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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没想到我会约你出来是吧?”包厢内,小芙笑嘻嘻地给郝晗倒酒。

“晓佳有什么事?”郝晗金口难开地开口了,小芙更来劲了,绕是这般铁石心肠的男子啊,都为她姐姐那样的美丽佳人动心了呢。

“我姐姐没事找你,我有事。”小芙递上一张支票,郝晗没接,只是看着上面的金额皱眉。

“如果妳想让我离开晓佳,不觉得这点钱不够吗?”郝晗突然笑,冷峻的容颜笑起来年轻漂亮,有一种极尽的邪魅之美。

“哈……”小芙喜极了郝晗此刻的魅颜而大笑不止。

“这不是给你的分手费,如果怕你缠,杀了你就可以了。”谈笑之间,小芙拿出了另一张支票,一起递到郝晗面前。

“一千万,买断你现在的生活,带我姐姐重新开始!”小芙说重了的话让郝晗愣怔不已。

“理由?”郝晗酷酷地吐出两字。

“她爱你,胜过现在的一切,但只能以逃的方式和你一起离开,我爸的势力你应该知道。”

“妳觉得我会被妳牵着鼻子走吗?”

“我这不是牵你鼻子,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一大笔钱,一个倾城美人,如果你不想得到,就真的不是一个男人。”

“这话我喜欢,但我不喜欢用晓佳来换钱!”

“这话也中听,但我不想我姐姐吃苦,这是给她的嫁妆。”

“余思芙,妳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像个人。”郝晗突然说出不搭边的话。

“你在我眼里,依旧不是个人。”小芙挑战郝晗的视线,她,略胜一筹。郝晗的眸心里没有热度,没有变化,她眸里有烈火有血色,热化冰,血染色。他们是同类人种,两人相视而笑了。

“把我姐姐交给你这样一个人,我真的会担心地。”小芙嗅了嗅她高挺的鼻。

“放她在妳身边,百害而无一利。”郝晗也有着他的毒舌功。

“成交,不和你贫了,去做做准备吧,过两天就是走的日子,到时候给你电话。”

“要走把桌上的东西一起带走,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姐姐需要。”此时小芙的声音已消失在包厢的门外。

郝晗坐在包厢内,盯着眼前的支票,眼神结冰。这个女人,狂得不是人,嗅得到她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的味道,独对晓佳,放在心边。

在街上买好一大堆出逃的用具,做一件坏事的策划、推动和结果,小芙都觉得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而且亲力亲为的乐趣更是能让她心情舒畅、心花怒放。

“他真的答应了,小芙妳没骗我,他真的答应了?”晓佳坐在她的房里喜不成声,两日的关押让她有点凋零憔悴,蓦然点上的光华让她顿时地夺目生辉起来了。

“我怎么会骗妳呢,姐姐,我只差没从他身上要点什么东西来当定情的信物来了,妳谁啊,姐,妳可是那个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的男人都不会放过的东方茱莉叶,西方维纳斯啊,来来来,我们不说这个,我们来看看宝贝。”说着,小芙放下她身上那个硕大包包,将一包的宝贝展示给晓佳看。

晓佳被小芙取笑得上天无门,下地无缝,只能不自在地直搅着自己的衣角。

“姐,以后出门在外,可有心理准备?”小芙将她所说的宝贝摊了一地,才又抬起头问还在红脸的晓佳。

“嗯,有的。”晓佳如初生小鹿地一般地望着她,好可怜哦。

“那首先给妳一个劲爆的,过来,我帮妳化个妆。”小芙笑得邪恶,不经人世的晓佳哪看得出来。

托起秀雅绝俗的小脸,小芙下手又涂又抹。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可以的话,不要吓昏过去哦。”小芙将晓佳推至梳妆台的镜面。

晓佳吞了吞口水,缓缓地睁开她的眼。

“啊--”晓佳捂住自己的脸吓得直哆嗦,镜中,一个绝世鬼女。

“哈哈哈,姐姐,那是妳啊,有什么好怕的,怎样,这个样子谁都认不出来了吧?妳得学会化成这样,以备不时之需。”

“小芙,可不可以不要化这个妆?”晓佳抬起脸,被泪水冲洗的过的脸惨得模糊,“世界上没有人会长成这样的。”

“不行啊,我已经用妳现在这个样子去帮妳造了身份证了,放心,也不是要妳随时化这个妆,只是用上几次就可以了,而且不用妳拿着这张脸见人。我帮妳计划好了,妳出逃以后装成******随时带着面纱出门就可以了,(信******教的人一般都被称为******,有戴盖头和蒙面纱的风俗习惯。)去新疆的伊宁开始妳新生活,那里的人知道妳是******就不会要求看到妳的面貌的,就算有,只要化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人会想看第二次了,所以妳得把这个妆学会化了,一切就不会有太多问题了。”小芙跟晓佳解释她的恶行,晓佳信以为真地全心接受。

“来,来,来。”一见晓佳完全同意,小芙便将******所穿戴的衣服饰物全塞进晓佳怀里,“从现在开始,妳要抛弃以前的种种生活习惯,学会怎样当一个真正的******生活的人,还有,这些关于******教的书籍,妳得把它们给慢慢消化了,以后,随机应变就可以过得万无一失了。”小芙为自己的完美计划乐得眉眼飞扬,晓佳被这复杂的程序搞得心慌意乱。

是夜,晓佳独自坐在书桌前提笔:

妈妈,对不起!

我爱您,但我还是选择了不孝的离开。

我知道爸爸离开后,您只剩下我一个亲人,所以只想陪着妈妈一起走,走出我们快乐的生活,所以妈妈的想法曾经是我的一切。现在,我找了一千个离开妈妈的理由,我离开后,会有余叔叔,会有小芙一起陪妈妈,所以妈妈您不会孤单,我不能陪在妈妈您身边是因为我不想恨您,不能恨您,您明白吗?妈妈……

下笔久久,似有千思万虑的晓佳再也写不出话来,她的千言万语在此刻间只是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对不起席卷而来,压得她泪水涟涟。

冥想起妈妈抱着她一起痛哭的日子,她发誓她以后不会像爸爸一样做让妈妈伤心的事。她拿着各种全优奖回去的时候,妈妈扬起幸福美丽笑容的时候,她发誓她会一辈听妈妈的话,留住妈妈那份幸福。妈妈要嫁给余叔叔询问她那种为难的时候,她发誓她绝不做让妈妈悲愁的事……

而今,她为了自己,要将这些誓言亲手一一打破,让最爱的妈妈伤心难过,小芙说她依然还是妈妈的女儿,这些都不错,但她不再是妈妈的好女儿了……

为了守候妈妈的幸福,她压抑了八年自己所有的一切,在遇见郝晗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善良分子,倾刻间化为乌有了吧。

她是妈妈真正的女儿,只需一眼,郝晗的面孔像是刻进了她的骨子里那么深刻,她用了她所有空余的注意力去打探郝晗的一切,像走进了罗布泊的沼泽地,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她开始像只鬣狗一样觊觎着不是自己的食物的郝晗,她开始无耻地求起了周大哥,破坏郝晗和他女友的约会,她甚至用她的美貌她的威胁,让郝晗顺从地陪她一起背叛,她勾引郝晗爱上她,她想让郝晗陪她一世。无数个夜晚,她大梦惊醒,她疯了,她狂了……

她,早已不是人们眼中那个冰清玉洁,知书达礼的她,她不是妈妈眼中那个乖巧柔顺的好女儿了,她是一个被自私的爱吞了心的女人,她明白自己心的最深处,是毫不犹豫地,欣喜若狂地接受小芙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不知道她会走向一个怎样的命运,谁都不会知道自己将会走向哪,在道德与感情的牵扯之中,她的感情遥遥领先。在她生活的认知里,坏女人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她一点都不畏惧,她也许会活得坏,但就像小芙说的,她要活得真。

妈妈……

晓佳提笔继续写道: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离开您,但是只有这样离开,您才会好好听我说话,不然您会一直用看十岁的眼光看着十八岁的我。

妈妈,我不想在您面前对您说我已经长大,因为在您心里我只是您的孩子,永远不会长大。但是您不能陪我一辈子,我也不能靠您一辈子,就算您将来找个人来代替您的位置照顾我,也不是我一辈子能完全的依附的,因为,那个人不会是您,如果您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一个还没出现的人,那么,为什么不能将您的女儿我交给我自己呢。

人,必须靠自己,不是吗?妈妈……

这次的离开,是完全去过我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妈妈,如果,您想对女儿好一点,对自己好一点,就不要为我伤心,不要找我,因为我必须自己去走自己的这条路,平坦与坎坷,都不能肯定,能肯定的是,妈妈,您永远是我的妈妈。

妈妈,我爱您。

晓佳字。

晓佳抱着写完信的哭得累了,才睡了。

梦中,她化身成蝶,自由自在地飞着,飞到天边,落幕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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