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趴在我肩头泣不成声的杨莲,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打死哭不出来,我从小泪腺不发达,想哭都要用人为拧一下或者拿出容嬷嬷的绝招扎一下才能挤出点眼泪,但一定伴着一阵杀猪般,呃,马景涛咆哮式的嚎叫,与眼前杨莲一枝梨花春带雨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错了,以后想听故事一定找个神经坚强的姑娘,不,小伙或者女汉纸。
其结果便是杨戬回来的时候看到杨莲趴在我肩头,泪水染湿了我的半边衣裳,娘的,他要是以为我是弯的,这故事走向就精彩了。
杨戬皱了皱眉:“这位姑娘是……”
其实我是很想安慰杨莲的,但是我身边几万年没个人掉过一滴眼泪,只能拍拍她:“你哥来了”
“莲……莲儿?”杨戬一瞬间的表情很精彩,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妹妹惊喜到面无表情,然后又有几分不敢置信,复杂得绝壁不是我这种词穷得只能用小学级别的话语贯穿全文的学渣所能描写的。
“哥哥!”杨莲泪眼朦胧,跑过去抱着杨戬又是一通哭。
我心里更不好受,以后我也要当着杨戬的面哭然后顺便揩油,唉,最近越来越无耻了。
这出兄妹相认的苦情大戏我终究只能是个局外人,俗称电灯泡。
“你来干什么?”杨戬愣了一会儿,叹息,“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杨莲泪眼婆娑地看他,杨戬眼神略有动摇,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你回灌江口把家里整理整理,等我回去。行不行,嗯?”
如果是我我立马答应。
“好。”果然,任何雌性生物对他的抵抗力都是负数。
真应该叫玄天来看看什么叫做合格的哥哥。
杨戬笑了笑,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眼角眉梢都是宠溺的笑意,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一枚美男刚刚讨论的是如何把对方一个白富美,几百年前的花木兰抢过来,许配给……土行孙!
如此乱点鸳鸯的行为,真是棒棒哒——尤其是我还能参与,想想都热血沸腾啊,嘿嘿……呃,画风好像变了,我们关注的重点是这场失散多年的混血兄妹重逢大戏。
我存在的作用和哮天犬一样,衬托他们兄妹情深而已,遂准备回房继续伤心。
不料人若是倒霉,上天变着法让你更倒霉,刚走到房门口便看都一团灰不溜秋的仁兄正用那几乎埋没在皮毛里的胡椒大小的贼眉鼠眼滴溜溜地看我。
这位仁兄绝壁刺激到我的反射弧,我大叫一声后条件反射地爬上离我最近的一棵梧桐树,稳定心神后惊愕地发现:我特么怎么上来的?
我紧紧抱着梧桐枝,心说自己的潜能居然被一只耗子逼出来,果然不是凡人所能比拟。
娘家是神仙的杨戬即使经过无数大风大浪都看愣了。
“莫非你是只凤凰?”杨戬戏谑一笑,“说破天也不过是只老鼠,何况你不是还养过一只吗?”
“……”我往下看看,一阵眩晕,人一晕乎就容易理直气壮地装深沉,“重霜那是家养,这是野生,就像你养哮天犬,要是你遇见野狼,你肯定在心理上有些不能接受吧?”
“杀了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