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林,你在公司做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连这种错误都出?一直以来你做的都不错,我们本来还准备把你调到分公司担任部门经理,可是你看看你最近的状态?偶尔小错不要紧,你这也太频繁了吧?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们也是做生意赚钱的,你这样让我们赔钱我们还怎么竞争啊?再有一次这样的情况,你就不要来上班了!”
刚刚一上班就被主任叫道办公室骂了一顿,乔林的心情更差了。真想跟他大吵一架然后走人,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社会找一份工作多么不容易,只能忍气吞声的当做没听见了,谁让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呢!
自从与小洛分手,尤其是知道了小洛回到D市之后,乔林的业绩就开始直线下滑。其实乔林也不想这样,可是他就是管不住那颗心。在这么下去的话,小洛不仅让乔林对爱情望而止步,也会让他失去迈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
回到家,乔林把衣服随便扔在了沙发上,然后一头扎到了床上。屋子里到处都是吃完了的泡面盒,地上还滚着几个空的啤酒易拉罐瓶子。桌子上窗台上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床上的被子也卷在一起,好像很多年都没伸展开了一样。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倒像是废弃了很久的房子。
乔林不在乎这里有多凌乱,没有小洛,什么样的房间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每天下班后都是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直到很晚才回来,第二天早晨睁开眼后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去上班。他不愿意在这个房子里多呆一分钟,因为那样只会让他更想小洛。曾经他对这个房子有着太多的幻想,他想把这个小小的家装饰得像天堂一样,他想象他跟小洛可以像天使一样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堂里,那种生活甜的都能挤出蜜。可是现在呢?看看周围的一切,那些自己细心准备的东西现在已经毫无意义。
小洛现在在做什么?乔林呆呆的想着。她回到一中了。一中,那也是自己的母校啊!她是不是正在更那个老师坐在一个办公室里面说笑呢?那些对自己说过的甜言蜜语,她是不是也在一字不差的向那个老师说呢?她是不是早就忘了还有个乔林的人呢?
只要他一安静下来,这些想法就会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扑进他的脑海里,拦都拦不住。如果说小洛是一种毒品,他那么已经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瘾君子,想要摆脱这个毒品必然要经历一番痛彻心扉的煎熬。但是瘾君子往往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很难拜托自己所依赖的毒品。
原来依赖是这么的可怕,对一件东西(或一个人)一旦形成习惯性的依赖,可能终身都会摆脱不掉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最可怕的依赖,叫**情。
“黄家村位于A市的最北边,是A市郊区最为贫穷的村庄。村中16岁以上的年轻人大多已经到南方沿海地区打工,留守的有百分之九十都是老弱病残。目前发展程度近似于五十年代的中国。如何发展教育成了黄家村急需解决的一个问题……”
王梓认真的看着网页上的每一个字,他想了解跟何珊珊有关的每一点小信息。这么多天,只要一空闲下来,他就会通过各种途径查询何珊珊所在的那个村庄的情况。看着网页照片中一排排破烂的房屋,废弃的耕田,不能挡风遮雨的教师,衣着简陋的儿童,他很同情很震撼。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何珊珊会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地方做老师。有什么事情不是可以与他商量的呢?
王梓回忆起在大学的时候学校组织他们到贫困地区支教一个月,何珊珊刚刚到那里两天就病倒了,即便那样她仍旧要坚持留在那里。就是在那个时候作为学长的王梓被这个瘦弱学妹骨子里的一种坚强所吸引,主动要求照顾何珊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让他们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最终走到了一起。那次支教结束的时候,何珊珊曾经说过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到农村去教孩子们读书,让他们改变命运。那时候王梓还不以为然的说她不会适应农村的环境。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七八年了。难道就是因为当初的决定让她毅然的离开?难道就是因为王梓无心的劝阻让她选择连最爱的人都不通知的离开?
“是那样的吗?这是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王梓觉得何珊珊离开的理由不会那么简单,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更好的解释。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何珊珊的身体,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从小养尊处优的她是怎么适应的?她的身体里到底藏有一股怎样的力量?
尽管想不明白的问题太多太多,但是有一点王梓是不曾改变的,他坚信他们的爱情。王梓认定了何珊珊是他此生的的挚爱,就是因为这种信念,让他不会放弃。
Q师大,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这是D市各高校发回来的对第一阶段实习生的评价。”
“好的,给我看看吧。”
王海忠结果沉甸甸的一堆文件,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果然如陈华告诉自己的那样,这届的学生比往届的素质要高许多。Q师大内部教学制度的改革也收到了不少的成效,实习生的教学质量也有很大的提高,好评已经占到了绝大多数。
看着这些实习评价,王海忠不住的点头。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份评价上的备注吸引过去。
“此实习生在学校实习期间表现是非突出,教学能力、交际能力和个人素质都得到了广大教师和同学们的一致好评。学校领导经过研究,邀请该同学毕业后继续在我们学校任教,希望Q师大校方方面帮助协调。”
这种事情是非常少有的,只有在实习生极其优秀的情况下才会有实习学校邀请就职。去D市的那些学生中,到底是谁获得了如此的殊荣?王海忠边想着便翻到第一页,看到上面写着“D市一中实习生:季小洛(政治系)”的字样。
原来是季小洛。因为上次辩论赛的缘故,王海忠对政治系的这个女生印象十分深刻。他原来只知道这个女生给学校惹下了不少的麻烦,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王海忠不会因为当初的错误而彻底的否决了季小洛,相反,学校出了这样一个学生,无论是对学生个人还是对学校,都是一种很大的荣誉。
“李老师,你将xx届政治系季小洛的电子档案和个人资料拿到我办公室一下。”
对于这个学生,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奖励,是不是要在全校面前表扬,奖学金如何安排,需不要要给予什么个人奖项等问题,王海忠准备一边看季小洛的档案一边决定。
那些资料很快就送到了王海忠的手里。一个学生的档案无非也就是求学经历那么几样,王海忠重点的看着小洛从初中开始在学校的表现情况,发现这个女生的表现一直平平,然而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各方面都在突飞猛进。一个从小就已经习惯了平凡的学生要做出这样的飞跃,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是很让人佩服的。看到这些,王海忠对这个女生平添了一份好感与支持。
可是正当他准备放下资料向学校为季小洛申请奖学金的时候,突然在一张不起眼的打印表格上发现了一件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情。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王海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边打电话联系资料室,一边根据档案上的家庭电话联系季小洛的父母。
小洛刚刚从学校回来,今天她跟范范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饭,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准备回家换一身衣服就去赴约。
但是她刚刚走进家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家里面的气氛很不对劲。小洛看到父母都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季康的脸色更是难看。小洛看到这一幕,摸不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心翼翼的问林美美:“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美美什么都没有说,季康强忍着心中的火气说道:“小洛,我问你,户口薄是不是被你拿走了?你拿去做什么去了?”
原来,Q师大的电话打来之后,季康和林美美死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瞒着家里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跟学校的领导争论不休,声称要告他们诽谤。但是在学校领导的引导下,他们发现户口簿果然不见了踪影。林美美回忆了一下,似乎在大二下学期开学前的时候她发现小洛在他们房间里鬼鬼祟祟的找着什么。当初她问小洛干什么的时候小洛只是说找一本书,她也就没放在心上。林美美将这件事情跟季康一说,两人马上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季康更是气得要去一中找小洛马上问清楚,被林美美死死地拽住了。
季康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从小她为女儿安排的发展道路就是最传统的“考大学”。在他眼里,女孩子应该听父母的话,至少做事情要尊重父母的意愿。小洛现在竟然做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已经到了季康忍耐的极限。
小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了半点解释的余地。户口簿一直被她收着,之所以没有放回去的原因,就是在她“婚姻状况”那一栏上刺眼的“已婚”两个字。这两个字已经成为小洛心底的痛。
季康翻开户口簿,看到了那两个字。果然如学校所说,女儿偷偷的结婚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他女儿的所作所为,小洛一直都是他心中最乖巧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