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691400000064

第64章

话说薛姨妈差人去叫宝钗来,而此时贾府里众人还正在吃团圆饭,说是吃团圆饭,气氛却甚是沉闷。宝玉自疯癫痴狂的病好了后,性子大变,不似以往那般喜在内帷厮混了,话也渐少,整日里只管呆坐发愣,如同行尸走肉般,此时也是一般的呆滞着不说话。凤姐却是因薛藩的事儿日夜担心,又有贾琏每日里冷言冷语,早气的病了两场,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连日来一直觉得懒懒的,此时又哪里有心思说话逗乐?

贾母瞧着宝玉的那番模样,心里难受的慌,也没心思说笑。王夫人宝钗见贾母脸上不悦,自是不敢说话。惜春素来性子冷,只一旁冷冷的瞧着。探春李纨是个省事儿的,瞧见众人不说话,自然是也不说话。因此只闻得杯箸之声,偶尔的一两声咳嗽之声,一家子人俱是默默无语,各自低头吃饭。

一会子贾赦贾政进来给贾母敬酒,才将酒倒上,忽见一个薛姨妈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跑进来,道:“奶奶让人给药死了!”众人皆吃了一惊,遂问道:“哪个奶奶?”小丫头道:“自然是姑奶奶的嫂子了。”

众人听了莫不大惊失色,宝钗颤声道:“你是说你奶奶让人给药死了?”小丫头连忙点头道:“太太打发我叫姑奶奶过去瞧瞧呢。”

贾母一听夏金桂让人给药死了,忽的想起上次王夫人宝钗药死自己没得逞之事,因不觉手一抖,手里刚刚斟满的酒登时洒了一地,旁边的鸳鸯赶紧上去搀住她,只听贾母气道:“还不赶紧瞧瞧去!愣在这儿做什么?琏二也去!”

宝钗听罢,赶紧答应着出来了,然后匆匆赶去梨香院。一会子,贾琏也自后头跟去了。这里贾母却是气得拄着拐杖只叹息,道:“怎么那薛家老是这事儿那事儿的不得安宁?这大过年的人死在了咱们府里,真是晦气!”王夫人一旁听了,知是说给自己听的,因心里暗骂贾母老不死的,嘴上却是不敢接腔。

贾政因上来劝道:“母亲莫要生气,吃口酒压压惊罢。”说着上来与贾母斟酒,只听贾母道:“罢了,这人都不齐,况又死了人,还不够晦气的,哪儿还有心思吃酒?倒不如散了罢。”说罢,起身扶着鸳鸯的手颤巍巍的走了。

这里凤姐惜春探春李纨早不耐烦了,巴不得一声儿,因一下子散了,各自回去了。

却说这里宝钗到了梨香院,一进屋去,便看见丫头仆妇一堆人围在那里,又闻得香菱哭声,宝蟾的说话声,薛姨妈的的骂声,吵吵嚷嚷的乱成一锅粥。宝钗因上前拨开众人,往地上一看,只见那夏金桂横躺在地,七窍流血,模样惨不忍睹。

薛姨妈见宝钗来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捉住宝钗的手,哭道:“我的儿,如今可怎么办?”宝钗急忙劝她母亲道:“妈妈莫急,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罢?”薛姨妈便含泪将此事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忽见宝蟾哭着跪下扯着宝钗的袖子道:“姑奶奶可要为奶奶讨一个公道,可怜奶奶莫名其妙让人给治死了,死不瞑目,便是黄泉路上也不甘心啊!”说罢,又大哭起来。

宝钗听罢,没有做声儿,心里却不觉奇怪,香菱那丫头最是心底纯良,又老是忠厚没什么坏心眼儿的,以往哥哥在家,她挨了那么多打骂受了那么多委屈都过来了,怎么如今哥哥不在了,不过是夏金桂寻点子事儿折腾一下,日子却是好过的多了去了,倒生出歹心来药死了夏金桂呢?而这个宝蟾自给哥哥做了妾之后,气焰盛的很,一直跟夏金桂拈酸吃醋的,心里恨夏金桂恨的要死,且她心思细密,最是个嘴刁歹毒之人,说不了是她药死了夏金桂,然后嫁祸与香菱的。

想至此,宝钗抽身往香菱跟前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罢?那汤里怎么有药的?”香菱哭道:“我也不知道,我熬好了汤,端给奶奶,奶奶尝了一口,说是淡了,让我去拿些盐巴,我便去了,谁知回来拿了一些盐加到奶奶碗里,奶奶喝了一口,便七窍流血死了。”

宝钗听罢,心里登时明白了,因看着宝蟾道:“香菱出去之后,屋子里只有你跟奶奶二人,若不是奶奶自己寻死的,那便是你动了手脚。”

宝蟾听罢,登时又大哭起来,道:“我是自小跟在奶奶身边的,后又随了奶奶到了这里,奶奶待我恩重如山,我便是心肠再坏,也断不会害死奶奶的啊!”说罢,又大声喊着冤枉,伸手去抓薛姨妈衣袖,口口声声嚷着要让薛姨妈为自己做主,为夏金桂讨回一个公道。薛姨妈早气的胸口隐隐作痛,哪里还管得了她,因捂着胸口叹着气往一边歇着去了。

正闹着,忽见贾琏带着几个小厮进来了,宝钗也顾不上回避,赶紧上去道:“琏二哥来的正好,快审审她二人,看她二人还嘴硬,到底说还是不说!”说罢,又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与贾琏听了。

不料贾琏听罢,笑道:“若想知道是谁药死了嫂子倒是容易。”薛姨妈宝钗赶紧道:“此话怎讲?”贾琏道:“要药死人,身上自然是得有药的,如今搜搜她二人谁身上有药谁身上没药不就知道了吗?若是身上没有,再往房里搜,房里没有的话,再将她二人押到衙门去不成了?”

宝钗听了,也只有如此了,因点点头,对左右丫鬟仆妇道:“拖她二人去里间,然后搜搜她二人的身上有没有药。”众人听了便要上来拖她二人。

那宝蟾登时吓得忘了哭,心里止不住颤抖,你道是为何,原来她早有加害夏金桂之心,房里偷偷儿藏了好几包药,只等着何时瞅准空儿,药死夏金桂的。此时听贾琏说要往房里搜,岂有不慌的。又见丫头婆子上来拉她,便猛地起身,一下子推开众人,跑了出去。

众人不觉大吃一惊,贾琏赶紧道:“快追上她!”几个小厮赶紧追了出去,只见登时一干人追着一个丫头跑,边跑边叫,好不热闹。

却说那宝蟾一行跑,一行又心里慌张不自觉的往后看,可巧绊倒了一块石头上,一下子摔得趴在了地上,那几个小厮便趁此赶紧上去将她绑了。

这里宝钗薛姨妈贾琏等也出来了,薛姨妈因气道:“原来是你这个小蹄药死了你奶奶!真不知你心肠这般歹毒!嫁祸香菱又倒打一耙,还口口声声要为你奶奶讨个公道,真真是个狠心的东西!”

宝钗一旁劝道:“妈妈莫要生气,为了这个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正经赶紧让琏二哥哥绑她去衙门罢。”

贾琏听罢,因点头道:“害人性命的事儿,自然是要将她押去衙门的。只是天色已晚,今儿个又是除岁,衙门里也不好去的,不如将她绑几天,然后过了年再押去衙门。”薛姨妈宝钗听这话在理,因都答应着,那贾琏便带着宝蟾走了。这里宝钗薛姨妈又赶紧去给香菱松了绑,然后着手料理夏金桂丧事自不在话下。

至此,夏金桂一段公案了了,薛家乃是人喜我悲,人过年我吊丧,倒也自有一番热闹。

却说翌日,乃是初一。北静王府里,太妃黛玉雪颜一早便起来梳洗打扮好,然后娘儿仨一起进宫去,太妃一人坐了一顶轿子,黛玉雪颜二人坐了一顶轿子,一路上,黛玉雪颜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及到了宫里,太妃一手携着黛玉一手携着雪颜一行去了宁安宫。宁安宫里此时正热闹着,皇上皇后及众嫔妃皇子一应都在那儿,但见殿里是黑压压站了一屋子的人。这里众人见她三人来了,不觉侧目,黛玉虽是宁安郡主,可真正见过她的不过是太后皇后水沁水澈及吴媚儿几人,其余众妃嫔皇子却不曾见过,此时忽见一个这么仙女儿似的可人儿进来,众人自然是好奇的很。

只见太妃黛玉雪颜上前跪着与太后皇上皇后见了礼,太后因笑道:“赶紧起来罢。玉儿丫头可来了,真真是叫我想的紧。”说罢,因伸手道,“快过我这儿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一旁的丫头赶紧将太妃黛玉雪颜三人扶了起来,然后只见黛玉由小丫头扶着盈盈走至太后跟前,太后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怎么瘦了些似的?”一旁的皇后笑道:“可不是瘦了吗?昨儿个澈儿回来说是妹妹瘦了好些呢。”

黛玉听罢,低头一笑,不做声儿。却听皇上道:“这丫头便是朕封的宁安郡主罢?我倒还真没见过。”皇后笑道:“不是这丫头还是谁?没瞧见老祖宗疼的紧吗?”皇上听罢笑道:“倒真是个让人见了不得不疼的孩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灵气儿。”皇后笑道:“可不是人见人疼的,不然二弟妹也不会抢着认了做女儿了。”

众人听罢,不觉一笑。只见黛玉红了脸,微微笑着,又羞又笑的模样越发让人怜爱,太后因拉着她往自己旁边坐了,笑问道:“这些日子身子还好吗?”黛玉道:“有老祖宗挂念着,玉儿身子怎么敢不好呢?自然是好的。”

众人听罢,又都笑了起来,皇上因笑道:“这丫头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太后笑道:“可不是,这小嘴儿可巧着呢!”说罢,又笑着拍着黛玉的手,黛玉却是羞红了脸不说话了。

忽听一串清脆的笑语传来,皇上笑道:“沁儿那丫头回来了。”话音犹未落下,便见水沁一路笑着搀着南安太妃进来了。及二人行了礼,水沁便蹦跳着走上去拉着黛玉的手,道:“姐姐可来了,可让我好想。”说罢,一屁股往黛玉旁边坐了,然后缠着黛玉叽里呱啦问长问短的说个不休。

皇上素来疼水沁,见此不由笑道:“沁儿只顾着跟你姐姐说话了,怎么连朕也不理了?”水沁听罢,一笑,旋即跳起来跑到皇上身边搬了个小小的椅子往一旁坐了,道:“这样可以罢?父皇不吃醋了罢?”

众人见此,不觉大笑起来,皇上因拍了水沁的脑袋一下,道:“你这丫头,越来越胆大了,连朕都敢戏弄了!”水沁捧着脑袋委屈道:“沁儿哪敢戏弄父皇?弄不好让我禁足一个月,我岂不是倒了大霉吗?”

众人听了,登时笑个不住,黛玉也早笑的伏在太后身上直不起腰来了。只见皇上指着水沁道:“你不说还罢了,一说倒说醒了朕,倒替朕找了一个罚你的好法子,那朕就罚你禁足一个月。”

水沁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皇后又看看太后,然后又转过头小心翼翼低头看着皇上道:“父皇不是真要罚沁儿罢?”皇上看着她,半日,忽的笑起来,道:“罢了,回去多念几篇书便是了。看你以后还这样没大没小的!”

水沁听罢,登时又喜笑颜开道:“还是父皇疼沁儿!”说罢冲黛玉眨眨眼,黛玉却是掩嘴偷笑个不住。

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子,忽听太后问水溶水洛可有信回来,北静王太妃笑道:“前儿还从南疆来了封信,水溶水洛俩孩子一切都好,老祖宗放心罢。”太后因点头叹息道:“真是苦了他们了。也不知这仗打得怎么样了?”

皇上笑道:“南疆那边来奏说北静王南安王用兵出奇制胜,连破了乌蒙几个大阵,乌蒙已是损失惨重,撑不了多久了,怕是过一段日子,乌蒙投降,溶儿洛儿也要凯旋而归了。”众人听罢,不觉欢喜起来,叽叽喳喳说开了。这里太后因拍着黛玉的手激动道:“听到了吗?你哥哥要凯旋而归了!”黛玉也笑着点点头,心里激起一阵阵涟漪,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要回来了,只是,还要等多久,君才能踏上归程?

想至此,黛玉不觉眉心有些郁郁之色,水澈一旁看的分明,心里不觉有些落寞,她是在为水洛担心吗?不然为何她的眸子里流出无尽的缱绻眷恋呢?为何自己的心这般难受落寞呢?水澈不觉幽幽叹了口气,一抬头,忽有见黛玉也是幽幽的叹了口气,水澈一怔,我为了你叹气,可你又为了别人叹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为何世间的情如此的纠缠不清?因递了头,心里不住的叹气,一腔痴情在心头萦绕,痴痴缠缠,久久散不去。

正自怔怔的想着,忽听一个声音在耳旁道:“你在想什么?”水澈一下子楞过神来,抬起头一瞧,却是黛玉水沁正看着自己,水澈因尴尬笑笑道:“妹妹怎么下来了?”

水沁掩嘴一笑,道:“你再瞧瞧还有人没有。”水澈一瞧,果然,什么时候人都散了,只有太后皇后太妃几人说着话儿呢。水澈因奇道:“怎么才一会功夫都不见人了?”水沁不觉好笑道:“你都站这儿站傻了,人散了都不知道。”黛玉因一笑道:“哥哥是有什么心事罢?”水澈听了,不觉脸一红,道:“我有甚心事?不过是念着王兄他们罢了。”黛玉一听,也忽然的触动了心事,脸上的笑容瞬间黯了下去。

水沁因嗔了水澈一眼,然后笑道:“姐姐咱们御花园里玩去罢,这会儿寒梅开得正好呢!”黛玉听了,点头笑笑。二人便去了手挽着手一行说笑一行去了御花园。水澈却是站着没动,看着黛玉的身影,不觉一阵心伤,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这里黛玉水沁走至御花园,一眼瞧去,一大片的红梅枝枝梢梢,点点花身迎头俏立,一团团,一簇簇,生机勃勃煞是好看。一阵风走过,暗香袭人,水沁嗅着清新沁人的气息,不觉有些遗憾道:“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若是那几日下雪的当儿来赏梅倒是好的。”

黛玉听罢,不觉笑道:“你只道是有梅无雪,觉着失了景儿,殊不知有梅有雪,人间又哪得几回呢?你瞧瞧儿,虽没有雪来应景,可这红梅依然俏立枝头,开得热热闹闹,自有自己的一番天地。而所谓踏雪赏梅不过是俗世之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水沁听罢,看着那枝头点点红梅俏丽,不觉点点头,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各自有各自的热闹罢了,世人却如此堪不破,倒叫姐姐一语说尽了。”

黛玉听罢,一笑,走进那一片红梅里,轻轻抚着一簇簇风姿绰约的红梅,缓缓吟道:

春色凤城来,寒梅逼岁开。

条风初入树,缥雪渐侵苔。

粉逐莺衣散,香黏蝶翅回。

陇头人未返,急管莫频催。

水沁听罢,笑道:“好新奇别致的诗!姐姐堪比咏絮之才。”黛玉只一笑,没有做声儿,忽见水沁凑到跟前,眨着眼狡黠一笑,道:“姐姐是想哥哥了罢?”

黛玉红了脸,双目微微嗔怒,却是笑意荡漾,道:“你又混说话!叫人听见了,我的脸可往哪儿搁?”水沁道:“姐姐莫急,不过只我跟你两个人罢了,谁会听见?”说罢,转过身,边走边道:“我也来和诗一首。”

北风料峭寒,

红梅枝剪剪。

相思追万里,

人在南国边。

黛玉听罢,登时脸羞的通红,道:“哪里是作诗?分明是打趣儿我来了。我这回再饶不了你的!”说罢,伸手去捉水沁,水沁却是一溜身跑远了,黛玉急的直跺脚,然后又追上了上去。二人梅花丛里,你追我赶的,又是笑又是闹的,直到水沁告饶,黛玉才罢了。

二人又御花园里逛了一阵子,忽见一个小丫头走过来道:“太后宫里摆了戏,让公主郡主过去呢。”

水沁听罢,道:“有哪些人?”丫头道:“宫里妃嫔皇子吃罢早饭又过来了,只差公主郡主了。”黛玉道:“那咱们赶紧去罢,叫人等着多不好。”水沁点点头,二人便一行又回了宁安宫。

及到了那里,戏台都搭好了,底下众人三三两两的或说着话或笑着,好不热闹。这里太后皇后见黛玉水沁来了,赶紧让她二人坐了。黛玉坐在了太后身边,水沁坐在了皇后身边,只听太后拉着黛玉嗔道:“你两个丫头哪儿去了,找了半日也没找着?”

黛玉笑道:“我跟沁儿妹妹往御花园去玩了一会子。”太后道:“这大冷天的跑园子里去做什么?没得冻坏了身子。瞧瞧,你这小手冰凉的。”黛玉低头一笑,没有做声儿。

一会儿,忽见水澈走上来,拿了一个小手炉,道:“妹妹将这个抱在怀里,一会儿手便暖过来了。”黛玉不觉一愣,又见众人皆没有,怕人说自己矫情,便笑道:“手不过是凉了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子便好了,要这劳什子做什么?”

水澈知黛玉心思细,怕人说闲话,因一笑,看着太后道:“老祖宗让我拿了炉子来给妹妹暖手,这会子妹妹不要可怎么办呢?”

太后听罢,一笑,因拉着黛玉的手道:“好孩子,你身子弱,不比其他人,抱个手炉怀里,也暖和些,若是身子冻坏了,可就不值多了。”黛玉听罢,方才将那炉子接了过来,抱在怀里了。

只见水澈微微一笑,偷偷朝太后弯了弯腰,然后走开了。这里太后看着他的身影,又看看黛玉,心里不觉叹了口气。皇上皇后太妃雪颜水沁几人在一旁也看到了,都是心里欷歔不已。

一会子,戏唱响了。众人也安静下来了,安心看戏。左不过还是一些热闹喜庆的戏文罢了,也无甚稀奇之处,众人底下看着却是入神,不时的两两三三的窃窃私语几句。及看完戏,已近了晌午,便又传膳过来,一屋子人,说笑声,觥筹交错声,声声交织,好不热闹。及用过膳,妃嫔皇子慢慢散了,太妃黛玉雪颜留下来说了会子话,也告辞回府不在话下。

从初一日起,北静王府里便有各王侯诰命登门拜年贺岁,太妃雪颜也四处打点分派年礼,着实忙活了一阵子。黛玉却是过的清闲,每日里在揽月轩看书写字,闷了跟轻灵紫鹃一起做做针线活儿说话话儿,抑或教鹦鹉念诗逗乐,也不去烦太妃雪颜。

转眼又是上元节。上元节比过年还要热闹些,天一黑,家家户户灯笼挂了起来,街上舞狮子玩旱船敲锣打鼓爆竹声声,还有十里一条街上尽是灯笼高挂,各式各样的花灯吸引的老百姓驻足围看,当然更是少不了一些民间活动了,走百病,庙会,江湖杂耍,猜字谜等等,真真是热闹非常。

却说十五日夜里,黛玉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头一袭薄凉的月色,弱弱淡淡的清辉洒在水面上,银杏树上的叶子也已经凋落,兀自站在那里。黛玉看着不由的心里生出一些感伤来,又是月圆夜,不知他乡人可好?可也是如自己般的望月思念?

正想着,忽见紫鹃走过来,道:“姑娘,咱们挂灯笼去罢。”黛玉笑道:“母妃那里忙着呢,我去瞧瞧可有什么帮的上的,回来再挂灯笼罢。”说罢,推门出去,一推开门,却吓了一跳,只见离歌怔怔站在那儿。黛玉不由得拍拍胸口,道:“你怎么站在外头也不进来,倒吓了我一跳。”紫鹃也皱眉道:“你这小蹄子怎么还是这么莽莽撞撞的?一会子烫到了姑娘,一会子吓到了姑娘。”

黛玉赶紧喝住紫鹃道:“什么事这么肯动气?是我心不在焉的,不干她的事。”说罢,又问离歌来做什么。

离歌道:“我刚刚在院子里,远远瞧着六皇子及金銮公主来了。”黛玉听罢,不觉又惊又喜,道:“他们俩怎么跑出来了?”说罢,赶紧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可巧水澈水沁说笑着进来了。

水沁一瞧见黛玉,便跑过来,拉着黛玉的手急急道:“姐姐你知道吗?我才来时,街上好热闹,舞龙舞狮的,跳旱船的,玩杂耍的,赏花灯的,真的是好玩儿的不得了!还有……”话还没说完,只见黛玉笑道:“罢了,你慢些说,又没人跟你争,真真是个急性子。”说罢,又问水澈道:“你们怎么跑出宫了?”水沁听罢,一笑,凑到黛玉耳朵边道:“我们是偷偷儿溜出来的。”黛玉听罢,不觉吃了一惊,又看看水澈,只见水澈也是笑着点点头。

黛玉道:“你们溜出宫干什么?”水沁道:“当然是出去玩儿了。好容易赶上这么热闹的日子,不出去转转岂不是可惜了?”水澈也道:“妹妹在家也没甚事儿,不如趁此出去逛逛倒好。”

黛玉听罢,有些为难,只听水澈笑道:“妹妹尽管放心罢,我已经跟王伯母说过了,她不仅让你去,还让嫂子也一起去呢。”

“真的?”黛玉不觉欣喜。水澈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妹妹了?”只听水沁道:“自然是真的,嫂子回去换衣服去了,这会子等着咱们呢。”

一旁的紫鹃轻灵赶紧凑了上来,紫鹃道:“姑娘出去逛逛罢,一年里头再也没有比上元节更热闹的了。”轻灵也点头撮合着。黛玉看着她们不觉一笑,道:“打量我不知道你两个的心思,掇窜着我出去,然后也带着你们一起出去,可是不是?”

紫鹃轻灵抿嘴一笑,不说话,只听黛玉道:“罢了,一起去逛逛罢。”紫鹃轻灵因笑起来,道:“还是姑娘好,最疼我们这些丫头了。”

水沁因笑道:“罢了,你们俩别尽说好话儿哄人了,正经走罢。”说着拉着黛玉要走,黛玉转身一下子瞥到了一边站着的离歌,因停下脚,笑道:“梅姿也一起去罢。”

离歌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的点头答应了,自跟在后头,几人一行出了揽月轩。走到水清阁,雪颜还在屋里头没出来,众人便又往她房里找去了。

这里离歌却是瞅着众人不在意,悄悄儿的退了下来,然后飞快的又折回了揽月轩,及到了自己屋里,拿出纸笔,匆匆写了一行字,然后打开窗户,趁着炮声将手放在嘴边一吹,一会儿只见一只白鸽飞了过来,落在了窗台上。离歌赶紧将小纸条绑在了白鸽腿上,然后拍了拍那白鸽,那鸽子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离歌看着鸽子走了,方才放下心来,因又赶紧关上窗户,飞快的出了揽月轩,匆匆往水清阁来,刚走到水清阁门口,却见黛玉雪颜几人在那里四处张望,离歌赶紧走了上去,喊了声“王妃郡主。”

黛玉不觉蹙眉道:“你去哪儿了?”离歌笑笑道:“我方才忘了拿东西,又折了回去。”黛玉点点头,笑道:“还以为你等不及自己一个人偷偷儿溜了出去呢。”众人听罢,都笑起来,然后几人一行出了北静王府不在话下。

却说忠顺王府里,吴卓炎正独自坐在院里对月长嗟,一行喝着酒一行望月一行雕着黛玉的木雕像,吴千亿却在远处看着,又是气又是恨又是叹气,一个人慢悠悠吃着点心。

忽见一只白鸽飞了过来,落在吴卓炎的桌上。吴卓炎赶紧丢了酒和手里的木雕,将那白鸽腿上的字条取下来,展开一看,然后微微一笑,起身将木雕装到袖子里,然后将纸条揉成团仍到地上,径直出去了。

这里吴千忆赶紧走过去,捡起那纸条重新展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夜赏花灯”,吴千忆看罢,心里登时明白了,那林黛玉出去赏花灯,真是好兴致!哥哥那么痴心待她,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哥哥,可恨哥哥又放不下她。与其让她如此折磨哥哥,不如让她死了倒干净,那时候哥哥便是再放不下她,也得放下了。

吴千忆因冷冷一笑,找了几个有些身手的下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几个人悄悄儿跟了吴卓炎后头也出去了。

却说黛玉水沁几人出了王府,一会儿走到街上,一看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满街的灯笼高高挂着,各处舞龙舞狮,跳旱船的,玩杂耍的,卖小玩意的字画的,笑闹声说话声吆喝声,好不热闹。

水沁黛玉雪颜三个人手挽着手,边走边看,兴奋的又说又笑,水澈走在一旁,轻灵紫鹃离歌跟在后头,也是一行笑闹一行东看西看的。

逛了一会子,忽见一处街头卖艺耍猴的,一个小猴子给拴着蹦蹦跳跳甚是好笑,水沁因嚷着去看,黛玉笑道:“我不喜那个,你们几个一起去瞧罢,我一个人到那边瞧瞧花灯去。”水澈道:“我可不去瞧耍猴儿的,我还是跟妹妹一起赏花灯罢。”

黛玉一笑,却听离歌也道:“我也不去,我伺候郡主。”水沁笑道:“那我们可去了?”说罢,又拉着雪颜,几个人一行走了。

这里黛玉水澈离歌去另一边赏花灯,黛玉水澈并肩走着,离歌后面跟着。黛玉一行走,一行翻看路旁摊上的有趣儿的东西,因一抬头,忽然间瞧见一堆人围在那里,往前去一看,竟然是玩皮影戏的,黛玉瞧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影子人,一下子迷上了,因看着那影子人笑道:“这可比看戏有意思多了,咱们也瞧上一回罢。”说罢,许久不见人应声儿,黛玉不觉奇怪,因一回头,却是吓了一跳,那吴卓炎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水澈却不见了踪影,离歌也不见了。

黛玉心里一慌,不觉往后一退,道:“怎么是你?水澈哥哥呢?”话还没说完,却让身后的人不小心给撞了一下,身子一歪,一下子伏到吴卓炎身上了。黛玉登时又羞又气,起身掉头就走,却被吴卓炎抓住手腕,怎么也挣脱不了。

黛玉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吴卓炎淡淡道:“我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女人,我此生非你不娶的。”

话音犹未落地,忽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那还得问问我!”黛玉一看,却是水澈,因心里又燃起希望来,叫道:“水澈哥哥!”

只见水澈走上来,盯着吴卓炎道:“放开她!你这样弄疼她了!”吴卓炎听罢,不觉一愣,继而低头看黛玉手腕处红红的,因赶紧松了手,道:“是不是很疼?”

黛玉握着手腕,狠狠的瞪了吴卓炎一眼,没有做声儿,只见水澈走上来,道:“妹妹没事罢?”黛玉一笑道:“没事的。”然后又委屈道,“哥哥去哪里了?”水澈将手上的皮影儿拿起来给黛玉瞧,道:“我见妹妹喜欢,便去找人讨了来。”

黛玉听罢,不觉有些感动,因讷讷的没有说话,一旁吴卓炎看了那皮影儿一眼,然后冷冷道:“你话也说完了,也可以走了,我还要跟黛儿说几句话。”

水澈冷冷一笑,道:“我看要走的是你罢?不要自讨没趣。”吴卓炎道:“你不走?”水澈道:“自然是不走了。”吴卓炎一笑,道:“那不要怪我了!”说罢,手一伸,直击水澈的脖子,水澈头一歪,然后将黛玉推到一边,二人打斗起来。

周围的人,见有人打架,早吓的一哄而散了。黛玉一旁焦急的看着,不知怎么办才好。离歌此时正远远的看着这一切,其实吴卓炎走到黛玉身后的时候她便藏到人群里去了,一直看着二人,及看到黛玉倒在吴卓炎的怀里,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火,又看到吴卓炎拉着她的手,脸上尽是温柔之色,更觉恨意浓了。凭什么她林黛玉有一切有千人疼万人爱,而自己却要如此卑微活着?凭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小王爷?

吴卓炎此时脸上的醋意怒意更是点燃了离歌心里浓浓恨之火,离歌咬着牙,慢慢走至黛玉身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缓缓举起来,脑子里却忽然闪过黛玉待自己的好,她这么善良,自己真的忍心吗?而且若是小王爷知道是自己杀了她,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他那么痴情的一个人,林黛玉死了,他会不会殉情?

想至此,离歌不觉心颤抖了一下,因咬牙,举起匕首,却见一个蒙面人拿着刀迎面刺向黛玉,黛玉尖叫着,却来不及躲开了,眼看着刀离黛玉越来越近,离歌瞪大眼睛,然后猛地推开黛玉,刀子一下子扎到离歌胸口上了,只见离歌颓然倒下,手上的匕首滑落在地。

黛玉惊叫着哭着上去抱住离歌,却见又一个人上来拿刀刺向黛玉,不料后面呼啦跑上来几个太急,撞到一块,刀子一偏,往黛玉胳膊上划了一刀。

黛玉衣服登时烂了,胳膊上流出血来,只见那人又举起刀,黛玉惊恐的瞪大眼睛,却听啪嗒一声,刀落到了地上,吴卓炎水澈冲了上来,只见二人一掌劈下去,那蒙面人立即倒地了,吴卓炎拉开那人的蒙面巾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心里登时怒不可遏,因也来不及生气,上前抱起黛玉转身往北静王府去了。

这里水澈手脚迟了一点,看着他抱着黛玉走了,却也无可奈何,因看离歌一滩血流在地上,赶紧抱起她,恰巧水沁雪颜来了,见此,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问是怎么回事,水澈道:“没时间说了,赶紧回府,不然这丫头的命没了。”说着抱着离歌匆匆跑了,这里水沁几人也赶紧跟在后头一路跑回了府里。

同类推荐
  • 步步锦绣

    步步锦绣

    从被乱棍打出侯府的通房,到一品诰命的太尉夫人,卫嫤跟在晏衡身后,经历各种惊心动魄,从飞沙扬砾的凉州,到锦绣繁华的京城,步步高升、一路荣华。
  • 穿越之天降女配

    穿越之天降女配

    本来以为可以过着一个普通日子的夕小梦莫名的穿越了!不要紧,穿越了一样。
  • 姬陵

    姬陵

    她本为妖,活了几亿年却还是有一颗童心,只在人间的十几年她本可入仙班却为情放弃一切做尽坏事剔除仙骨灵根,一人一魂虽阴阳两隔但心却在一起......
  • 穿越无间

    穿越无间

    冤家路窄么?!穿越到这里,是被那个魂淡王八蛋害的!但为什么同样是穿越,他就是王宫贵胄,而自己就是个疯婆子?!凭什么无论现代古代他都要高高在上压着自己?!没门儿!!王八蛋!!身前的两名男子灵魂互换,让康小小左右徘徊,分不清谁才是自己的同伴。一个是同穿越的一见面就吵的不可开交的冤家混蛋,一个是崇尚权位阴狠毒辣还曾几次对自己下杀手未果的冷血男。当灵魂互换不再是意外,而是阴谋,自己又应该如何面对?昔日对自己痛下杀手的男子真的就是眼前这个笑如阳光双眸柔情的人儿?
  • 敏媚春光

    敏媚春光

    末代王室之后,生来注定不平!一场越州避乱,却从此乱了两人一生!齐月敏彷徨于生死之间,被兰姑救起。齐月媚陷于继母设计的出嫁冲喜,不得不去。只是,没想到这新郎居然是他人行礼。而这一代,便是一世的纠葛!
热门推荐
  • 天使在说我爱你

    天使在说我爱你

    花七仿真机器人,拥有最先进的定位系统,唯一的缺点是每月都会有一天自动地进入沉睡状态,24小时之后会自我解除,身上还装有自爆系统,当遇到十分危险的时候会自我启动。一次的偶然相遇,令王子深深地爱上了花七,在一次危险中花七启动了自保系统,救了王子殿下。想知道结局吗?那就先一睹为快吧!
  • 婚婚欲醉

    婚婚欲醉

    她是憧憬着未来的实习记者,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嫁给陪伴了她3年的男友;可是,什么?检查结果她怀孕了!可她明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更无语的是,孩子的爸爸竟然另有其人!他是不可一世的名律师兼地产巨头的未来总裁,明知道自己背负着家族联姻的使命,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爱上了一个小记者,而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他的……
  • 时光轴上的呐喊

    时光轴上的呐喊

    最真实的大学生活的记录,最美好的青春的完美记忆,最亲切的呐喊,我们的青春,都曾经像这样辉煌过,那些掩藏在心底的声音,不再是秘密,而是一种愿景。
  • 复仇之不灭剑神

    复仇之不灭剑神

    怒杀仇敌,斩落千万人头,只为父母上天之灵。黑袍如墨,紧握手中清光,与倾名满华夏。却因一人而打开了他铺满灰尘的心门。血染天下,他紧握的她手,轻声问她“你可曾后悔?”她不语,眸中映着他的容颜,清晰的吐出二字“不曾。”
  • 妖缘狐恋

    妖缘狐恋

    算命的说:此女是祸害,留不得....村民们说:妖怪....在被放弃的她遇到了它...狐说:天下人负你,你还有我。
  • 鸿雁高飞传忠诚

    鸿雁高飞传忠诚

    我是普通城民糊涂三毛,谨以工作之余拙作《鸿雁高飞传忠诚》(网络名《高端建议》),开启向党中央、国务院及部门高层真实反应当前社会热点、难点和焦点现象并拙诚可行性建议,力为国家和谐社会建设推波助澜、锦上添花。充分反映自我实事求是、客观民意、公正建言的诚实秉性,又不乏正直坦率、直言不讳、好管闲事的好汉作风,并着力充当社会热点、难点、焦点现象的优秀自由评论员而尽心尽责。
  • 太岁星君

    太岁星君

    太岁,本来是众所周知的十分强大的妖怪之一。可是在一场实验中,一只被误认为是史莱姆的太岁和一名少年融合在一起,变成了拥有太岁的能力和人类智慧的存在。娇魅的妖狐,清纯可爱的海妖,高贵神秘的娈仙,喜欢在厕所出现的厕鬼,拥有无比强大诅咒力量的死灾神,天生就要狩猎龙族的雷鬼一族,还有无限潜力恐怖妖怪……太岁。一场惊天阴谋的悄悄开始,掀起了围绕几千年来人与妖怪共同畏惧恐怖存在的血腥风暴,而和身上的太岁相依为命的少年身不由己的陷入了这场风暴之中,为了亲人,为了好友,更为了挚爱的她,无限进化吧,太岁!
  • 封仙世界

    封仙世界

    封仙世界,岁月更替,往古来今话长生!万界归一,神圣凋零,观古今封仙世界!大世崩碎,乱天动地,封仙之地,谪仙自玉皇顶走来!
  • 时光之里,你无处可逃

    时光之里,你无处可逃

    又名《千方百计爱上你》若里因无意中目睹了电梯杀人事件,被犯罪团伙盯上,在逃离的途中被车子撞成重伤,出国接受治疗。五年后,她再次回来,失去记忆的她一面被犯罪团伙追杀,另一面被腹黑总裁追求,从而展开了一场惊心浪漫,诡计多端的悬疑之旅。
  • 正牌情人:只想陪在你身边

    正牌情人:只想陪在你身边

    她是普通丫头,他是豪门公子,也是她的总裁上司。两人被男方长辈逼迫拆散,但两人私底下却一直有来往,因为他们不愿离弃对方。可有一天,她看到了男友的背叛。她抹着泪收拾行李,默默选择离开他,不再背负情人的身份。回到家乡后,她得知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和一个令众豪门闻之丧胆的家世背景。而姐姐早就失踪了,她恰好被家人找到,并代替姐姐的身份。从此,她改头换面,以国际知名集团董事长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出席各种晚宴。可是,有一次参加晚宴时,她不小心喝醉了。那一夜,她的处子之身终于被破。让她没想到的是,与她同床的那个男人竟然会是他,两人还能重拾昔日的爱,继续履行那“你若不离,我就不弃”的诺言吗?(此书定不太监。)