机。她巧妙地侧过手机荧屏,避开周成岭的视线,看了一下短信上的消息。她沉默了一下,并没有急于回信,反而是放下手机将她美丽的大眼睛再一次的投向周成岭。

眼镜还在她的手上,周成岭只好说:“小姐、不是酷,实在是眼睛有些怕光。”

红霞莞尔一笑,千娇百媚式地说:“我认为大哥酷那就是酷,我们同车是缘,同座更是缘,能不能认识一下?杨红霞、红色的霞光。”

说完话,红霞还伸出了她的一只手。手很白、很软、也很长,指甲是当然的红色,握住那只手不免让人有些心旌飘摇。特别是周成岭握住她的手之后,红霞波光涟漪的眼睛里飞出一道霞光,那霞光有些惊心动魄。

周成岭的大手很有力,可他仅是礼貌地碰了一下红霞伸过的细如柔夷的手。然后,他迎着红霞的目光说:“周成岭,市体校足球助理教练。”

周成岭早就想好了,他坦诚地回答了红霞的没问的问话。他穿着一件带领的T恤,露在外面的胳膊,抬手之间肌肉群在滚动,这让杨红霞很容易同意他是体育教练的说法。

杨红霞兴奋莫名,她惊讶地“哦!”了一声,立刻风情万钟地说道:“哇、我们是同行啊!我是舞蹈老师,非常高兴和你相识!”

说话之间,杨红霞的眉眼都在动,看这一刻,这哪里是个拳脚凛冽的女侠客?完全是个多姿多彩的女娇娃。

周成岭微微笑着说:“当然,能和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士同行,连戈壁滩都有了光彩。”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之后,红霞掩嘴说道:“大哥不但形象酷,而且这么幽默,荣幸了。”

说着话,杨红霞终于将那个太阳镜递给了周成岭。

“可以问杨小姐到F市有何公干哪?”周成岭问道。

“没什么事,无非想招几个学生。不知周先生到那里做什么?可以问一下吗?”

“很荣幸,我们又一次不约而同,我也是招几个学生,考察一下他们的家庭。”周成岭坦然答道。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哪!不知这个缘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杨红霞看着周成岭的神情,她收敛了眉飞色舞的说话。她向后靠紧椅背,尽量保持一个淑女的风范,微笑又不失调皮地和周成岭说话。

“会的,朋友总是从不认识到认识,从认识到相识,从相识到朋友。我们现在起码是相识,将来我们会成为朋友的。”周成岭这说的也是真心话。

杨红霞不禁斜瞥了周成岭一眼,周成岭虽然两臂肌肉隆起,胸部的肌肉也在T恤下若隐若现。但他却生的眉清目秀,说话间,脸部表情平静如水,谈吐间又有如此风采。这让杨红霞心中萍然一动,她倒真有心和这位同行交往一番了。

“大哥想住什么地方啊?”红霞问道。

“还没想好,到时再说吧!”

“住假日怎么样?那里到什么地方都方便,而且,条件不错。”杨红霞是真心邀请也是试探。

“不,那样的地方,我们单位报销不了。”周成岭找的理由十分正常。

“我们学校可以给大哥补助,如果大哥愿意,你就是我们学校的特邀教师。”红霞不依不饶,热情地说道。

“不行,在你这么漂亮的校长领导下,我的夫人不会答应的。”周成岭在红霞的进攻下挂起了挡箭牌。

没想到,杨红霞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她正色说道:“我们是工作,我们是朋友,什么夫人能让自己的老公没有工作,没有朋友呢?”

义正辞严,周成岭一时语塞。

“我还想考察考察你的学生,有没有够我的条件的。体育和文艺不分家,条件好的我还想招几个呢!这次到F市,你要是不想住假日,我陪你找其它旅馆。”杨红霞不但没介意,反而提出了更近的要求。这让周成岭猝不及防,这是为什么呢?跟踪的对象竟然自投罗网,而且要和他靠得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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