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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高空低槽东移影响,预计未来几天本市将会受到暴雨的侵袭。
在此,提醒市民朋友们,注意出行安全。
玲玲~~~
玲玲~~玲玲~
“砰!”
一个银白色不明物体从床头柜上滚落下来。
一只爪子幽幽的缩回被窝,一切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床下,一个银白色的不锈钢闹钟正安静的躺在地板上,它缺失的一角暗示着刚刚确实发生了什么。
她叫苏晓晓,大学学的是历史系,现在是摩托车专卖店的老板,专业不对口说的就是她吧。
其实,她是个摩托车爱好者。
从高中起就没少参加摩托车比赛,但是从来没有拿过冠军,她说那是因为她尊老爱幼。
有一年,她终于拿了个冠军,可是后来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摩托车比赛。
问她只说,“贵圈太乱,不适合她这个小白。”
“玲玲~”
“玲玲玲~”
“啪!”
一只手伸下来,快速按掉闹铃,又顺手把闹钟放回了床头柜。
“啊~~”
苏晓晓打了个哈切,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胳膊,起身穿着拖鞋慢悠悠的走向洗手间。
一个半小时后,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红色运动套装的女子,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出现在了一家早餐店门口。
“晓晓,你这傻孩子,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骑车过来。“
她叫赵梅,婚后不到半年,老公工作的采石场发生坍塌,8人遇难,2人失踪。
大家都说是他老公畏罪潜逃,因为他老公是工头!
但是她不信,认为老公就算死也不会畏罪潜逃。
事后的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自己睡的枕头裂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里面的棉花撒落在床头和地面。
枕头里有他老公藏的1000块钱。
老公说以后总会用到,当时她还觉得很莫名其妙。
赵梅睁大眼睛,不禁尖叫出声。
“啊~”
害怕被人听到赶紧伸出右手捂住嘴,因为郭勇如果真的是畏罪潜逃就是失职,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突然,手腕传来震震刺痛。
她低下头看到手腕上缠上了绷带,绷带上透出了一丝丝红晕。
赵梅伸出颤抖的左手,缓缓解开绷带,手腕上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划痕彰显着昨夜歹徒的残暴。
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好像有人用针扎了一下。
赵梅问自己为什么不报警,可能是因为心中还有爱。
因为他毕竟还是没有忍心伤害她,对自己说,“他还爱她”。
一个月后,工地重新开工,工人们在一堆乱石下发现了他的尸体,死亡时间为一个月以上。
她不信,因为今早起床她发现枕头上多了两千块钱。
之后,枕头上断断续续会出现一笔钱,她怕人发现都偷偷藏在了米缸里。
赵梅不敢跟任何人说郭勇还可能活着,因为她怕这次的事情真的跟他有关,毕竟8条人命!
还有,他的那具“尸体”,太诡异了,她真的不敢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公司赔偿60万给赵梅,夫家人以赵梅没有孩子为由,要求赵梅放弃领取赔偿金。
不愿与夫家人纠缠的赵梅本想放弃领取赔偿金,后来她自己发现怀孕了,经法院协调获赔40万,夫家获赔20万。
她用这些钱租了个门面,开了家早餐店,一个人扶养着儿子郭康。
在这几年里,枕头边上还是会时不时出现一些钱,无一例外也都进了她家的米缸。
赵梅开的早餐店价格实惠,味道也是极好,客人总是络绎不绝,忙得人整天分不了身。
由于经营早餐店,疏于对儿子的管教,孩子从小学起就经常打架泡网吧,怎么劝都不管用。
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三天两头往外跑,也不回家,这几年在外面东搞西搞没少给她惹事儿。
惹玩事儿净让她帮忙擦屁股,擦完屁股没几天屁股就痒痒的,屁颠屁颠的跟着别人鬼混,惹了事儿又灰头土脸的回来。
这不,前不久又回来了。
回来干嘛呢?
回来让人赵大婶给他擦屁股,屁股还没有擦干净呢,人就又跑了。
把人家赵大婶气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苏晓晓摸了摸鼻子,对着女人笑了笑。
“婶儿,好歹我也是卖了几年车,当了几年老板,车都开不稳,还不让人同行笑话死。”
赵大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就你嘴贫,大雨天的,信婶儿的,小心点准没错!“
苏晓晓抬手,揉了揉被捏得微红的脸。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婶儿都是为我好,以后我小心一点儿就是了!“
虽说不是亲婶儿,但是自从开了摩托车专卖店,跟她成了邻居,大家相互帮助扶持,没感情也渐渐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
“嘿嘿~”
苏晓晓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几声。
“还在外面杵着干啥,还不赶快进来。“
赵大婶拉着她就进了店。
“你呀,要是再不进来,就成落汤鸡了。“
又连忙乘了一碗豆浆,给她端过来。
苏晓晓连忙用双手接住。
豆浆上方的热气直直的往上冒,汇成一团,远远看着就像蘑菇云,只想狠狠咬上一口。
“你先坐着,喝碗热豆浆暖暖身,我把这桌子擦一擦!“
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凳子,拿过旁边的帕子就开始擦起桌子来。
“婶儿,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歇一歇,你那病还没好呢。“
苏晓晓把碗轻轻放在桌子上,也没有坐下,只是看着赵大婶儿手里的帕子。
“别成天就知道折腾自己,请个帮手多好,别老是省钱,他可不会为你省钱。”
一把夺过赵大婶的帕子,扶着她在墙角坐下来,自己开始帮她擦桌子。
“这大冬天的,还是下雨天,女孩子家家的,着了凉可怎么办。”
看着这孩子帮自己擦桌子,赵梅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觉得心里酸酸的,但也甜丝丝的。
“这生病是小,烙下病根才是大。”
“特别是以后老了以后,手特别容易抽筋,别到时候别筷子都拿不稳。”
她自己就是没少体验过那种拿不起筷子,端不稳碗的日子。
那些日子,没少摔坏东西,可把她心疼坏了。
赵大婶伸出略显粗糙的手,想把帕子拿回来。
苏晓晓也不赖,在赵大婶伸出手的时候,苏晓晓也伸出了手。
靠着年纪的优势,一把抢先拿过了帕子,揣在手心里。
“婶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一年到头,逢年过节,那次不是你提着菜到我家来给我做饭吃。“
“我生病的时候,那次不是婶儿你来照顾我。“
“我帮你干点儿活,你就这不乐意,这是闹哪样嘛。”
“我看婶儿,你就是没有把我当闺女看,一直吧我当外人呢。“
赵大婶儿把手收了回来,身体靠在墙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那你来吧。“
“记得把水烧开,用热水擦桌子。“
“这大冬天,又是大下雨的,别把手冻坏了!“
赵大婶见拧不过苏晓晓,只好坐着歇息,看着苏晓晓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帮她收拾店面。
真是越看越顺眼,要是给儿子当媳妇多好啊。
呸!
呸!呸!呸!
这么好个姑娘,要是跟了自己那混账儿子,可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吗。
哎,都是自己惯的啊,要是自己没那么惯着他,说不定现在也跟着晓晓一起帮着擦桌子,帮着拖地呢。
真是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
苏晓晓转身便看到神情落寞的赵大婶。
知道她一定又是在想郭康那浑小子,叹了口气,把帕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走过来,紧紧握住赵大婶的手。
''婶儿,你别担心,阿康那小子一定又是到哪儿玩去了。“
“等他把钱花光了,准会回来的!”
赵大婶抽出一只手,用力拍在桌子上。
“哼,我希望他一辈子都甭回来了。“
“看到他,我心里就堵得慌。”
“看到他,我就恨不得把他塞进肚子里再重新生一回!“
“下次再让我看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的狗腿子打断!”
那你还是那狗腿子的妈呢。
说不定你自己还会哭着喊着求他别走。
也不知道是谁,上一回看到阿康那浑小子,哭着喊着要他回来。
可是人家翅膀硬了,长本事了,看都没看您老人家一眼,拔腿就跑。
不过这话她苏晓晓可不敢直说,以免伤了老人家的心,只能是在心里随便念叨几句。
“到时候,我们一起揍他。”
苏晓晓站起身来,挑了挑眉,朝前用力的挥了挥拳头,活像个袋鼠宝宝。
赵大婶看着苏晓晓那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对,可得把他往死里揍,绝不能轻饶了那浑小子!”
心里却还是在抱怨自己,抱怨自己没管教好儿子,埋怨命运的不公,让她知道“那人”的存在确又无法相见。
其实她知道的,孩子经常跟人打架是因为别人说他是个有娘养没爹教的“野孩子”。
她心里难过,也就没有多加责备孩子。
而家里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也的确遭了别人不少白眼。
别以为孤儿寡母是弱势群体会有人体谅,还不是一样受人排挤。
不过好在人家赵大婶会过日子,租了一个店面,每天早上准时开店卖早点。
十年如一日。
她的豆浆没变淡,大饼没变薄,凭着自己的诚信在这条街上赢得了好口碑!
不过也有人说她傻,说大家都涨价就她不涨价,那得少赚多少钱。
也有人说她城府深,故意压低价钱,诚心想让别人的生意做不下去。
因为她卖得便宜,为人也实在,客人们都信她。
对此,她只是笑一笑,不说话。
赵大婶那都好,就是太疼儿子了,这也不让孩子干,那也不让他去插手。
久而久之,她那儿子就过惯了游手好闲的日子。
有事没事就出去溜达,在外面结交了不少人。
他跟着那些人出入网吧,歌舞厅,各种娱乐场所。
在朋友的怂恿下沾上了赌博,一沾上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在外借了不少高利贷。
常言道,慈母多败儿,真是用在那儿都受用!
不过这都快一个星期了,按理说给他的钱早花光了。
看来,那浑小子,是时候该回来了。
“喂,老太婆,你就是郭康他妈吧!”
这时候店里进来一伙人,领头的嘴里念着郭康的名字,不免让人多看了一眼。
也没啥特别,就是穿了一身黑衣黑裤,左胳膊上还画了个蠢萌蠢萌的跳跳龙。
其实当地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叫霸王龙的黑社会组织。
当地有名的地头蛇,不好惹!
但是,那又怎么样,古时候的霸王龙几百万年后还不是变成了石油。
就不信我们这一群新新人类,还整不死他个地泥鳅!
“你儿子郭康,欠了我们家老大60万,现在正在我们家老大家里做客,你说吧,怎么办!“
领头大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根烟。
旁边一个油面胖子立马走上前来,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烟。
“是现在还钱呢,还是让哥几个给你长长见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领头大哥把烟含进嘴里,深吸了一口。
一缕青烟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
苏晓晓冷哼一声,难怪那个浑小子没有回来,敢情是被当肉票绑了。
这个蠢货,借钱也不知道滚远点借。
这条街谁不知道赵大婶有个坑娘的儿子叫赵康。
每次借钱都说真名,而且每次借钱还都是找利息最高的地方借。
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吧,活活又把她老娘给坑了!
赵大婶直愣愣的看着为首的男子,腿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60万!”
个乖乖的,杀了她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还不如让她陪那个浑小子一起死了算了。
“婶儿,你还好吧?”
苏晓晓连忙把赵大婶扶起来。
赵大婶借着她的力站起来,眼神飘忽,看起来傻愣愣的。
这时,那个男人才发现,原来这屋子,还有一个女的。
这女的长着一张瓜子脸,小眼睛,小鼻子,虽说不上多漂亮,看着还是挺清秀的。
他把自己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从头到脚把苏晓晓打量了一番。
自己咋不知道附近有这么个美女呢,不禁涌上了一丝逗弄的心思。
“美女,到哥这儿来,只要你过来让哥亲一口,这钱嘛,就这么算了。”
带头大哥又深吸了口烟,一缕青烟从嘴里冒了出来,把还没有吸完的烟直接扔到了地上。
苏晓晓低头看着还在冒着火星的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完全不是被吓到的,而是被气到的。
这地可是赵大婶儿大清早起来刚拖的,结果竟然被他糟蹋了,真的是可恨。
看来她苏晓晓,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
“美女,快点过来啊,哥哥们都等不及了。”
带头大哥身旁的油面胖子搓了搓长满肉茧的双手,咧嘴大笑,刚好露出两颗粘着菜叶的大门牙,那菜叶子夹在两齿之间,嫩绿嫩绿的,好不滑稽。
刚才看这妞一直低头盯着地板看,以为这妞被吓到了,也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身后的众人像是为了应和这两人一样,也跟着笑起来。
不知道是在笑男人牙齿上的青菜,还是在笑那男人猥琐的样子。
"啪!"
苏晓晓拿起桌上的抹布就朝着男子扔了过去,没有打到脸反而粘在了他的头发上。
真不好意思,因为桌子上面有点油,刚抹了桌子的抹布难免也沾上了一点儿油。
男子扯下抹布,连带着把假发也扯了下来,摸了摸泛着油光的头,脸上浮现羞愤之色。
“我刚刚看你脸上有只苍蝇,就帮你打死了,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只是没有想到你还是个秃子,真是让人意外啊!”
妈的,他竟然被人摆了一道了,现在还被戳中硬伤,身子气得一抖一抖的,身上的肉也跟着抖起来。
扭过头,看了眼身后的人,想让他们帮自己去教训教训那个不要命的臭娘们儿。
却看见身后的那群兔崽子一个一个捂着肚子笑,有的甚至还笑出了的眼泪。
他一脸羞愤的瞪着苏晓晓,牙齿也因为愤怒抖动起来,夹在两齿中间的菜叶越发嫩绿夺目。
王胖子伸出腿狠踹了一脚最近的一个黄毛小子。
“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打死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儿。“
带头大哥颇为惊讶的抬头看了眼苏晓晓,有意思,还是个辣妞。
挥了挥手,身后的众人一拥而上。
“砰!”
苏晓晓抄起一个勺子,向逼近前来的男子扔了过去。
男子的头部被击中,瞬间躺倒在地,晕了过去。
“哎呀呀,这苍蝇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一进来就到处乱飞,我一时没忍住,见谅,见谅!
晓晓蹲下身,捡起勺子,用勺背猛的拍向闻声前来的王胖子,一勺子拍在了脸上,一颗牙飞了出来。
“我以为苍蝇已经走了,没成想,它又黏上你了,我本来就是个热心肠,怎么会忍心看你受苦。”
“没想到,我下手重了,倒是把你给伤了,真是对不住!”
苏晓晓皱着眉,撇着嘴,颇有些无奈。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
王胖子一手捂着嘴,一手从裤兜里掏出个小刀,刀锋还上泛着白光,看着让人瘆的慌。
原本还想看王胖子出丑的一群黄毛,没想到胖子竟然又被这娘们儿摆了一道,还被打掉了一颗牙。
立马严肃起来,收住了笑。
纷纷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银白色的棍子,手轻轻那么一甩,棍子就伸长了好几倍。
苏晓晓暗叫不好,自己虽然也会点拳脚的,可是一次对付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有家伙的人,其实鸭梨还是蛮大的。
苏晓晓表示,本宝宝可能就要在此陨落了。
突然,地面开始不断的抖动。
房子也开始晃动。
剧烈震动之后,巨浪呼啸,以催枯拉朽之势,越过海岸线,越过田野,迅猛地撞击着树木和建筑,一瞬间树木和建筑都消失在巨浪中。
一天过去后,地面一片狼藉,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和人畜混杂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