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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为何你喜欢斯皮尔伯格更甚于T.S.艾略特

进化生物学具有肥皂剧的一切元素:爱情和性!暴力和怜悯!团队合作和阴谋集团!婚姻和偷情!抚养孩子和讨要孩子!忠诚和背叛!还有家庭,家庭,还是家庭!我们还可以在奸夫淫妇之间设计拳脚相加的场面。无论科学的势利小人如何使得这些东西显得无趣,这一新的研究领域注定是要登上时尚杂志Maxim、Cosmopoli-tan和Sassy的头版。我们得在斯普林格脱口秀节目主持人杰瑞·斯普林格(JerrySpringer)插手以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

我们全身本能地对肥皂剧起反应的原因在于,它们表现了古老的戏剧。我们发现它们表现了犯罪感的愉悦,是因为我们的新大脑皮层告诉我们,肥皂剧作家愤世嫉俗地打开了所有更新世的按钮,使得我们行动起来。你可以听见他们又在提出新的剧本设想了:

“丽贝卡和兰斯上床了,兰斯是她妹妹德斯婷的丈夫,而丽贝卡正和妹妹为了遗产吵得不可开交。突然德斯婷闯了进来,两姐妹目光相对,镜头完毕。我们接着按照这个线索拍摄5个情节。现在,我们转向拍摄亚历山德拉跟她的绑匪坠入爱河。”

微妙,真的太微妙了。这种废话可以自动变化。我相信是亚里士多德在他的诗学理论里面首次宣告:“愚蠢的人总是戏剧性的。”

是的,我是在进行解释,但是你知道我的意思。还是要怪你的大脑。或者要怪你大脑的3个区域。它们为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

首先是你古老并且具有爬行动物特征的下丘脑,它控制进食、搏斗、逃跑、放牧和通奸。

然后是你具有哺乳动物特征的脑边缘系统,它和希望、焦虑、爱情、愤慨、交流和拥抱,以及,你知道,养育后代的功能有关。

最后是你肿胀的新大脑皮层,它控制的是哲学思考、写作自传,以及策划如何讨好上述两位。

经过过去3亿年的进化,我们独特的3个大脑区域仿佛漫不经心地成为临时拼凑的陪审团,它们从未就任何事物达成一致。当弗洛伊德制造了他的超我、自我和本我。当柏拉图发明了他的驭马者、理想的马和激情的马。当天主教信奉的是圣父、圣子和圣灵。当写作教师克莱夫·马森区别了我们的内心作者、编辑和疯狂的孩子。

当华纳兔宝宝(LooneyTunes)卡通漫画表现了一个妖怪站在我们的一个肩上,一个天使站在我们的另一肩上,我们的脑袋在倾听双方的声音。

他们都在解释我们内心的冲突,这些冲突来自漫不经心的进化工程。现在,我们的大脑充满了教会、专家和本人的争吵。人类天生就是摇摆不定的。你从来不会看见蜥蜴对于它们是应该吃掉对方或者是和对方交配而神经兮兮。可是,我约会的对象就是同时出现两种倾向的类别。

我所有的神经科学的朋友都告诉我说,他们的同事保罗·麦克莱恩的“三位一体的大脑”的观点过于简单化了。确实,他们说道,进化的观点在已经存在的事物上起作用,同时,它又修改这些构成。例如,我们大脑具有爬行动物特征的区域在我们看见颜色的时候发挥作用,可是,爬行动物看颜色的方式跟灵长类动物的方式并不完全相似。我们大脑的陈旧区域受到新的需求的修订,就像适应丛林中抓紧树枝的手掌受到热带稀树大草原使用工具的需求的修订。

可是,我的宠物狗的恐惧、愤慨、欢乐和悲哀可以被我大脑里哺乳动物的区域识别,这些区域可以本能地识别这些情感变化。因为我们具有迷人的科学辩论,所以我不会和我的宠物狗混在一起。我和我的宠物狗的相似之处在于我们拥有共同的大脑区域。我们所有的人通过我们共有的东西建立联系。进化改变了我的身体,使我无法舔自己的尾巴和大腿,可是,我的大脑区域仍然能够看到这样做的吸引力。

所以,既然我们知道娱乐节目是愚蠢的,为什么我们还是愿意看它们?我们还是根据神经生物学观点看看频道搜寻。广告商知道,你具有古老爬行动物特征的视丘下部比你哺乳动物的脑边缘系统更具有强制性,而你哺乳动物的脑边缘系统比你新大脑皮层更具有强制性。

设想你刊登一个广告。你为一分时广告付了费用,希望激发人们的购物冲动。你是希望吸引:(A)他们的权力欲望和性欲,(B)他们承诺情感纽带的欲望,或者希望吸引(C)他们的理性?

网络经理、好莱坞的权贵、摇滚歌星经纪人,他们全都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在吸引公众注意的竞争中,最终只有那些吸引大脑视丘下部区域的人获胜。我认为,康德确有他的吸引力所在。可是却没有杰瑞·斯普林格的吸引力大,因为他们详细描述了人们为了金钱和继父上床的故事。我稍后讨论康德的绝对律令。首先,我想要知道为什么那个贱妇会如此做作。

进化心理学告诉我们,我们称作浅薄的东西实际上是我们最深层次的人类真理:性欲、对于声望的追求、虚荣、忌妒、贪婪、强奸和谋杀;同时也包括我们称作最深刻和意义重大的东西:对孩子的爱,对朋友的忠诚,公平交易的满足,正义的渴望,社区感,尊重老人,追求共同理想的合作。

如果这些都有戏剧性,那是因为我们的基因。如果你产生发自肺腑的反应,那是因为你的基因编码所致。如果战胜不可逾越的困难让你感到鼓舞,那是因为你的祖先共同奋斗并且无数次战胜了不可逾越的困难。所有那些未能战胜长期困难的祖先也就未能遗传他们的基因。

死里逃生让你兴奋?追捕和摆脱追捕?长期的游子归家的感觉?被绑架的孩子被英雄的壮举解救?夸夸其谈的时髦家伙拐骗了别人的老婆激起了你的反应?邪恶的专制君主被受到压迫的农民联合起来推翻,你有什么感觉呢?被战争的风暴撕裂了的爱情?看看你的电影广告,它们什么都有。

是否可能让婴儿变得粗野?我不在意究竟是狄更斯还者是日间戏《我的一家》。如果他们把一个孤儿抛弃,我会像老妇人那样哭泣。然后,让一些演员残酷对待孤儿,然后我准备杀人。我知道这是人为操纵的和卑劣的。可是我不在乎。我希望能够看到那个恶棍获得正义的甜点,孤儿找到一个家。

该死的。打下“找到一个家”这样几个字让我泪眼朦胧。等一下,让我擦擦眼睛。你的身后留下数百万年这样的东西。你的心理和身体都是由这样的机制建构的。在新大脑皮层开始欣赏马丁·路得·金呼吁的幸福时刻之前很久很久,我们的脑边缘系统就将竞争的部落看做是魔鬼了。

我想,作家E.E.卡明斯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毫无疑问,诗歌在我们的大脑里占据了牢固的和复杂的位置。歌曲表现出的生动语言是文字出现之前部落传播文化的主要方式。

可是,如果T.S.艾略特吸引你的基因的方式和《吸血鬼猎人巴菲》吸引你的方式一样,我们就没有必要在11年级强迫阅读T.S.艾略特的作品。如果你的梦想吸引你的基因,你就会主动开始尝试着去经历一番。你得为了这种经历付出9美元。当斯皮尔伯格拍摄了追逐场面,复活在你的脑海中的则是长达数百万年的杀人和被杀关系的历史,这些经历构成了你的内分泌系统。你今天还活着,是因为你的祖先在你死我活的搏斗中战胜了对手。斯皮尔伯格是本世纪娱乐圈最成功的人,因为他知道如何激发普遍的人类反应。我所见到的所有抱怨流行文化的人,他们在电影院花的时间都远远超过了在博物馆花费的时间。

当然,我们的文化精英形成了对于戏剧的高雅情趣。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欣赏《资产阶级审慎的魅力》。但是,《泰坦尼克》在新加坡的风靡同样有其道理。

我们倾向于认为艺术审美是主观的。不同的人喜欢不同的故事。可是,艺术家的借口是,艺术表现的是人类的普遍经历。好吧,在生物学上,什么是人类的普遍经历?这个星球的所有人毫无例外地共享什么样的行为方式?

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人类交际的8个无意识的本能反应是什么?大众娱乐的8个类别是什么?它们是写在你无法控制的地方。它们写在了你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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