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烟听到皇后的话,轻轻整理下衣裳:
花想容,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你这条给你挣脸的裙子,等下会让你在这大殿上丢尽你的脸!
一些大臣们的女眷都陆陆续续的走到舞台中央展示自己的才华,有作诗的,有跳舞的,有弹奏的。
而作为花宗国还未娶亲的花离荏,自然就成了美女们争夺的对象。
可乐一边吃着花鸣轩夹过来的菜,一边无聊的欣赏着花离荏应接不暇的样子,偶尔花离荏还会给可乐投来一个求救似的无辜的眼神,其实这个家伙还是挺萌的吧。
可乐回给他一个活该的眼神,一边担心着花汐去了哪里,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颗丹药,应该是解药,可是也没见这菜里或酒水里有毒啊?
正想着,却见花烟提着裙摆从座位上款款走向舞台中央。她要表演的是一曲飞天舞,长袖飘飘,纤细的腰身随意拨动着,媚态天成。
可乐一边欣赏着花烟绝美的舞姿,一边却忍不住的偷偷观看花离觞的表情。
只见花离觞轻轻饮着酒,眼睛微眯的看着花烟,样子很是享受。
“哼!”可乐狠狠的哼了一声,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突然多了些暴力因子,很想将谁揍一顿来发泄一下。
重重的喝了口酒,一边骂自己,干嘛让花离觞那个家伙来影响自己的心情,他爱看谁就看谁,关我屁事!
“鸾儿,你怎么啦?”
一旁的花鸣轩感觉到可乐的不对,不由得靠近可乐,关切的问道。
花离觞看着可乐和花鸣轩卿卿我我,眼底几乎要揉出火来。花魅看着他们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样子,无奈又心酸的摇摇头,或许他们都只是当局着迷吧,局外的她却能够清清楚楚的明白他们之间的情愫。
一曲终了,花烟施施然的扭动着腰来到座位上。柔情的接过花离觞递来的茶杯:
“烟儿,累到了吧?”
关切暖心的话语什么时候都不嫌多,花烟有点受宠若惊的依偎在花离觞的怀里,娇媚的说道:
“臣妾不累。想容妹妹,该你了哦。”花烟抬起头来,对着可乐说道,可乐分明看到了花烟眼底的挑衅与嘲讽。
“鸾儿,不用勉强的,哥哥不想你太累了。”花鸣轩也看到了花烟眼底的不屑,不由得心疼的看着可乐,他容不得他的宝贝妹妹受半点委屈。而实际上他也不止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
“哥哥,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能够应付过来的。”
可乐回给花鸣轩一个安心明媚的笑容。花鸣轩不禁脑袋有点缺痒,一阵的晕眩,妹妹好像真的是很不一样了呢。
花烟看着可乐淡然的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等下可乐出糗的样子。可乐施施然的起身,来到大殿的中央。
从乐伶的手里拿过一根火红的绸缎,昨晚在花汐那里学了一招绳技,将绸缎扔向空中,绸缎便仿佛上面有什么牵引着一般,垂直从落下,可乐用力的扯了扯,绸缎依然是纹丝不动的如柱子般立了那里。
可乐又将众多的红色绸缎扔向空中,一时间,大殿间的红绸像是一张网一般,将可乐环绕在其中。
红色衬托着可乐雪白的霓裳,如脂的肌肤,更是显得粉嫩诱、人。
可乐轻轻攀上绸缎,在上空恣意的舞动着。长裙飘飘,发丝凌舞,凌风欲仙,仿佛误入尘间的精灵。
花离觞看着可乐绽放的笑容,有点迷醉在了其中。
可乐脚尖勾住一根绸缎,整个身体都依靠着这一根绸缎的力量,缓缓从空中降落。
所有的人不禁绷紧了神经,紧紧的盯着高空中的可乐,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花离觞心里暗骂,这个大胆的女人,就这么不怕死吗?却又后背紧绷,只要可乐的绸缎有任何的闪失,他便会立马从座位上飞身过去,接住可乐。
不过大家都是虚惊了一场,可乐安然无恙的落下。摆了一个芭蕾的经典动作,那一回眸,便是倾城。
紧接着,可乐又翻身缠上了绸缎,在绸缎的另一面,大臣们都只能看到绸缎,悄悄的将裙子绕了个圈。
这样的裙子内侧的牡丹便翻了出来,可乐踩着绸缎从空中滑下来。
所有的人都惊喜的发现可乐的裙子像是变了个魔术一般,原本雪白的裙摆,现在全都粘上了牡丹,更惊艳的是这些牡丹都是一颗颗粘上去的鲜艳的牡丹。
一些凌散的牡丹花瓣轻扬的在可乐周围旋转着,一些花瓣俏皮的落在可乐的头发上,肩膀上。给她增添了不少的妩媚和娇羞。
花烟嫉恨的看着所有人对可乐投向的惊艳的目光,心里恨恨的想到,这裙子怎么还不烂?
正想着,可乐只听到咔嚓一声,后背缝合的线猛的裂开了,整个后背就这样赤果果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可乐感觉到了后背的清冷,裙子一定是破了。没来得及去思考裙子为何会破,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才能不让自已再出丑了。
可乐听到底下一片哗然的声音,不禁恼红了脸,一手扯着绸缎,一手抓着后背。
可是在高空中,绸缎都在晃动,自己也跟着晃动,这一动不打紧,裙子裂开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可乐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正在可乐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手掌揽过可乐的腰,紧接着,可乐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熟悉的龙涎香的清幽弥漫在可乐周围,让得可乐心里慢慢的安定下来。
听着花离觞沉稳的心跳声,可乐有点依赖的闭上眼睛。
“没事的,有我在呢!”柔软的声音落入可乐的耳朵里,可乐不禁鼻孔一酸,心里无尽的感动。
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回到岸边的稻草。
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是这么区区一句“没事的,有我在呢!”
便足矣地老天荒。
一向高傲的他,会在自己面前称呼“我”。
也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将她揽入怀里,告诉她,会没事的,会过去的,因为,他一直在。
花离荏看着绸缎上紧紧相拥的两人,突然有种失去了最爱的荣东西的恐慌。
刚才花离觞出手的一刻,他也准备起身了,可是他还是晚了他一步,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终是错过了。
花鸣轩心痛的看着高空中,深情对视的两人,心,没来由的痛。
鸾儿,你终于等到这个人的心意了吗?
花离觞扯下所有的绸缎,将可乐紧紧的包裹在里面。
凌厉的眼神扫向大殿上的人,所有人都自觉的低下头,心里暗念着:“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可乐无语的看着自己被包成了个粽子,想起她以前最爱穿露背装了,不禁有点无语。
不过看着花离觞紧锁的眉心,心里却有些甜蜜。轻轻的整理下绸缎,让自己能够活动,可乐这才对着花离觞说道:“我没事啦。”
花离觞却紧紧的抱着可乐不肯放手,可乐不禁有点恼怒了。不过想到刚才是花离觞紧急时刻给自己化解了尴尬,便忍住了怒气。
却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花离觞刚才岂不是也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想到这里,可乐不禁羞赧的红了脸。羞涩的脸紧紧的埋进花离觞的胸膛,心跳却止不住的加快。
花离觞怜惜的看着怀里那个笑容绽放,羞涩的小人儿,她每次都像刺猬一样,将最尖锐的刺指向自己,可是这次,她却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对着自己说没事。或许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我答应过你,把你的牡丹的心意送给皇上的。你先回位置上吧。”
可乐轻轻推开花离觞,花离觞这才不舍的走向位置,不理会一旁花魅和花烟那诧异的目光,径自的盯着宴会中央,那个倔强又总给自己新鲜的女子。
可乐柔情的看着花离觞离去的背影,这才款款走向皇上面前。
葱白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一朵娇艳的牡丹便魔术般的出现在可乐的指尖。
将牡丹插在皇后的发髻,可乐这才向花泽天说道:
“想容祝皇上洪福齐天,这牡丹是王爷特意从边疆为皇上运送回来的,旨在为皇上祈福,愿天下升平,百姓富强,皇上长寿!”
花泽天满意的点点头,赞赏的看着可乐:“刚才那惊为天人的一舞,已经让朕大开眼界了,没想到这牡丹原来也暗藏玄机。好!好!好啊!”
花泽天连身说了三句好,这让皇后很不满意。
这个花离觞,竟然来这一招,想和皇上搞好父子关系吗?本宫偏不让!
想到这里,皇后叶眉一挑,便开口为难着可乐。
“你刚才说愿皇上长寿,那皇上要怎样才是长寿?”
皇后步步紧逼的问着可乐,可乐挑了下眉,这个皇后,真是故意为难自己。
如果自己回答,皇上在活一百岁,她则会说太短了。
如果自己回答是万岁万岁万万岁,却是不可能,这样的回答也会显得自己太没水平了。
不过这些也难为不了我,可乐对着皇后轻柔的一笑,这才缓缓开口。“麻烦公公替想容准备一卷八尺长的白绫,还有墨汁,谢谢了。”
一侧的公公听到这话,愣了一会儿。有点发呆的看着可乐清澈又真诚的眼睛。
从来没人这么客气的和他说过话,在这个血雨腥风的皇宫里,大家都攀衍附凤,是把他当一个残废的下人,只有这个花王妃,却是这么真诚的向自己道谢。
可乐自己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谢谢,会让一个小太监对自己感恩戴德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